魔法異聞錄第3季：天使女王的詛咒 - Ch.4︰戰後城堡 - 2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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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想過門後的環境，會跟城堡的有如此大的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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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座房的後面，隱藏了一個裝修普通的房間。綠色的牆紙、淺棕色的木地板、白色的天花板……外面那魔幻般的氣氛，這裡卻完全沒有，反而有更多即使在現實世界也會見到的平常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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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進入房間，仔細觀看房間的全貌。房間是半圓形的。比我的睡房大約兩倍。房內有幾張木桌和書櫃，全都貼近牆壁和窗口。木桌上堆了一些凌亂的實驗用品和儀器，有試管、燒瓶、天秤等等，還有一些寫滿字、畫滿圖的羊皮紙。書櫃上，則擠滿了密密麻麻的書。每一本書的封面顏色都很暗淡，像是很久都沒碰過。這看來，這裡是一間實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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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的窗，全都位於房間的曲面上。窗戶是拱形，而且又瘦又高。我好奇從窗戶看出去，發現可以看到城堡後面的山景，而且可以清楚看到山上的積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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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朵拉用手指抹桌面，然後又盯著自己的指頭，不發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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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藏起來，那一定是有原因。大家找一找。」肥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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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開始翻房間內的一切。我猜我也應該找個位置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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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近書櫃，開始翻查裡面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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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數十本厚厚的書之間，我目睹有一本薄薄的筆記本夾在其中。我抽出筆記本，它的封面是棕色的舊皮革，已經在殘舊。封面上有一顆奶色的心形圖案，感覺好像似曾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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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比跳上我的肩膀，跟我一起看這筆記本。然後，牠停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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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我好像在哪裡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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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這樣想？」我轉頭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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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比低頭︰「啊！你的心之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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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之瓶怎麼了？」我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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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心之瓶的形狀啊，跟圖案一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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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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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次從腰間拿出心之瓶看。果然，瓶子的心形形狀，與封面上的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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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到線索？」納魯西斯和其他人，知道我這邊有發現，於是都圍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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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開筆記本。褐色的羊皮頁面上畫有心之瓶的輪廓，輪廓上出現多條分支，引領至一個名稱。我不太理解那些名字的意思，但那些黑色的結實線條，不但很親切，而且散發著熱誠。我即使不懂，也能感受到下筆的人對此話題很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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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比瞪大眼，「這個是......心之瓶的構造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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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頁紙看來，這本書應該放置了好一段時間，」納魯西斯道，「而且從字跡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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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第一手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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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朵拉突然的回答，使我停了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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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手稿？」艾爾抓頭，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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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朵拉按著額頭嘆息：「不明白的話，不用表現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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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該告訴他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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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爾，她的意思是︰心之瓶是在這裡創造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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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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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房間內充斥著驚訝的大叫聲。眾多人之中，就只有潘朵拉沒有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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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光，繼續。」潘朵拉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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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到下一頁，裡面寫了各種散亂的文字和符號，感覺好像是在記錄一種動作。然後，當我看到兩頁之間有撕頁的痕跡時，我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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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有兩頁撕掉了？」納魯西斯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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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頁記載了『抽取心靈』和『注入心靈』兩種魔法。」我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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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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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頁在我家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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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答之後，氣氛突然變得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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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爸爸說，他研發心靈魔法的目的，是希望有人能夠修補他的內心。到底爸爸是抱著怎樣的心情，去創造他們？天使女王有從中作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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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頭，目睹書櫃上還有一本紫色金邊的書。我將它拉出來，發現書的封面，寫住《心靈與夢境的關係研究》的標題。標題下面，畫有一片雲朵。字和畫都是彩虹色的。隨著書的傾斜，兩者的顏色都會跟住轉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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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嘗試翻開它，但我接觸到頁面的瞬間，書突然出現半透明的紫色鎖鏈，鎖鏈在封面打交叉，並在交叉中心掛上掛鎖，將自己鎖死，嚇了我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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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鎖住的話，一定是重要的事。」潘朵拉瞇起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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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用魔法破壞它。」納魯西斯的掌心伸出荊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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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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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龍想叫住他，但荊棘碰到掛鎖時，納魯西斯便馬上被彈開，撞到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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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看來是特別的封鎖魔法，隨便碰的話會被其魔力反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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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應該早點說。」