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姐」道士 · 惡狼 - 女孩的夢境

「滾！你們兩個真是掃帚星！早知我就不應該將你們生下來！晦氣！」

伴隨着女人的叱喝聲，兩個渾身是傷的小孩被粗暴地推出家門，連帶幾張皺巴巴的鈔票扔在他們身上，像是無形的嘲諷。

男孩忍着疼痛拾起鈔票，拉起女孩的手，朝前路進發。

「哥……哥哥……」

「我們沒有家了，要去找另一個地方住。」

年僅兩歲的女孩並不知道自己和哥哥被趕出家門，在她小小的腦袋裏，她只有唯一的想法：只要和哥哥在一起就可以了。

———對，只要和哥哥一起，她就很滿足了。

兩個衣衫襤褸的小孩在街道穿梭，跟每一個人擦身而過，無視大人們的目光。就算有好心人問他們要不要幫忙，他們都拒絕對方，不願意接受他們的好意，因為父母的暴力和鄰居的漠視令他們無法相信大人。

女孩看着哥哥的側臉，男孩雖然臉上滿是傷痕，但仍然可以看得出來他清秀的五官，還有那對漂亮的黑眼睛。

而且，哥哥身上有股很香的味道，她非常喜歡。

「哥哥……一起……」她忍不住抱住男孩的臂膀，艱難地說出這兩個剛剛學會的詞彙。

「嗯，我不會拋下妳，我們永遠會在一起。」

男孩回眸一笑，眼裏的溫柔讓女孩心裏一緊，為甚麼她會覺得很熟悉？

———等等，她為甚麼會有這種感覺？她不是一直都跟哥哥一起嗎？

彷似回應她內心的回應，周邊的一切開始扭曲，男孩的身影也漸漸消失。

女孩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她發現自己站在公園裏，雙手抱着黑貓，跟陌生的少年四目相對。

他長得很好看，五官俊秀，棕色的短髮在陽光照耀下顯得格外柔順，黑白分明的鳳眼透出疏離感，卻讓女孩心裏莫名有種悸動，以及一絲親切感。

對了，她的哥哥都是有着這麼一對漂亮的眼睛，猶如黑曜石般閃耀發亮。如果他們沒有失散的話，現在的哥哥肯定會跟眼前的少年一樣這麼帥氣。

看着少年的臉，女孩有種想哭的衝動，她不知為何會忍不住將記憶中哥哥的臉容跟少年重疊，明明她知道眼前的人只是個陌生人。

「妳是來餵牠們嗎？」少年開口問道，語氣帶着幾分溫柔，讓女孩心裏一酸。

———以前，哥哥總會用這副語氣跟她說話。

「……嗯。」她怯生生地點頭，心臟撲通撲通地跳動着。

「妳不用怕他，大哥哥人很好，他不會傷害妳。」

懷裏的黑貓睜大那雙碧綠色的眼睛，朝她喵喵叫了一大段，聽在女孩耳裏就自動變成這個語句。

或許是從小跟流浪動物一起生活，女孩聽得懂動物們的語言，不僅是她，她哥哥也一樣，而且他還藉着這個能力訓練浪浪們聽從他的命令，幫忙看顧女孩。

她強忍住緊張，緩緩走到少年面前，卻見對方冷淡的眼眸裏閃過一絲錯愕，以及震驚。

———怎麼了？他為甚麼會有這種反應？她臉上有甚麼奇怪東西嗎？

然而下一秒，少年的舉動令女孩一直繃緊的情緒崩潰，他轉過身，吹了聲節奏獨特的口哨。

這段節奏女孩非常熟悉，小時候哥哥會用這段口哨召喚浪浪過來，通知牠們吃飯時間到了。而現在浪浪們聽到少年的口哨聲後，立刻乖巧地在他面前排隊，等候他的餵食。

眼眶一陣灼熱，女孩趕緊眨眼逼退即將盈滿而出的淚水，趁少年沒有望向她的時候，低頭給浪浪們餵飯。

「大姐姐，那個大哥哥跟妳長得很像。」黑貓叫了一段長音，疑惑地歪着頭。

女孩抹出苦笑，輕輕撫摸貓咪的頭頂，悄悄望向少年。

———沒想到，這麼久沒見，哥哥變成大帥哥了。

少年蹲在地上，修長的手指將雞肉撕成細條狀，然後餵進貓咪嘴裏。

剎那間，眼前的一切被看不見的力量扭曲，變成靜默的黑暗。女孩疲倦地睜開眼睛，環視四周，思考着自己身在何處。

發黴的天花板、斑駁的牆壁、還有少年的偷拍照，都在提醒她剛才的一切只是幻夢。

她撐着身軀坐起來，看着牆壁上釘着的照片，眼淚忍不住奪眶而出。

原來……原來她沒有猜錯，她在公園碰到的男生真是她的哥哥，難怪那天當他跟自己四目相對時，心裏會有種奇怪的悸動。

———那不是出於情愫，而是源自於久違的血緣之情。

她想下床走近牆壁，卻被一股力量拉扯着，低頭一看發現自己的脖子被戴上項圈，再被鐵鏈拴在床腳上，限制着她的活動。

對了，她現在仍然被那個長髮男生囚禁，女孩看着自己身上破爛得不成樣子的洋裝，大腦播放着那晚可怕的回憶……

「媽的！血液仍然不乾淨！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長髮男生憤怒的拍打桌子，女孩在鐵籠裏蜷縮着身子，掩住嘴巴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響。

