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鋒芒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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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嚼文墨，不求長生。胡說亂蓋，可鹹可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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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朋友，大家好！亂蓋大仙——可鹹甜又跟各位見面了。上回提到長慶與太子相談甚歡，日子算是過得還不錯。這回，這種步調會繼續下去嗎？就讓各位朋友靜候片刻，等待叔叔繼續說下去，地點來到了青丹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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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房外涼亭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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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後一連幾日，花語與小珊每日都會來這裡，有時太子梁漢與太子妃、納蘭二小姐也會過來，這種帶有讀書會性質的聚會漸漸在宗門內傳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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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而久之謠言四起，內容大致為，擂台的獲勝者洛長慶和藍芸竹自命不凡，在此課堂講道；或者是傳出納蘭家兩位小姐與洛長慶形影不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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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礙於太子時常來訪，倒是沒人敢生事。直到某日，太子辭別長慶和芸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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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弟，不再考慮一下嗎？就算不願入朝為官，作為供奉、食客也是可以的。」
太子對長慶的欣賞不言而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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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師兄讚賞。」
長慶抓著頭，傻笑自嘲道：「我和芸竹姊若入朝，怕是禍國殃民啊，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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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完又說：「實在是我們二人潛心修行，有其他理想，無心俗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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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實在可惜。」
太子嘆息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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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改變主意，隨時通知我。或者經過皇城，也務必來探訪為兄。」
太子隨後便辭行長慶等人，離開青丹宗返回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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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走後片刻，小珊看著神色異常的花語，便有所感覺，轉頭問著長慶：「師兄，不入朝為官也罷，為何連供奉也不願呢？那可是閒職，還有俸祿可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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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慶聽後，沉思片刻，目光轉向花語，隨即看著小珊笑道：「我發現你啊，真是花語師妹的心頭肉呢。她在想什麼你都知道，她怎麼不說，反倒你替她說了？難不成……花語師妹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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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逗弄著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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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我……」
花語的臉頰瞬間染上了紅暈，雙手不知所措地擺弄著衣角，羞得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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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竹輕笑一聲，打斷花語的話，淡淡地說：「師妹她不擅長與異性交談，這是她和小珊長年來的默契。師弟你現在才發現，不知道該說你聰明，還是該說你愚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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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語氣帶著幾分打趣，眼神卻意有所指地看向花語，像是在替她隱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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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語心中微微一動，與芸竹對視一眼，似乎透過女性特有的第六感讀懂了她的意思，回以一個感謝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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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慶摸著下巴，仔細端詳著花語羞紅的臉，恍然道：「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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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頭又看向芸竹說著：「芸竹姊，你是不是又偷罵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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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竹笑而不答，低頭翻閱手中的書籍，似乎並不想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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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語終於鼓起勇氣，用著輕飄飄的聲音問道：「師兄，我……這樣會不會造成你的困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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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慶誇張地嘆了口氣，故作遺憾地說：「倒也不會，只是師妹的婉轉悅耳之聲聽到的次數變少了，實在可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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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登徒子！」
芸竹依舊低頭看著書，語氣中帶著責備：「別再調戲師妹了，否則她的臉要更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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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慶察覺到花語的臉頰越發紅潤，頓時有些不好意思，連忙擺手道：「師妹莫怪，我只是實話實說，無意挑逗。我們繼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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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下來後，忽然想起小珊之前的問題，隨即正色道：「剛才小珊所問，我認為食人之祿，忠人之事。單純拿錢不辨事，非我所願。況且我確實有其他理想。而芸竹姊嘛……看淡名利、雲淡風輕，對這些庸脂俗粉，根本不放在眼裡，是吧，芸竹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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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竹這時才抬起頭，微微一笑，淡然道：「怎麼變的這麼會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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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語剛要接著問是什麼理想時，卻被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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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守擂的武學高人啊，在此高談闊論是嗎？」
王府公子陰陽怪氣地說著，眼神裡帶著一絲輕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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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食客男子緊接著附和道：「王公子所言不假。他可是守擂成功的高手，開宗立派不在話下，只是老是跟別人的未婚妻混在一起，這就有些不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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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長慶的臉色微微一變，還沒來得及開口，葉成泰便趕忙打圓場：「兩位還請慎言，洛師弟只是在這裡研讀丹道，不懂之處請教娘子，這不過是學術上的交流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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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剛離開，他們便後腳趕到，顯然是早有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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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頭微皺，低聲轉頭問到：「芸竹姊，你何時跟他們有婚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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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竹沉默了片刻，兩眼無神地望著長慶，隨後轉頭望向花語，下巴輕輕一抬，意味深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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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慶瞪大雙眼，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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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內心震驚，但他並未慌張，站起來冷靜地問道：「葉師兄與諸位來此，莫非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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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語氣一轉，五把魂劍瞬間在他身邊聚形，環繞著他的身體，寒光閃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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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掃過眾人，冷冷地補上了一句：「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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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讓眾人臉色驟變，紛紛運功護體，場面一時緊張起來，卻無人敢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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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慶看著他們的反應，冷笑一聲：「吾等乃是青丹宗的客座，諸位陰陽怪氣的話語，小弟實在無必要接受。既如此，何不擂台見真章，生死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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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語氣不再溫和，而是透著一股霸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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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竹站在一旁，有些訝異地看了他一眼，隨即淡淡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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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輕一揮手，三支妖獸迅速召喚而出，站在長慶身旁，氣勢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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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
