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目錄 Witch Catalogue - 第四十五章婭妮菲亞之淚

在真理庭園中的婭妮菲亞微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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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真理是會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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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絲塔相信著婭妮菲亞，以及相信著自己。她勇敢地喊出了那咒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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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σχίσιμο αλέθει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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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絲塔真的使出了「婭妮菲亞之淚（Aletheia’s Tear）」。七彩霎時擁抱了她，數個神秘的魔法陣出現在她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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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瞬間伊絲塔展現了聖人般的風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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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理啊，在天空之下敝開吧。真相啊，在大地之上呈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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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絲塔彷彿聽到了婭妮菲亞的低語，但聽不清楚她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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婭妮菲亞雖身在彼岸，但她繞過了時空和因果的約束，直接向伊絲塔揭露了亞拉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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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一剎那，全新的亞拉映入伊絲塔的眼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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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魔法化作無形的利刃，斬開了像濃霧一樣的現象。迷惑人心的現象再也掩蓋不住亞拉的真面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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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霧被撥開後，隱藏其後的事物本身得以呈現。伊絲塔看到了亞拉的物自身（Noumon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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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絲塔第一次看到「真相」，身心都不太適應。血淚從她的眼眶流出，她感到一陣天旋地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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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伊絲塔變得無法正常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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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說是原來的亞拉，同時又是截然不同的亞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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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真實的亞拉本身因真實而變得純粹和不可名狀。它不再醜陋，但亦非美麗，不再可怕，但亦非可愛，不再巨大，但亦非細小，不再怪異，但亦非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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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形容忽然盡皆失效，語言根本無法捕捉到這沒有先見的、純淨的真相。硬要說的話，亞拉本身只能說是很亞拉、最亞拉、絕對的亞拉、唯一的亞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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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最正確無誤的描述，卻反而成為了最廢的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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諷刺的是，這種真實的亞拉還算是亞拉嗎？至真的它彷彿進入到亞拉又非亞拉的狀態，成為了不可能為真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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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堆至真又不可理喻的訊息未經伊絲塔同意，便湧進了她的意識之中，成為了她靈魂的負荷。她的身體出現頭暈和耳鳴等症狀，這些反應差點令她身體失去平衡而墜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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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絲塔只能以意志強行克服真理帶來的暈眩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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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超越人智所能理解的真理，沒有一位凡人能承受。凡人直面真相的那一瞬間，身心便會立即崩潰，變成無法行動的空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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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真相猶如劇毒，瞬間打破凡人固有的信念或價值，破壞他們一直賴以為生的基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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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萬象抑或假象的保護，凡人連一刻都無法生存。正如失去謊言這塊遮羞布，帝國連一刻都無法正常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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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點血淚和頭暈，算是極小的副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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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絲塔作為真理適應者，承受到矛盾和荒謬的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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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感覺對於伊絲塔來說有點不適，僅此而已。她的身體沒有因此而死去，她的靈魂也沒有因此而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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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感覺就像參加了陌生的晚會，又好像是登上了陌生的大陸之中。雖然這令伊絲塔有點不安和不適，但又帶給她前所未有的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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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場冒險，一場自身內在的智性冒險，為伊絲塔帶來了新的世界和新的天國。這比至今為止的冒險，更加激動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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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已不僅僅是關於亞拉這個別事物的真相，而是打開了伊絲塔從未接觸過的世界的另一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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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表面上看來沒有任何改變，對她而言卻從此變得不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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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絲塔看到了一個新世界，這是她從未發現過的領域，是僅屬於追求真理者的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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鳥籠被打開，赤紅色的小鳥隨即向著天空的最高處翱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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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牢獄的囚徒啊，勇敢地踏出這不見天日的洞穴，前往自由的草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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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汝會不適應太陽所綻放出的光明，而無法睜開雙眼，因為過去的洞穴裡只有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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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汝會感到害怕或迷茫，因為解放後的自由必定伴隨迷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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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吾相信，終有一日汝能擁抱這份自由，抬頭望向那不滅的太陽。」2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Y6gtNrdc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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