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與天爭 - 第二十八章　玄妙五識

第二十八章　玄妙五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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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嚼文墨，不求長生。胡說亂蓋，可鹹可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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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朋友大家好！叔叔是亂蓋大仙——可鹹甜。上次提到，一行人經歷了一場激烈的戰鬥。故事開始前，叔叔得稍微說明一下這個「玄妙殿遺址」的奇特之處。他的起源要追溯到一千多年前，當時諸位大仙在布置大陣時，以玄妙殿中的巨石「五識岩」作為陣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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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塊巨石在此地存在了千年、萬年，其來源已無法考證。當初發現這塊巨石的人試圖將其搬離，但即便是仙境大能，也無法撼動分毫。

隨著時間的推移，五識岩的神秘性愈發凸顯。探查者的神識一旦進入其中，竟會陷入夢境，體驗到人體的五識——視、聽、嗅、味、觸。

這種體驗對精神力的提升有著莫大的幫助，因此後人便以此石為核心，創立了「玄妙殿」。

在蒼洲，精神力修士極為稀少，而玄妙殿正是專研精神力的宗門。

雖然玄妙殿的門人不多，但人人皆為精銳，其中大多數都能修煉至登仙境界，隨著人數逐漸增多，最終在仙境中創立了「玄妙宗」

可惜的是，玄妙殿在一千多年前的妖族入侵中被毀，如今僅剩仙境中的玄妙宗。

失去了下屬宗門的玄妙宗，人數更加稀少，為求發展，便開始供奉其他宗門並接納大量外來修行者，逐漸演變為技藝繁雜的「百武宗」。

說到這裡，各位朋友應該對這個地方有所了解，那麼我們就繼續故事吧。一行人此時已經來到了遺址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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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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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妙殿舊址莊園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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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方傳來叫喚的聲響，參雜著揮手等各種肢體語言。空氣中充滿了期待和興奮的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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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聲音在五人耳邊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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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祝師姊，師姊、師姊！」

「師妹你去哪裡了，怎麼都沒連絡我們？」

「師妹快過來啊，我們一直在找你。」

這些熟悉的聲音叫喚著心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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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熟悉的身影，倒是沒有多少喜悅，反而帶著一些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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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對著眾人說：「是我師門，我得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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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依舊平淡冰冷，最後，她把目光放在長慶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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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如果下山，記得來找我們喔！」

映晴沒有注意到心妍的視線，握著她的雙手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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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師妹，這些天多虧你的幫忙了，看到你，我覺得我的修練遠遠不足。」

映宇接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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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竹注意到心妍神色有異，輕嘆一聲後，直接上前握著心妍雙手，依依不捨地說：「師姐，記得來找我們，幫我跟祝師傅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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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祝寧並未正式收芸竹為徒，但二人之間卻有著半師之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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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眾人送別後，心妍又看了一眼長慶，眼中閃過難以察覺的柔情，便轉身離開，走向她的師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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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姑娘！」

長慶終於開口：「這個陣旗你拿著，我先抹去精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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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他將陣旗交給了心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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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怎麼使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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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妍點頭回應，轉身準備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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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姑娘！」

長慶再次叫停了她：「我們何時可以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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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慶的心智已經成長許多，面對這等情事已經不再支支吾吾，不過這一問讓周圍的氣氛變得凝重，仿佛時間也在此刻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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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妍慢慢轉過身面對長慶，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思索片刻，微笑著說：「五年內，我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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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便轉身離去，臉上帶著一絲紅潤的走向師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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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兩人的互動，芸竹和映晴的心中有一種酸楚的滋味在發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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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四人進入玄妙殿的宗門舊址，眼前呈現的是，一片歷經滄桑的廢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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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破的建築群隱約透出當年輝煌的氣勢，但戰鬥的痕跡和歲月的流逝深刻表現在每一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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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滿是大小不一的坑洞，訴說著當年戰況的激烈與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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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妙殿的古老牆壁依然矗立，只是表面已佈滿斑駁的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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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目光聚焦在五識岩上，那塊蘊含著無盡神秘力量的巨石，周圍早已聚滿了其他修士，等待著從中尋找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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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師妹，我們等你們好久了！」

兩位南器門的弟子迎了上來，看到四人，露出了輕鬆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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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只有你倆，其他師兄弟呢？」

映宇環顧四周疑惑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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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都早就走了，我們只需要提純活火。我們等了你們快十天了。」

弟子解釋道：「一直沒見你們，所以吩咐我們留在這裡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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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宇撓了撓頭說著：「真不好意思，我們在附近尋找機緣，耽誤了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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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他看向巨岩問道：「只要將神識探入五識岩，就能進入夢境獲得機緣，然後被傳送出封地，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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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

