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命覺醒1》聽說寫文就有魔法 - 【第四章：完成】1.翁園

(圖源來自：Disco Diffusion AI依文產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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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鍾夏悅最後出來時，覺得自己剛才好像都快變成生魚片，靈魂已經飛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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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她進來前自己設定寫滿一萬五字就好，沒有不自量力想一口氣寫完。否則還不知道要被折磨多久。但早知如此，她最初應該設定個一千字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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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還是記得先把小黑送回家，再回到閉關書房前的集合點，免得小黑被瑪臨直接消滅。然後就飛撲小語尋求心理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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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閉關書房屬於私人時間，對小語來說感覺像小悅和同學們才剛進去，轉眼就出來了，只是出來後狀態差很多，不少人神情疲憊，而鍾夏悅更是像剛撞鬼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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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鍾夏悅感受到妹妹一頭霧水的冷靜凝視，鎮定下來了，轉頭掃向之前那位建議她去閉關書房的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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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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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口氣太兇，游陵辰顫了一下，明顯被她嚇一跳，他回過頭來溫溫和和地問：「怎麼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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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鍾夏悅趕緊將口氣收斂了些，但仍然抗議：「閉關書房太可怕了吧！鬼一般的編輯！殺人魔讀者！我的格子！我的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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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把瑪臨攤開給游陵辰看，格子數赫然變成──-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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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學妹你選錯模式了嗎？」游陵辰訝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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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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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鍾夏悅一股腦兒抱怨她剛才的慘況和事發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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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竟然會這樣？」游陵辰更是意外，連忙道歉：「抱歉，學妹，這應該是個意外。我會幫你把格子討回來。你還好嗎？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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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邊的呂詩妍也好奇問其他人：「你們也遇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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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芯澄和辛祺梧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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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芯澄說：「我寫得還滿順利的，甚至爆了字，一直有朱朱娃冒出來。結果數量太多的時候，居然還跑來一台掃地機器人，吸走好幾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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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祺梧則說：「很安靜舒適，比私人書室的環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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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鍾夏悅震驚，難道機器有機王，她是選到房間之王了？為什麼只有她倒大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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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陵辰做了個暫離的手勢，沒人注意他消失，但不久後，他與翁社社長林丹青一同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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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說，你選的是一般模式，卻變成修羅場和生存模式？」林丹青疑惑詢問：「是怎麼樣觸發轉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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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鍾夏悅解釋，先是看到飄來鳳尾翁紙條，結果她的小黑就去按個圈，鬼編輯就出現了，她好不容易擺脫鬼編輯，結果竟然冒出什麼隱藏劇情，殺人魔讀者就跑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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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林丹青似乎想到什麼，又問：「呃，學妹，你是不是離開書桌休息了很久，所以吸引了摸魚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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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摸魚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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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陵辰翻開瑪臨的一頁，快速寫了幾個字。接著頁面浮現出她不久前看到的藍色幻獸圖樣，上面標明為摸魚獸，又名夜湖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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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牠是摸魚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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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丹青點頭：「書房的確有設計如果寫文卡住，可以選擇進入修羅場模式，在完成一段落後會自動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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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鍾夏悅驚訝，原來修羅場會自動解除，那她之前在白忙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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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丹青繼續說：「如果吸引了摸魚獸，會更加強進入修羅場的契機，不過一樣是一段落後會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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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鍾夏悅垂頭，聽起來好像是她摸魚的錯，不過她又辯解：「那為什麼後來還有什麼隱藏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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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丹青親切的笑容瞬間多了幾分心虛：「啊⋯⋯那是因為有個喜歡鑽漏洞破壞書房規則的傢伙，所以才加了防漏洞陷阱。如果修羅場模式沒收到稿卻意外解除，就會觸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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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陵辰沒好氣：「但這設計害學妹在生存模式被威嚇，還被倒扣到 -25 格，應該要負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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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客道歉啦！」呂詩妍在旁起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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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不是也知道嗎？沒先跟學弟妹解釋清楚書房隱藏設計的，才該請客！」林丹青拍拍游陵辰肩膀，一副交給你的模樣，又補上一句：「還有那個臭小子也要一起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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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陵辰涼涼回道：「推鍋了，虧你是社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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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不是你們這些添亂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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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可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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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個頭，明明就共犯，以為我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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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位學長爭論一番，但聽起來像只有他們才懂的幹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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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林丹青還是向小悅道歉：「對不起學妹，我再把你損失的格子加倍轉還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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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陵辰也跟著道歉：「是我帶你來的，我也轉格子給你。