「呯」的一聲，鐵籠被人狠狠地撞了一下，女孩下意識地叫出聲來，正好對上長髮男生那張可怕陰沉的臉。

「沒辦法吧，既然妳的血液還是不乾淨，我就只好拍幾張照片過個癮吧。」

女孩還沒意會到他話裏的意思，男生已經打開鐵籠將她扯出來壓在床上，粗暴地撕扯她的衣服。

女孩掙扎着要推開他，但是力量懸殊，加上她一直遭受男生的虐待，沒有力氣跟他對抗，只好張嘴往男生的手臂狠狠咬下去。

「啊啊啊！！媽的妳居然咬我！！」

男生惱羞成怒揍了她兩拳，拿過毛巾緊緊勒住她的嘴巴，給她戴上眼罩，然後將她的雙手反銬在背後。女孩出於本能踢了他一腳，男生隨即哀嚎着倒在地上，一時之間無法再對她施暴，讓女孩把握機會摸索着逃出房間。

視線被剝奪，再加上恐懼的籠罩，女孩不斷被地上的雜物絆倒，或者是撞到牆壁，但是她沒有時間停留。她知道如果自己被男生抓回去，對方肯定不會只是拍她的照片這麼簡單。

混亂之中，她跟一個人撞個正著，並因此而被長髮男生抓回房間鎖在床上。

「喂，給她打針麻醉藥，讓她安靜下來。」

男生的話讓她的心冷了下來，她拚命掙扎，卻只敲出一聲又一聲金屬手銬碰撞鐵架的聲音，彷似在宣告她接下來要面對的殘酷事實。

「乖，不要動，不然會弄痛妳的。」

那把聲音很熟悉……她很像在甚麼地方聽過？

———「今天覺得哪裏不舒服？」

———「妳這個是重感冒，我給妳開三天藥，如果之後病情仍然沒有好轉，妳再過來覆診。」

———「還有，妳是一個人過來看診的嗎？妳住哪裏？自己能不能回家？」

白大袍、黑西裝、年輕的醫生……女孩想起來了，早前她患了重感冒，貪方便去附近的診所看醫生，然後對方還問了很多奇怪的問題，像是要掌握她的日常生活路線。

所以，她當時随便寫了幾句含糊的答案，就這樣敷衍醫生。

現在回想起來，那個醫生跟長髮男生應該是同伙，當時他問的奇怪問題肯定是為了向她套話，然後讓長髮男生看準時機綁走她。

女孩雙臂緊緊抱住自己，大腦不受控制地想像着自己失去意識後會遭遇甚麼，她的反抗無疑是挑起了長髮男生的怒火，他把她抓回來後一定不會讓她有好下場。

她不斷搖頭，想將可怕的臆想拋到遠處，但是她越想逃避，大腦就不斷播放着長髮男生那張醜惡的嘴臉，描繪他壓在她身上侵犯她、甚至是拍她的裸照的畫面。

各種猜測和懷疑令女孩的心靈處於崩潰狀態，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她想說服自己這一切沒有發生。但是內心某處卻提出質疑，若果她的臆測是真的呢？她之後的生活該怎麼辦？

「喀答」一聲，腳步聲在門外響起，女孩一驚趕緊躺回床上，裝作自己仍然昏迷。

房門吱呀吱呀地打開，進來的人似乎擔心會吵醒她，躡手躡腳地走近床邊，看着她的睡臉。

「……麻羽……」

是誰？女孩有種不好的預感，她從來沒有聽過這把聲音，難道說那個長髮男生還有其他同伙？

「終於……終於有機會近距離跟妳接觸了……那個可惡的長髮怪，居然將妳打成這樣子……」

那個人雖然語氣溫柔，但女孩卻是聽得毛骨悚然，她不敢貿然睜開眼睛，只能強忍住恐懼不讓自己的身體發抖。

「對不起，那天我嚇到妳了，但是我真是忍不下去。妳長得很可愛，我無時無刻都在幻想着抱住妳的感覺，我很想將妳鎖在我的懷裏，感受妳的體溫。」他伸手輕輕觸碰女孩的臉，發出病態的笑聲「現在趁那個長髮怪外出，我要好好把握機會，不然將來我一定會很後悔。」

把握甚麼？女孩心裏的不安越發擴大，這個人似乎並不是長髮男生的同伙，但是她感覺到對方的手指在自己裸露的皮膚遊走着，這令她噁心。

與此同時，她想到一個問題，這個人如果不是長髮男生的同伙，他是怎麼過來這裏的？而且從他剛才的話裏聽來，在她被帶來這裏的第一天開始，他也是待在這個地方，那麼這幾天他一直在某個地方看着她被施暴嗎？

「麻羽，妳放心，那個長髮怪沒有碰過妳的身體，妳仍是乾淨的。」那個人雙手捧着女孩的臉，氣息直噴在她的額上「對不起，我沒有挺身而出保護妳，不過妳不用怕，從今天開始我就會融入妳的生活裏，讓妳的記憶都有我的身影。」

女孩再也忍不了，霍然睜開眼睛直往來人的臉上咬了下去，她是不會再讓任何人碰到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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