門人點頭回答，笑著回應：「不過，機緣哪有打鐵有趣！師兄，我們快點回去打幾把好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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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宇微笑道：「師弟稍候，我們稍作歇息，然後一起回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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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休息，映晴毫不客氣地從空間戒指中掏出兩串糖葫蘆，她還遞給長慶一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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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慶似乎還沒完全從剛才的情緒中恢復，愣了片刻才接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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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竹看著，輕聲笑了笑，心中卻略感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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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慶漫不經心地掃視四周，眼神懶散，仿若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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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他的目光猛然凝住，隨即怒目圓睜，眼中寒光乍現，滲透出強烈的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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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竹察覺到異樣，眉頭微皺，輕聲詢問：「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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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語氣森然，壓低聲音道：「碰到熟人了，就是那三個……就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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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勾勾的盯著王男、方老道和「百武宗」的王重一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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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聽聞後，比長慶更為激動，怒火迅速點燃。他們的氣息波動激烈，體內靈力運轉，引得周圍的人紛紛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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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慶伸手示意他們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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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走向前冷笑著，輕蔑道：「方道友、王道友、王重一道友，三位的大恩大德，小弟沒齒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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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老道循著聲音轉過身，見到此人，猶遭雷擊，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額頭滲出冷汗，整個人顫抖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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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指僵硬地指向長慶，聲音斷斷續續的喊道：「你、你這個妖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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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慶不給他回答的機會，聲音忽地拔高，帶著神魂威壓：「當日我助方老道擊退妖修妖物，卻被此人覬覦寶物，偷襲重傷。兩位道友可知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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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旁邊的兩人面面相覷，神色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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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當日方道友說你和那女子是妖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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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男的聲音越來越低，目光無法直視長慶，反而落在方老道身上，發現他臉色鐵青，雙唇緊閉，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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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重一此時內心焦灼，思忖：「恩……這面子可不能丟了！就算錯了，也不能認錯，否則宗門的威嚴不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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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色陰沉，語氣尖刻的說道：「你怎麼證明你不是妖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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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方老道似乎找到了救命稻草，立刻將污水潑向長慶和祝心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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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帶著慌亂和憤怒：「對！你們兩個妖修！當日趁我不備偷襲我，若非兩位道友相助，老夫早已命喪黃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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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道不疾不徐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帶著些許譏諷：「怎麼證明？當日這位小兄弟救了我們一命，我等深陷險境。如果真要奪寶，恐怕我們這一夥人更有利可圖吧？」

聲音隨之接近，來者正是常雲宗的卓華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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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公子。」

他對著長慶拱手行禮，身後一眾門人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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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敢說我師妹是妖修？」

又一道宏亮的聲音遠遠傳來，彷彿雷鳴般震撼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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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宗修行者攜著威勢而來，心妍站在人群中，目光冰冷，直視方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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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三人的神色愈加糾結，周圍的圍觀者頓時生出一種「好戲開場」的期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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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男身後的散修和百武宗門下的弟子們也開始不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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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望著三人神情慘淡，再看看氣勢洶洶而來的天一宗與常雲宗，雖然不清楚內情，但心中明白情況十分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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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行者趕緊打起圓場：「這一定是誤會、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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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對，誤會解開就好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紛紛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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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慶冷冷一笑，聲音冰冷而帶有威壓：「誤會？當日殺招襲來時，怎麼不給我說『誤會』的機會？若我與祝姑娘斃命當場，那也能稱作『誤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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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聲音逐漸提高，神魂不斷散發出威壓，厲聲喝道：「那不是殺人奪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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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四周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被長慶的氣勢壓得無法言語，紛紛將目光投向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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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面色蒼白，尤其是方老道，已經全身僵硬，只想快點逃離這個難堪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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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慶稍稍平息了情緒，目光冰冷地看著王重一、王道友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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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聲道：「既然聽起來兩位道友不知情，受那賊老道蠱惑，我不會追究你們。你們自行跟天一宗商量如何賠償祝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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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作停頓後，長慶語氣轉冷，聲音低沉而有力：「至於賊老道，他害我心魔滋生，今日若不清算此事，我的武途便無法延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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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這番話，方老道靈機一動，連忙回應道：「好！這位道友，那我倆二人擂台對決，過後此事一筆勾銷，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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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聲憤怒的嗓音打破了短暫的寂靜：「誰跟你一筆勾銷啊！你殺人奪寶，活該被打死！還敢提擂台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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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晴氣得嘴嘟起，臉頰微紅，手中的食物也因憤怒而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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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嘶聲大喊：「我要讓太上爺爺把你吊在樹上三天三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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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宇則冷靜地站在一旁，語氣堅定：「師弟的話就代表南器門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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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慶心中暖意涌上，看了鐘離兄妹一眼：「謝過師兄師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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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轉身說：「賊老道，我答應你的要求，我們庭外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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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畢，他厲目掃過方老道，然後大步走向庭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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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老道見狀，急忙對著圍觀的修士拱手行禮，賠笑道：「此事確實是個誤會，各位道友見笑了，貧道這就去跟那位小友解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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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那張蒼白的臉色早已說明了一切，眾人心知肚明，不再多言，靜靜等待著這場即將上演的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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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妙殿廢墟外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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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觀者絡繹不絕，人群將場地圍得水泄不通，嘈雜聲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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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慶背手而立，殺意凜然，眼神中透著毫不掩飾的冷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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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對面的方老道，顯得愈加慌張，目光閃爍，內心惶恐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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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老道暗自盤算：「當日我一掌將他打得命懸一線，他修為應該不高。但如果真傷了他，南器門會放過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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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不時飄向長慶，心中逐漸浮現出一個保命的計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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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番思量，他故作謙卑，帶著一絲勉強的笑容，恭敬地說：「小友，當日實在是誤會，咱倆不打不相識，我讓你三招，你再行出手，這樣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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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慶聞言，絲毫不為所動，目光如劍般銳利：「免了！此為生死之戰，各安天命。我若死了，也不會有其他宗門來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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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方老道的企圖，想用輿論牽制。但他無所畏懼，心中的殺意已決，此戰必分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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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竹、映宇、映晴三人站在一旁，看到長慶如此激烈，情緒異常，心中亦有些慌亂，互相對視著，不知該如何勸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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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既然小友如此堅決，那就莫怪貧道以大欺小了。」