另外你對社團手作翁娃有興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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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翁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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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尾翁的翁毛氈造型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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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幾分鐘後，鍾夏悅就在同學陪同下，到社團的周邊區挑翁娃。這裡擺滿各式各樣的鳳尾翁周邊——翁毛筆、鳳尾翁公仔、貼紙、明信片、吊飾、手作娃等，琳瑯滿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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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翁娃是隔壁翁毛氈社做的，喜歡的話也可以去隔壁社團看看。」游陵辰正介紹，立刻被呂詩妍拍了一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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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齁，趁機挖牆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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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鍾夏悅看著眼前整整幾排翁娃，三種大小，顏色繽紛各異，排得像玩偶展示台一樣，讓人光看就感到療癒。她瞬間陷入選擇困難症，真希望能一次全抱走。不過一隻翁娃就將近30格子，能免費得到一隻已經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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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謝學長！我真的可以直接拿走一隻嗎？」鍾夏悅看著翁娃，療癒到快要滿血復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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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陵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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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詩妍惡魔耳語：「選最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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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鍾夏悅只覺得好笑，轉頭問小語：「你覺得哪隻最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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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語盯著展示台，卻搖頭：「沒有，你得自己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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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鍾夏悅愣了一下，拉小語到一旁講悄悄話：「你是不是看不到翁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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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語點頭：「原來是娃娃，我剛才就想說這空間明明像商品手辦店，卻什麼都沒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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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情完小語宛如無課金的放生視角後，鍾夏悅轉而找柳芯澄幫忙挑選，最後選中了一隻櫻花粉色的夢幻鳳尾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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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陵辰將瑪臨放在交易台上，發出bonbon 的聲音後，繫住翁娃的繩子就消失了。游陵辰將粉色翁娃交給了鍾夏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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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喔！是我們社團的人氣翁耶！」呂詩妍一臉真有眼光的肯定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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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真的有這麼夢幻的翁？」鍾夏悅和柳芯澄同時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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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啊，叫櫻染，就在翁園裡。」呂詩妍笑道：「走，帶你們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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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級們發出期待的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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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丹青交代：「沒事的話，我再去忙了。你們好好介紹，再讓學弟妹出事情，格子我就跟你們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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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陵辰也做了個告別的手勢：「不好意思，我待會還有事，先離開了。」只是仍然沒人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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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詩妍顯然已經當耳邊風，喊著學弟妹們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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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翁園外觀像座小巧溫室，走進卻是一片遼闊的生態園區，中央浮石台宛如法陣，上下浮動的小浮石就像電梯，能通往浮空牧場或下方的字命儲存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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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學姊說，社團有項功課是每兩周交一篇短文小字命，存放在這個儲存庫。萬一哪天有急需餵翁的狀況──像是又有產糧官寫不出文──就能來此應急取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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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翁園裡鳳尾翁的數量沒有想像中多，走了一段路才遇到一隻，野貓大小，棕色身體帶著麻雀般的斑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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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喲！陶雀。」呂詩妍對那隻翁揮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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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雀發出一聲融化人心的鳥鳴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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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芯澄幾乎從眼中迸出愛心：「天啊！太可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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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詩妍比向後方的一堆一年級：「看！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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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呂詩妍如此簡潔的介紹，幾個一年級趕緊輪流自我介紹，這是他們第一次對動物自我介紹，覺很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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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芯澄最後還忍不住伸手：「可以摸摸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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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雀圓滾滾的眼睛頓時流露出遇到變態的眼神，發出刺耳的抗議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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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鍾夏悅想起剛剛學姊曾說，初次見面要對鳳尾翁保持禮貌，本以為先問就很有禮貌，沒想到光是詢問就踩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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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詩妍立刻大笑：「哈哈哈！你一見面就想摸牠，牠把你當變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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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笑得停不下來，不斷戳著柳芯澄：「變態！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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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鍾夏悅這才驚覺，自己剛剛的想法也和柳芯澄一樣——只顧著看到可愛的動物就想摸摸抱抱，完全沒考慮牠們的感受，確實有些失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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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芯澄不客氣推走表姊，但還是老老實實地對陶雀說：「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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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雀，別原諒她，她就變態！」