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異聞錄第3季：天使女王的詛咒 - Ch.3︰失落王國 - 7

「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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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尾狐的叫醒，叫醒了我。眼前那崩潰，但又不失高雅的房屋和建築，首先盡入眼簾。它們的背景，正是深海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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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遺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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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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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頭。在不遠處，我的朋友、我的同伴，全都遍體鱗傷，通通倒地了。越峯、艾倫、莉娜、菲兒，還有亞絲莉，他們咬牙切齒，在試著再次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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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峯的眼睛，落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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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他擠出了力氣，發出了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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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目光拉闊一點，發現他們正被一大群機械人圍剿，其中三部還會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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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依嗚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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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部會飛的發出機械式的嗚叫，而在地上的機械人們，正逐步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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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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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緊九尾狐，九尾狐向他們加速，並一躍而起，於機械人圈之中落地。落地一刻，地面結成冰，冰無視艾倫他們，但當遇上機械人時，機械人隨即凍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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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九尾狐上落地，掃視眼前被冰封的機械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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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沒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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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身看看他們。他們每一個，卻張開嘴巴，以看見神明的目光，眼也不眨地盯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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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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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雙眼再次放前。於空中的那些機械兵器，沒有受地面上的冰影響，地上有另外幾部機械人掙扎，擺脫冰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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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壞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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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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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痛恨這裡。我不想與安納多拉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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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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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嘆一聲，然後看看指上的美納斯之環。我用指頭，摸了摸指環上的藍寶石。藍寶石，選擇以閃光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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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王，借我力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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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出海洋寶石，準備保護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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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依嗚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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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部在前線的機械人，向我彈射出飛彈。我右手一揮，地上的冰瞬間溶化成水，並浮於空中，形成水球，並吞食所有飛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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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後面的莉娜，傳來驚訝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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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彈於水球內，像是展覽品般緩慢旋轉。它的每一個細節，我都能清楚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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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看美納斯之環，它正在閃爍著光輝。這個，就是先王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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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是它誘導出我魔力的另外用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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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扭一扭雙手，水球內的飛彈於是轉動，全都面向前面的一波機械人。我再輕輕一推，所有飛彈射出水球，轟向原本發射它們的主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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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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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爆炸聲下，機械人們半蹲下，唯一的眼睛爆出幾下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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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提起雙手。我四周的水，於空中扭捏與結合，形成幾條鞭子。左面的，保持液態，右面的，則結成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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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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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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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尾狐的嗚叫，提示我它們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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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想試試，自己還能去到什麼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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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你要阻止我？你不是也恨這地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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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械人們彈出飛拳。飛拳於空中劃出不同角度的弧線，卻一致飛向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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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兩手張開。大量的冰盾，瞬間以我為中心，全方位展開。飛拳打在冰盾上，冰盾不但沒有被打碎，反而將飛拳凍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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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洋寶石的藍光，與美納斯之環的藍光，同時將我覆蓋。當光芒綻放時，冰盾粉碎，同時將飛拳彈開。我的衣著，已經換成一身女王氣派的元素寶石套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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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以這裝扮戰鬥，是黑之巫師的時候。我覺得在這裡，用這個裝扮戰鬥是最為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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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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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頭，向我的九尾狐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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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情凍結一切吧，九尾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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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尾狐衝前，機械人選擇揮拳，卻被九尾狐跳到拳頭之上。牠繼續衝刺，並躍到機械人的頭上。牠向機械人的眼睛噴出冰凍之風，那亮眼的眼睛，頓時慢慢失去光芒，然後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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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機械人完全倒下之前，九尾狐又跳到另一部機械人的頭，在做同樣的事。機械人愈來愈慌，開始連忙向牠出拳，但都通通被牠玩弄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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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都沒見過牠如此活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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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就該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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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械人們重施故技，使用飛彈攻擊。十多個飛彈朝我飛來，我卻豪不退縮，反而化成水狀，與我剛才創造的水蛇和冰蛇，衝入機械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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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化成水狀，是在人魚王國，與章魚爸爸戰鬥的時候。那一次，感覺有點暈眩，內臟好像要湧出來那樣。但是這一次，沒有這種不適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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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鞭和冰鞭，一下子變得無比堅硬，並刺穿機械人們的眼睛，它們的頭隨即爆炸，失去一切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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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飛到空中，讓自己一分為三，並回復成實體。我浮在空中，以其中一個視點去觀察戰況。還好不是同時三個一起玩，不然我應該會混入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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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向前一伸，施展魔力，空中於是會聚出數十個水球和冰球，並連續發射一枝枝分別以水和冰製作的魔法長矛。長矛大量，且高準確度地刺穿所有機械人，讓它們紛紛倒下。經過幾十聲穿擊之後，機械人們都倒地，身體也穿了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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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依嗚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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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直看，空中還有三部與眾不同的機械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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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在地上的九尾狐，向它們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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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阻止我，與我一起消滅這令你不高興的地方。這樣，你便可以回到你平日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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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這跟四年前，越峯那次一模一樣。它們必須要由我親手打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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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依嗚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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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揮動雙臂。雖然看不到，但我感覺到有魔力，以線狀的形式流動，大概是難以看到的水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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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讓水鞭和冰鞭縛住手臂，並向前一揮。果然，鞭子被反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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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械兵器繼續揮鞭，我則選擇以鞭打鞭。我在機械兵器之間，連續從來幾十下鞭打升，不相伯仲。在地上的艾倫他們，看到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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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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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兩個分身被打掉成水了，要速戰速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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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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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覺到。我和其中一部機械兵器之間，出現一道直線通行的破綻位。於是，我將水鞭和冰鞭會聚成一，變得堅硬，並向它進行貫穿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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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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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的反應很快，一下子便用它的隱形鞭子，捉住了我的，另外兩部也加入，在我們的鞭子上綁出大結，將戰鬥變成拔河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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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了。它們的力氣滿大的，要被拉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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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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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尾狐向結繩位置，噴出冰風。我們的鞭子，於是在低溫下結冰。