納魯西斯按著後面，看來很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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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能破解嗎？」卡比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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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但要點時間。要好好分析它的術式結構，才能知道破解方法。不如就帶由魔法管理部分析分析。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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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將書交給肥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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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能找到的事，好像都找完了？」艾爾抓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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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再搜一次吧。」肥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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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再次散開，繼續找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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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書桌前，凝視桌上的物件。那些書和實驗用品，全都很整齊地排放在桌邊，連一角也沒有凸出桌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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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我發現書桌有一個抽屜。於是，我打開看看，發現裡面有一本黑色的筆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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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起筆記本，打開看看，發現裡面寫滿文字。那些字跡，與剛才記載心之瓶的很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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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始閱讀裡面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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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永遠不會忘記我的國家，原來是多麼的惡劣。我的心之魔法，無法拯救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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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停住了。這個是爸爸的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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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大學的時候，我選擇研究與心靈相關的魔法。如果能夠明白心靈的運作，就能令許多人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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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想繼續讀下去的時候，頁面突然發出銀白色的光芒。我下意識地叫出來，但光愈來愈亮，亮得一切都變成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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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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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的眼睛重新適應亮度時，我發現自己不在實驗室內。反而，自己正在一間陌生的圖書館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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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書館內的書架大而闊，排得很整齊，每個書架與書架之間的距離都分毫不差。而且，書架內擠滿了各種大小、厚度和顏色的書，令人目不暇給。深綠色的牆紙、咖啡色的書架、窗框和柱子，以及暗黃色的吊油燈，令這裡看起來很古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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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書館內，有十多個人在走來走去。他們衣著一致，都是穿著藍白間條的長袍。兩袖是藍色，而身體的部分是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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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窗邊，目睹窗外有噴水池廣場，外面的人的衣著也是一模一樣，只有零星幾個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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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學校圖書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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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比？潘朵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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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四處找尋我的同伴，但他們不在。難道只有我被傳送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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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視野落到圖書館中央。我看到有一位棕色頭髮的男人，在書桌上埋頭苦幹。他的旁邊堆了一疊疊的書，連地下也有，他則握著黑色的羽毛筆，在墨水和羊皮紙之間來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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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墨綠色袍的白髮婆婆經過他，並不小心被男人旁邊的書絆倒。她倒地的聲音很大，吸引了許多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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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姆斯！別將書放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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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姆斯？那是我的姓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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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對不起。」男人抱著頭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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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起來，繞過男人繼續走路。正因如此，我才有機會看清楚那個男人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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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與我的眼睛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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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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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馬上衝過去，想抱住他。但是，爸爸不但沒有看到我，我更穿過了他，撲到書上去。我爬起來，發現連書也穿過了我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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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難道，這是爸爸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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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用功啊，威廉姆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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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爬起來，目睹一位男老師正面向我爸爸走來，並停在書桌的另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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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衛斯理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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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仍然堅持要研究心靈魔法嗎？」男老師低頭看爸爸的功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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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相信如果能夠成功創造和精通心靈魔法，整個魔法世界都會有得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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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掛著燦爛的笑容。他的一字一句，裡面都充滿著熱情和誠。我實在很難想像這時間的他，與黑之巫師的他是同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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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是一個未被深入研究的領域，缺乏足夠的研究支持。在你現在的學歷上，這是越級挑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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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但是我很想完成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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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斯理老師撐腰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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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很可惜的學生。