呂詩妍依舊笑得前仰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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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雀倒沒對柳芯澄怎麼樣，只是用無語的眼神瞥了呂詩妍一眼——鍾夏悅從沒想過，有朝一日能在一隻鳥臉上看到這麼嫌棄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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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雀哼了幾聲，揮了揮爪子當作告別，隨即轉身跑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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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詩妍下了結論：「恭喜我們，成功嚇走了第一隻鳳尾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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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芯澄不客氣吐嘈：「真是多虧你的白目，連翁都嫌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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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祺梧一路安靜跟著，望著陶雀的背影，若有所思。片刻後才開口問：「除了剛才的事，對待鳳尾翁還有沒有什麼要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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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詩妍笑著聳肩：「就當作認識新朋友吧，每隻鳳尾翁個性都不一樣，沒有一定的標準喔！有的要特別尊重，有的超黏人，也有隨性的，什麼樣的都有。大部分都很溫和啦，就算不小心冒犯，只要誠心道歉，很快就會原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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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如此。」辛祺梧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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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鍾夏悅懷疑呂詩妍八成一天到晚得罪鳳尾翁，但看起來還是能被原諒，足見這些幻獸是真的脾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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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他們注意到前方有個人影。走近一看，原來是江千蔚學姊。她攤開筆記本，靜靜立於陽光與樹影交錯之間，神情安然沉穩，彷彿與他們的吵鬧隔絕開來，自成另一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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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級們興奮打招呼，江千蔚微微頷首，淡淡地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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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詩妍笑問：「來餵照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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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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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詩妍大張雙臂：「大家──千蔚大人的鳳尾翁餵食秀正式開始！走過路過千萬別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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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千蔚淡淡看了她一眼，呂詩妍自覺趕緊收回手臂，假裝她什麼都沒說地躲到柳芯澄背後去了，然後被柳芯澄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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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千蔚沒再理會，只說：「照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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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清冷的神情柔和下來，好似在輕喚自己的孩子。她在筆記本寫下幾句敘述，一團鬼火般的綠色字命立刻成形。字命不小，但歪歪扭扭的，給人一種初生小牛學步的新生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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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鍾夏悅偷偷想像，學姊的翁一定漂亮又優雅，光是照夜這名字就很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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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千蔚學姊的字命是一篇恐怖的奇幻鬼故事，叫《黑色雨天守則》，看久了甚至讓人起雞皮疙瘩。鍾夏悅忍不住好奇，鳳尾翁吃下這樣的字命會變成什麼模樣？不過有一點她很確定——學姊的字命一定很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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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巨大的黑影憑空浮現，落在江千蔚身側。那是一隻比學姊高出半身高的墨色鳳尾翁，長毛漆黑發亮，螢光湖色的雙眸如暗夜中的鬼火，氣勢威風凜凜得像隻雄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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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字命頓時像受到驚嚇的小貓跳起，飛快的竄起逃走，只是馬上被鳳尾翁一掌按在地上，動彈不得，而鳳尾翁馬上低頭啄食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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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鍾夏悅下意識屏住呼吸，學姊的翁出乎意料地看起來如此兇猛，而且她沒想到會是殘忍的獵食場面，內心小小同情那個不知道有沒有真實生命的小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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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仔細一看，畫面實際上一點也不殘忍，不知為何鳳尾翁的動作很像在幫小動物理毛，而字命那掙扎的姿態，跟抗拒洗澡的軟糖有87分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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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尾翁動作慢條斯理，看起來十分優雅，圓短的墨藍色鳥喙裡有藍色花蕊般的舌頭，蕊舌輕輕掃過，字命身上許多病句、贅詞被吸走，原本脆弱的字命在鳳尾翁的啄食下，看起來越來越整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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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鳳尾翁似乎也吸收了字命的某種能量，字命的綠芒經由鳳尾翁的舌頭傳到頭部、身體、再到鳳尾，炫目湖綠色的光芒纏繞著長尾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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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漂亮。」柳芯澄小聲讚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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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鍾夏悅點頭，她偷偷瞄了小語一眼，看小語一副什麼都沒看到的無聊表情，默默為她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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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一會，鳳尾翁闔上鳥喙，放開了字命，低下頭向江千蔚學姊致意，彷彿在表達吃飽喝足的感謝。學姊也微微彎腰回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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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後，鳳尾翁的身影逐漸透明，最後憑空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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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鍾夏悅甚至還沒回過神，仍震撼於那道美麗而強大的黑色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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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剛才一直想逃跑的字命則抖抖身子，乖乖回到江千蔚身邊。鍾夏悅注意到，那原本猶如初生之犢的字命變得更完整了。透過字讀，能看出字命結構更加精練，字命裡核心的光球也更大更亮，整個字命因此更為強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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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個人偏好奇幻驚悚，照夜漸漸就變成黑色⋯⋯」江千蔚聲音依舊清冷，但為了讓一年級們聽懂，她耐心補充了許多關於鳳尾翁的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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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獲得的資訊遠比跟著呂詩妍多，大家不知不覺都圍到江千蔚身邊問問題。鍾夏悅也學到不少──例如，鳳尾翁的毛色會隨餵食的字命改變，而長期偏好單一題材的作者，更容易養出毛色單調的鳳尾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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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比如，鳳尾翁在享用字命時，會為了更美味而酌字，清理掉病句和贅詞，使段落更精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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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作者不能隨便亂寫就丟給牠吃。劣質的作品即使生成了字命，鳳尾翁理都不會理，脾氣大點的鳳尾翁，甚至會一腳將字命踢飛。偶有不挑食的鳳尾翁，但若餵太多病句或品質低劣的故事，牠們容易拉肚子、嘔吐，甚至禿毛。若真把鳳尾翁養成這樣，會被視為虐待動物，禁止再飼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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