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觀眾所期待的復仇劇 - 3.4 不同道不相為謀

下車後，映入眼簾的是一如既往的酒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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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和蕭敬經常來的酒館，難道這個是警界的傳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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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抱持住這個疑問的時候，音美有如熟客一般向店裏的侍應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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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葉，兩位拜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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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兩位這邊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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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應一開始並沒有留意她，待她們下座的時候，侍應才看清楚音美的臉，並隨即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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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美？今天怎麼這麼快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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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個小幫手！看！這就是我們組的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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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着音美的手部看去，侍應便看見了坐在一旁的海媛。他的臉上浮現了一些驚訝之色，可是待他看清楚後，他立刻收回視線，並在內心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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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錯了，看錯了！雖然這副面孔，有點像之前那倆口子的客人，但完全不一樣。話說很久沒有看到他們了，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麼樣，應該在一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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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啊！你看起來很像我們之前的一個熟客，所以我有點走神了。我是這裏侍應的小葉，因為音美經常來這邊，所以我們慢慢熟絡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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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是海媛，是新加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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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明白，那我先回去工作了，你們慢慢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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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謝謝。」她們異口同聲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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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美，記得幫我和民澤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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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快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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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酒館的客人絡繹不絕，小葉立刻就回到中場，開始了下一輪接客和報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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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單～菜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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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美非常輕車熟路地把菜單從腳下的咕𠱸下拿出來，並放在我眼前，讓我決定點菜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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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是海媛第一次坐卡座，之前全部都是坐在吧枱，所以她也不太熟悉這裏的配置，可是菜單還是之前的菜單，所以她下意識地點了和之前一模一樣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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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葉！麻煩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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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小葉寫下他們的店單之後，看到熟悉的配菜和酒名，他又下意識地想起那倆小口，不自覺地說出內心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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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小姐，你真的很像我剛剛所提起的那個客人，連點菜內容都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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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媛內心一驚，責怪自己大意了，雖然現在自己的樣子是變了，可是也很容易讓人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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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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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她恃著自己的樣貌完全變了，所以沒有改名字，或是不想改掉唯一能證明「她就是她」的事物，所以她還是維持着原先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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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聲聲的「海媛小姐」，可能她還無法捨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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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客人是誰啊？那麼令你印象深刻，你是喜歡上人家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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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音美露出一副「此處有瓜」的樣子，八卦地向小葉打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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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提到嗓子眼，呼吸也漸漸變的急速了起來，就在等待小葉回答的這幾十秒內，時間變得異常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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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託！不要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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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同上天聽到她的祈求一樣，小葉用手敲敲腦袋，不好意思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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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別亂說，她有男朋友的！都差不多五個月之前的事了，我完全不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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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竟然肖想有夫之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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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美故作驚訝，故意提高聲量，讓周圍的吃瓜群眾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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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亂說，別亂說，我會告訴你的，你冷靜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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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怕自己清白不保，小葉直接無視工作，站在她們面前，向她們說着這件陳年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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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長話短說啊，還有很多工作未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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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是這樣的，你們看到那個吧枱的角落座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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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有一對男女經常光臨我們酒館，他們總是坐在那邊，幾乎每一個星期都能看見他們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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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每一次的點單都是一模一樣，與其說他們是來吃飯的，不如說是來打情罵俏和約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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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也很多情侶啊，怎麼你只記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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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養眼啊！帥哥美女的，沒有人不喜歡吧！那個帥哥每次都很早就過來，拿到位置之後，就慢慢坐在那邊等那個女生。每次都是冰麥茶，一等就等差不多十幾二十分鐘，有夠紳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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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有那麼誇張嗎？現在的男生都不太行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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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她一點都不想聽這些話，可是突然離場又會顯得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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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個故事，她是最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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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的每一個舉動有多麼的紳士，她也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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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看臉孔的話，的確能被他迷住，可是對閱男無數的她來說，外貌也只是身外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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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見過無數個容貌較好，可卻是斯文敗類，長着一張正經的臉，做着最齷齪之事的人，男女都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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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卻不是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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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直、不近女色、同時也很固執，絕對不會做踩底線的事情，雖然很多時候會和他有些小打小鬧，可是那些都是她們雙方願意的。即使有爭拗的時候，他都從來沒有說狠話，也沒有遷怒於她，即使在她崩潰，向他發脾氣的時候，他也只是靜待在她的身邊，任由她發洩，從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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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每一個舉動都會撥動她的心弦，不經意地為她拿包、在她睡著時放上外套，下雨時讓她站在街道對入的位置，會送她回家，會在意她讓她報平安，約定好的事情從不失約⋯⋯太多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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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從一開始，他已經在懷疑她的身份，他們也在不斷地試探對方，他也沒有捨棄他的溫柔、正直，總是讓她被溫柔以待，不會為難她，甚至還會提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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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想著，她真的很不明白，為什麼這樣的人會背叛她，會一聲不發地離開她，會一句再見都不說就這樣消失在她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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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派伐原因嗎？還是家庭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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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從一開始，他們就不應該在一起，這段沒有人祝福的關係，早就應該完結，根本從一開始，就不應該有任何接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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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道不相為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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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就是敵對的關係，怎麼可能能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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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怨組織給她的命令，她不怨他來到自己工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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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怨她看到他的第一眼，他的那些舉動，她就已經淪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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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死，哪有人來到夜總會竟然會拿出律法大全，威脅陪酒小姐不要接近他。難道他是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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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把我叫過去陪他？好啊！我接受挑戰！向着掰直他的方向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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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怎樣引起他的注意呢？啊！對著這種正經人，就讓他往工作的地方上想吧！適宜地放出一些情報、露出一些破綻，也是釣大魚的基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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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雖然釣魚成功了，可是剛剛那些話竟然被他聽見了，真不爽！