一名食客看著這陣仗，張口結舌，不知該如何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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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慶冷冷地學著他的語調：「你、你、你什麼你！要打就打，不打就滾，別在這裡支支吾吾打擾我看書，看著就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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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鸚鵡學舌，讓三女都忍不住低笑出聲，場面突然多了一絲輕鬆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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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看著三女的模樣，心中怒火更盛，但又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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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師兄，你現在是不是應該說這是誤會之類的，然後趕快帶他們離開？」
長慶話鋒一轉，語氣淡然道：「要是再不走，我可就真的要離開青丹宗了。煉丹之法你就自己去教葉宗主吧。還有那個王府公子的，你家大業大，可有我五行劍莊和宇文世家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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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慶的話，句句犀利，讓眾人啞口無言。整個場面陷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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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葉成泰嘆了口氣，開口道：「師弟，這的確是個誤會。我們只是路過，順便打個招呼，沒有想打擾你們聚會。我們這就告辭，諸位，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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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便帶著一行人匆匆離去。眾人心中不甘，走到盡頭時，還頻頻回頭怒視著長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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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們的背影，花語與小珊依然目瞪口呆，似乎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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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長慶與芸竹重新坐下後，花語終於鼓起勇氣，柔聲道：「師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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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話說一半，卻停了下來，臉上猶豫不決，似乎也無法找到什麼合適的話來提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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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就如他剛剛說的，好像真的沒有畏懼那些人的地方，她也不確定應該說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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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慶輕輕笑了笑，語氣放柔：「師妹放心。他們現在應該正在想怎麼對付我，但他們沒那個本事，最多也只是找長輩來出面，抹黑或栽贓陷害而已。這些對我來說，都不足為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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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柔和了下來，隨後又輕嘆一聲，「倒是你比較麻煩，畢竟我不知道你跟葉師兄有婚約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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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句話，花語的臉色瞬間黯淡，低下頭，聲音幾乎輕不可聞：「那是宗主賜婚，非父親與我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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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慶沉思片刻，腦海中思緒翻湧，忍不住脫口而出：「葉師兄看來也無歹意，只是忌妒心作祟罷了。我們這樣或許外人看來過於親密，也難怪他會帶人來砸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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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頭，眉頭緊鎖，語調緩慢而沉穩，一字一句地分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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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長慶將目光轉向花語，微微皺眉：「葉師兄在宗門地位不凡，丹道造詣不俗，又是一表人才，似是良配才是。怎見師妹好像對他有所反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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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語聽聞後，神色瞬間變得複雜，沉默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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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她輕輕地開口，聲音如風般輕飄：「師兄，小女子身體不適，先行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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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完後，便站起身來，步伐輕快而決絕，獨自離開了，留下一臉茫然的長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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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小姐，等我！」
小珊匆忙起身，追著花語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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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步伐急促，臨走前還轉過身，急切地對著長慶說：「師兄剛來宗門，許多事情還不清楚。葉師兄仗著身份，總是欺壓他人。不僅是修行者，就連俗世之人也常受他欺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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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刪頓了一下後接著說：「他仗著葉師伯撐腰，在這裡幾乎是無法無天。尤其他好色如命，與那王府公子狼狽為奸，經常聯手欺壓民女，最後總是不了了之。師兄這樣還覺得他是良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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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珊一邊說，一邊氣憤地攥緊了拳頭。提起葉師兄，這個總是畏縮不前的小丫鬟，竟難得地勇敢發聲，將心中所想全盤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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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兩女的身影漸行漸遠，長慶再次陷入了深深的迷惘。他轉過身，看向芸竹，尋求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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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竹微微嘆息，察覺到他的目光，緩緩道：「我不過是一介看淡名利、雲淡風輕的修行者，這等庸俗世事，實在不知道如何處理。但是……你剛才的強勢作為，或許對你自己沒什麼影響，卻恐怕會牽連到納蘭師伯一家。你的這份衝動，需要好好思量，收拾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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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芸竹合上了手中的書卷，坐著小點轉身向廂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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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將推開房門時，她突然停下，回頭說：「晚些再討論吧，我也需要整理一下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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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影消失在門後，長慶依然陷在自己的思緒中。芸竹的話如同一把利劍，刺進了他的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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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來沒從這個角度考慮過事情——自己剛才的行動，真的可能已經引發了不可逆的後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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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回，長慶似乎一改往常的儒雅，連叔叔也覺得稍微有些衝動了，在日常生活裡這樣的行為可是得招到不少反撲的啊……不過看來長慶也努力想著彌補之道，他會怎麼辦呢？就等下回，叔叔再一一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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