方老道表面上裝出一副無奈模樣，心底卻得意洋洋，這正是他希望的結果，這樣就可以名正言順的殺人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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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作揖準備自報家門：「貧道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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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突然一股具有實體的神魂劍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長慶的方向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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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老道瞳孔驟縮，這一劍來得極快，他想要抵擋，卻發現自己已被長慶的神魂死死鎮住，身體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劍氣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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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氣入胸，方老道雙眼呆滯片刻，隨即翻白，當場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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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面一瞬間陷入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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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負已在剎那間分出，圍觀的人群都還在回味著剛才的局勢，分析優劣之時，方老道的屍體便已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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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竹三人也是未能反應過來，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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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慶卻已收起殺氣，目光轉向殿內，語氣冷淡：「我們走吧，此事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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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句話，便轉身離去，步伐穩健。他知道心妍也在場，但是沒有刻意去尋找她的身影，只是輕輕撫摸著自己的左手小指，默念著：「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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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長慶離去的背影，祝心妍默默地微笑，低頭看了看自己右手的小拇指，心中想著：「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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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一行人漸漸遠離後，才陸續有喧嘩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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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厲害的神通，我連他出手的動作都沒看到！」

「這到底是哪位高人之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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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王重一冷汗直冒，內心不安地想：「這、這是什麼神通？我能打贏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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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長慶此刻卻在心中思量：「剛才那一劍，似乎觸及到了另一個境界，神魂金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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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住腳步，轉過身，對著三人淡淡一笑：「是我們劍莊神通，五行劍法，我剛剛只是想速戰速決而已，沒想到無意間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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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見長慶又恢復如常，這才稍稍放下心來，笑著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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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傳送陣見吧！」

一行人已經在五識岩面前，長慶臨走前，特意叮囑映晴：「師妹記住，別在外面騎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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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便準備將神識探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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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晴嘟起嘴，不滿地回道：「知道啦，你怎麼比爹爹還囉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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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隨手將烤魚收起，也準備用神識探入五識岩，臨走時還不忘說：「你們記得等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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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還有烤魚！」

芸竹在心中驚訝地想著，回覆心神後便將神識探入五識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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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眾人均做了一場機緣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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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境中的長慶，先是感受到自己的五感被放大。這種感覺讓他厭惡，因為接收到的訊息過於雜亂，讓他感到頭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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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氣，努力整理思緒，心中想著：「為什麼進入裡面，五感就會放大？是什麼道理讓它們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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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腦海中迅速推演著各種可能，並不斷自問自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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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他陷入深思時，腦中突然出現七彩炫光，隨後一陣很輕很柔的女子聲音斷斷續續響起：「……是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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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我終於見到你了。」