我再用力一扯，破壞掉它們的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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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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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機械兵器，長矛指向我，瞬間加速。我化成水流，以斜角度越過它。越過以後，又有一部機械兵器作突衝攻擊。我再化成水流，分開左右兩邊避開，再合而為一，回復人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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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痛恨這地方。我痛恨一切與安納多拉有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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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在呼喚我的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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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但是，我有新的想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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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出手來，掌心冒出水來，並向兩邊拉長，再凝固成冰。一枝冰長矛，便輕易地出現於我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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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是機械兵器，它的長矛的硬度和攻擊性，絕對不容忽視。但是，我也吸收了經驗，我對自己的冰有信心，絕對不會好像一開始來這裡時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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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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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衝前刺擊，我用長矛擋。兩把長矛發出戰鬥的嗚叫，在互相咆哮。雖然對方堅硬得很，但我的冰仍未碎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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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它來回幾波劍擊。我向前一刺，機械兵器輕輕飄開到一邊。它的矛於空中一揮，我也來一次轉身，繞到它的背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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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又有另一部機械兵器出現在我的後面，將我夾在兩部機械兵器之間。我在後面的機械兵器展開近身攻擊之前，化成水狀，繞到它的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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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次合成人形的一刻，我拋出冰矛，貫穿它的頭。對方馬上「嗚嗚嗚嗚」地鳴叫，然後倒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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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心突然出現不妙的預感。於是，我輕輕飄開到一邊。果然，第三部機械兵器展開無聲偷襲，打算高速突刺，但我的預判移動，已經讓它打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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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動手指，空中馬上毫無預兆地射出水箭。水箭像機械槍般連發，不給它喘息的機會。機械兵器擺出格擋姿態，但仍然吃不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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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箭打在機穀上，將用作防守的長矛彈開。機械兵器，被迫大字形地接受我的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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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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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械兵器冒煙，奄奄一息地解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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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只餘下我和最後一部機械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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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新想法？你對這個身分的憎恨，不就是不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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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械兵器的雙手變成炮台，向我發射大量的炮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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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是……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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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向前一伸，大量的水球馬上會聚於空中，包住了所有的炮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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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不介意自己是不是安納多拉的貴族後代。我唯一介意的，就是我仍然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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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天真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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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拍拍翅膀，又來突衝了。我閃到一邊，讓它擦身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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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仍然是你？我現在就活生生在你面前啊。沒有你，我怎存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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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它這樣說，我不禁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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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得對。因為我埋沒了我的心情，所以你才會出現於此，所以……你就盡情打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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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張開雙手，停在它面前。我不打算迴避或反擊，只有讓它打個夠，它才會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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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你瘋了嗎，小雪？」艾倫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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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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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械兵器全身抖震。我看不到它的表情，它也無法顯露任何表情，但是大概是過於震驚，無法看透我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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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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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械兵器發出這次戰鬥中最響的叫聲，並向我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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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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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峯在叫我，我很高興。但是越峯，你不用擔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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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合上眼睛，任由它隨便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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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風刮過我的身體。其後，我感覺到我的身體斷開了一半。在幾秒之間，我的身體變得支離破碎。我看不到東西，也聽不到一切，但這種浮在空中的感覺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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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道風混亂地刮過我的四周，繼續打散我的感官，直至我再也感覺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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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續了幾分鐘的狂風，正慢慢停下。看來，它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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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感官重新上線。當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只見機械兵器跪在地上，頭向下垂，動也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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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慢慢降落，站在它面前，與它幾步之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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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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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械兵器發出了低沉的嗚叫，它看起來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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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撫摸它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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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沒事了。」我輕聲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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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才不要做什麼安納多拉的貴族後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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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當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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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械兵器微微抬頭，似乎是聽到我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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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當雪．河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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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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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拋棄安納多拉的貴族後裔身分，但是我可以選擇用什麼身分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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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擇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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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而我選擇的身分，就是雪．河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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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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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意思就是：我不應該只在乎過去，或是單一的事情上，而是要活在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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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械兵器靜止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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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一直將你埋藏在心裡，令你沒機會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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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第一次接觸海洋寶石，知道自己隱藏的身分後，我從沒有向越峯他們說過自己對於這件事的感受。或許，因為我害怕世上只剩下我一個後代；又或許，是因為痛恨自己連自己的祖先也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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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者，是因為想逃避自己可能是最後一個後代，而國家留給我的背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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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今天，我知道了一切。我的故鄉的確很強大，但也不是完美。最後一代的君主，做了許多很過分的事，結果被光光的爸爸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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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仍未知道該如何面對他，但是我至少應該要踏出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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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經不再孤單了。你有越峯、艾倫、莉娜，還有其他人。我想把目光放在他們，而不再是我的過去或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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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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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笑：「有舒服許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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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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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械兵器的眼睛，在一閃一閃，像是一種密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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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休息吧，內心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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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按機械兵器的額頭。然後，它便開始結冰，首先是頭，之後是雙臂，再來是翅膀。在半分鐘內，它完全結成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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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冰內的機械兵器，流出黑色的水。它鑽過冰內的微小狹縫，流出外面。水掉到地面的一刻，便蒸發消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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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前越峯面對的事，現在輪到發生於我身上，而且由我親手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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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衣著，變回我所熟悉的魔法師套裝。套裝白色的，有雪花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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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這個才是我最喜歡的套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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