要是不是因為戰爭，你的研究有更大機會通過和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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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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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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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國家正在研究一切的魔法及魔法道具，以尋求戰爭上的優勢。你的同學都是在研究戰鬥魔法，就得你一個研究一處未被深入研究的魔法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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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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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誤會。我不是指你應該將研究方向與戰鬥或戰爭拉上關係。在開學收到你的研究計劃時，我其實很震驚。你的研究很大膽，但也很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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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的研究也是與戰爭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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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姆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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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同學尋求的，是勝出戰爭的方法；而我尋求的，是結束戰爭的方法。如果能夠用魔法改變人心，戰爭的根源便會被拔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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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輪到老師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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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人心的醜陋與慾望，所以人才會爭鬥。你不同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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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意與否，希望你能珍惜仍有的研究時間。聽閒皇宮將要徵兵和魔法師參加戰爭，國家很快會進行戰爭狀態。到時候，你連研究的機會也沒有。威廉姆斯，你是一位有天份的學生。我建議你還是快點回家鄉，見見你的家人。希望戰爭過後，仍然能在校園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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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衛斯理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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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回答以後，一切突然變黑，然後不消一會，我後面出現燭光。我轉身去看，目睹爸爸的背影。他坐在桌前，用單一的燭光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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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緩步上前。我愈是上前，爸爸周圍的環境愈實在。我開始看到那密實的磚牆、桌面上的殘舊痕跡，連燭台的花紋也很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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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眺看書的頁面，發現爸爸在書上留下各種的筆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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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在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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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然轉頭，被那突然的問題嚇倒。雖然不是問我，但我還有是點受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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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有一位躺在床上，年紀與爸爸差不多的男人在盯住他。他的眼睛瞇起來，充滿睡意。我剛才後面明明什麼都沒有，竟然突然有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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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轉身，用腋下夾住椅背，「嗯嗯。我入伍之前在學院做研究，我在正在繼續研究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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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反眼睛，頭看天花板，「天啊......你是鐵人嗎？今天才打完仗，現在你又在桌前讀書。你不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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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定要完成它。只要能完成它，多累都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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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長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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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託你別再那麼勤奮好嗎？你的勤奮帶給我們許多麻煩。你上一次練習冰風暴的魔法，練到日出兼地下連續幾天結冰。你倒是精通了，但你顯得我們很懶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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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對不起，我沒有這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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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啊，洛克，你是什麼原因入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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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還要問？當然是要盡快結束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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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凝視爸爸。他雖然因為睡意而瞇起了眼睛，但他眼皮之間的小縫告訴我，他不喜歡爸爸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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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不應該入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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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爸爸一臉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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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神。你沒有結束戰爭的能力。一切結束之後，你還是回研究所讀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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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說完以後，在床上轉身，用背部對著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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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再次變黑，並很快地換成新的場景。我看到爸爸被迫參加戰鬥，被迫傷害別人，將踏過的地面變成一片死寂。收到入侵自己家鄉的指示、向媽媽通風報信、被長官指責，那些爸爸給我看的畫面，此刻再次在我面前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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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來到爸爸走在荒野的畫面。天空盡是烏雲，而且不斷發出雷光。他套住黑袍，緩慢而筆直地向前走。雖然是回憶，但腳下的泥土、風中的沙石，感覺超真實，如同身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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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千辛萬苦，考進了梅多加的研究學院，在梅多加內生活，就是為了讓魔法世界更美好。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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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停住，沒能說完。我唯一能做的，就只遠遠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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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我的家鄉明明就在梅多加的旁邊，兩種地方應該是出生入死的，但因為要擊殺魔法帝國的人才，所以就只毀滅我的家鄉……這豈有天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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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撕裂聲的慘叫，令我的內心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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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做……是不是錯誤的？是不是因為我的緣故，令亞絲娜陷入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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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不是，爸爸。你救了她，令我可以誕生於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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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我連自己的家鄉都保護不了，我又跟亞絲娜失去聯絡，她肯定出事了！這世界太可怕了，這世界根本什麼都沒有，只有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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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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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天空出現曙光，照住我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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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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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女王，她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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