那聲音中充滿了思念與感動，彷彿能夠撫慰他心中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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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慶還在細細咀嚼「神通」二字的深意，突然被這突如其來的叫喊驚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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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結結巴巴地回應：「夫君？……姑娘，你在何處？我還沒成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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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時間，一團光影出現在他的腦海中，隱約可見一個模糊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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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聲音如同輕柔的春風，飄入他的腦中：「……我好想你……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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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慶仔細地觀看著那團身影，心中涌起一股說不出的情感，那團光球的思念彷彿重疊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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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慶默默地掉下了眼淚，他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流淚，也不知道自己的思念感從何而來，只是不停地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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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慶感到腦中的神魂開始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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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不及待想要仔細的看看那團光影。

想要好好聽清楚那股聲音。

想要聞聞那團光影的氣味。

想要緊緊的抱住那團光影。

想要嘗嘗那團光影唇中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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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他有所頓悟，自言自語道：「對！是神通！五種神識的強化，五識、五行？這就是十環？我剛剛發出了神魂金劍，所以十環可以後天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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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長慶驚訝於自己所想之際，那道輕柔的聲音再次斷斷續續的響起：「……夫君，你要相信自己。東方辰的話不可盡信，他本是好意，但沒有好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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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慶一頭霧水，淚水一樣止不下來，完全不知道這聲音表達的意思，腦中飛快運轉著，但還是想不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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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模糊的聲音又一次響起：「……我的力量，只能說這麼多了。當你開始尋找八味後，再來找我，一定要來找我。記得相信自己，生與死只是一線之間，不入死門不得生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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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入死門不得生門……」

最後一段話迴盪在他的腦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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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慶還來不急細想這些話語，突然間已經睜開雙眼，站在傳送陣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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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站著的芸竹、映宇、映晴以及兩位南器門弟子，從他們的神色看來，他們也是大夢初醒，眼中閃過一絲迷茫與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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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哭啥？」

映晴看著長慶，語氣雖然平淡，但是眼中流露出不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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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要安慰他，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只好拿起一根棒棒糖遞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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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慶接過，微微一笑，卻又顯得有些迷惘：「我……其實不知道我為什麼哭，但那種感覺好像是，等待了好久好久的……喜悅還是思念？或者都是，我的精神現在還有點錯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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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邊說邊咬了一口，甜蜜的滋味似乎讓他稍微放鬆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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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晴看著他，希望有幫助到他驅散心中的陰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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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芸竹站在一旁，看著長慶，心中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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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輕地對他笑了，露出一種很深沉，帶著千言萬語的笑容，然後伸出手，輕輕幫他擦拭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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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宇看著長慶，伸了伸懶腰，輕輕拍了拍長慶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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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大家都有所體悟，得找個地方好好閉關。對了師弟，你會直接回劍莊參加大比吧？那我跟妹子先回宗門，先閉關幾天後順道把爐子帶過去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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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慶沉思片刻，點了點頭：「那就依師兄所言，我們先回劍莊等你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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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晴聽到這裡，眼中閃過一絲不捨，語氣柔和地說：「喂，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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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丟給長慶一個空間手環，心中不由得期待著再次見面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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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慶接過手環，仔細端倪了一番，然後笑著說：「就知道師妹最好了！你們快點過來，我帶你們吃遍東境的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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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晴的笑容再次綻放，眼中閃爍著光芒：「一言為定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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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須一別，走吧走吧，不准騎龍！不準騎龍！聽到沒？」

長慶再次叮囑著，眼中閃過一絲玩笑的神情，然後拉著芸竹的衣袖，朝著五行劍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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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啦、知道啦……」

映晴的聲音隨著步伐漸行漸遠，彷彿被風吹散在空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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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竹姊，你會參加大比嗎？」

「芸竹姊，我們偷偷坐飛行法寶好不好……」

他的聲音也漸漸遠離鐘離兄妹，直道兩邊看不到彼此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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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彼此的聲音消失後，獨臂仙人——司馬季川的身影突然出現在半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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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空中閃爍，俯視著四周，彷彿在回想剛才所見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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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頭微微皺起，自言自語道：「奇怪，與推算無誤啊，怎會如此不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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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他又消失在空中，只留下這片晴空萬里，就好像從來沒有發生任何事情一般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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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說到了這裡，也可以算是告一段落。然而，隱約間又有一些謎團浮現。

原來那團光影便是當年與長慶走出迷霧的青衫女子所化，她為何會變得如此呢？而且她居然還是玄妙宗老祖，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那位獨臂仙人為何會出現在此？最令人生疑的，還是長慶親手報仇之後，他的心境是否會因此發生改變？

無論如何，十全封地的故事似乎已畫上句點，長慶與芸竹啟程返回劍莊，參與即將來臨的「宗門大比」。

看來，下一回將會一樣精彩。讓我們拭目以待，下回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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