還以此威脅，說好了的正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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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酒會的邀請，看我不把你吃破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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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工作的時候，永遠都是一個旁觀者，一個觀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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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並不想承認，與眼前骯髒的老頭、齷齪的油膩男人打交道，有身體接觸，甚至要獻媚的人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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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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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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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這種想法充斥在腦海，她下意識地已經把自己排除了出去，在那個身體裏的，只是那個可悲的間諜，只在乎自己有沒有利用價值，只在乎自己的美貌，只在乎能不能讓人吐出情報的可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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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往往與他在一起的時候，即使是在工作，她也能變回自己，雖然她也在演，但起碼那一個是她，是她的本色出演，她再不是觀眾，她再不是冷漠的旁觀者，她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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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還要擔心自己的身份暴露，還要擔心自己給的情報過多，還要擔心自己說漏嘴，可是，不知為何，她的內心深處總覺得，即使她把自己的所有都吐出來，他也會保護她，為她分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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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怕這只是自己的一廂情願，很怕他會立刻把她就地正法，很怕他會立刻與她劃清界線，所以她一直在隱藏，直至暴露的那一刻，她也不會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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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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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媛～哈囉～不要沉醉在自己的世界了！上菜了哦！開吃了哦！肚子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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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喊了很多聲，她仍然沒有反應，音美便再次搖晃她的身體，並在她耳邊大聲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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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對不起，可能今天工作太累，我有一點恍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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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緒再次被強行扯了回來，她不好意思地道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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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今天第二次了！你可要好好集中！我們這份工作很辛苦的，要好好鍛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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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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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又說漏嘴了！抱歉！禁止說工作的事情，我先自罰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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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畢，她便豪爽地把面前的清酒一飲而盡，並再次斟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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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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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只要與工作無關都可以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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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剛剛前輩好像與侍應很熟的樣子，你是這裏的常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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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這是最近的事，我也是最近才知道這個寶藏酒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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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這樣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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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會認為我知道那對情侶是誰吧？拜托，我也是這幾個月才在這裏的，完全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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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非常喜歡吃瓜的音美來說，只要有瓜提供，她可以誰都不設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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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還想着用各種話術套一套話，可是在她面前應該不需要用到如此高超的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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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各種考慮之下，她決定明著來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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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是怎麼知道這個寶藏酒館的啊？這個下酒菜也太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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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經常看着店內的八卦陪酒女的相處方式，她已經對這一套流程非常熟悉，用得也是十分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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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民澤告訴我的啊！你應該還不知道他是誰，今天突然間出來控場的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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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有一些印象，但不太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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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在思考為什麼魏民澤會出現在這個調查組，照之前的說法，他應該是跟着蕭敬在行政組的，所以為了獲得更多情報，她便開始演戲，裝作完全不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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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四眼矮仔！穿著花色恤衫假裝時髦，其實穿得十分老土的那個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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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有一點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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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有那麼不堪嗎？說得有太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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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她的心裏是這樣想的，但卻因為她也有億點點同感，所以忍不住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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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四眼矮仔可討厭了！整天都在那邊取笑我，這樣不行，那樣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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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感覺有點像是我們組的老大？剛剛那麼嘈雜的環境，也是因為他的一句話變得安靜了，雖然最後還是打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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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個由行政組調過來的，他才不算老大，我們重大案件調查組，是整個警局中最公平的，誰都不是誰的老大，完全沒有階級觀念，只要能肝，你就是我們的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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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杯酒下肚後，音美肉眼可見地醉了，連說話都變得肆無忌憚了起來，現在正正是詢問的好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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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麼會由行政組調過來？難道是被降級了？行政組那麼舒服的地方，怎麼會自己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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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知道呢！他只是說他與他的老大鬧翻了，所以不想再在行政組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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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會鬧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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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裝出一副很想吃瓜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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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不要告訴別人，我跟你說啊，這家酒館對他老大來說可有很深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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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老大前段時間經常來這裏喝酒，其實是來把妹。他以前總以為他家老大，不近女色是因為他好男色，總是非常擔心他之後找的不是嫂子，而是兄弟，結果在他一次深入調查之後，他發現原來老大已經有目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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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時間他老大總是看着手機發呆，甚至經常傻笑，還是自己不知道的那種，他一度以為自己的老大瘋了，還想帶他去看心理醫生，結果在他一路跟蹤調查之下，他發現原來老大竟然在這裏把妹！他也非常成功地，見到了未來大嫂，還跟人請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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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好景不長，不知道他的老大怎麼想的，做了一件他不能饒恕的事。他沒有詳細地說給我聽，他只說了他永遠不能饒恕老大，嫂子更加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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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就在想，難道他的老大不要嫂子去搞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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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她還不知道要給什麼反應，始終聽著自己「前度」的事情已經不太滋味，還要是他迷上自己的那段時間，所以她不小心就說漏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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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沒有可能是因為他老大瞞着嫂子結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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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可能，還有可能是個男的，畢竟他那麼希望要一個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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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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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身前的人已經醉得不省人事，而對話的內容也越扯越遠，她也沒有繼續打探下去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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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我們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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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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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美醉得連話都說不清了，整個世界就像在不停旋轉一樣，她連起身也起不了，一個不小心就把放在桌上的公文袋推到地下，內裏的文件，全都散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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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真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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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媛隨即彎下身，把散落一地的文件撿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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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間，她也有稍微瞄過一下文件的內容，看看有沒有有用的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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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一個名字進入她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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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蘭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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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立刻拿起那個文件，迅速找尋文件的標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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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災期間的賓客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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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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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你會在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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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蘭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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