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你好好的 - 003. 對不起

「妳就是一個裝模作樣的女人，我有說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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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林溫樊清醒時說的話，肯定再真實不過。

想當初，我和林溫樊也有過一段情。2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BenFqCzt2

他和我求婚被拒絕之後，心有不甘的在與醫院同事喝到爛醉的情況下把我罵的狗血淋頭。待他清醒之後，我和他的事成了醫師群中最熱門的茶餘飯後話題。

而我，成了名副其實對感情不負責任的人。

對於林溫樊來說，我和他交往很多年，就該步入婚姻殿堂。

可我不想，因為我還沒有那份勇氣跨入婚姻，想再等上一等，但他沒辦法理解，這也許就是我們之間永遠跨步去的坎。

當時，醫院內以訛傳訛的那些流言蜚語難聽就算了，再之後，我被推上風口浪尖，又是滂沱大雨，又是瘋狗浪，差點把我捲入深海變得屍骨無存、無人祭拜之人。

我有時候覺得，我應該恨透他，把他往死裡恨，但我發現自己做不到。

在醫院裡，林溫樊有一群醫師朋友幫腔。自打他那些酒肉朋友把消息散播出去後，醫院內掀起了一陣排擠我的風波。

我以為自己會離開現在至今所待的醫院，但最終沒有。2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lV2AfrJoT

也許是後來遇見了周一齊，又或是自尊心作祟，不想輕易認下那些流言。

記憶有些模糊，我已經有點忘了真正讓我留在這間醫院的理由，反正絕對不是因為周一齊，畢竟我和他是在相親後才知道彼此的存在。

只不過，他確實是我日後對外宣稱的藉口。

我在電腦上輸入LINE的帳密，點入聊天室，打開和貓凱的對話框，傳了兩字：在嗎？

等待的期間，我支起下巴，本來是為了等另一端的人回覆訊息，可不料，睏意一來擋都擋不住，我便漸漸的閉上眼陷入恍惚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昏昏沉沉之際，我好像聽見了踩著皮鞋的腳步聲越發的清晰。迷濛睜開雙眼的當下，映入眼簾的是周一齊。

面對他，我一直都都覺得無話可說。

即使結了婚，我仍然沒辦法和他交心。

帶著倦意的站起時，一件黑色大衣同時滑落在地。我低頭瞧了一眼，再抬眼對上周一齊一如往常溫潤的笑容時，不禁打了個哆嗦。

他為何要對我笑？

思考間，我已經將外套撿起遞還了他。

周一齊接過大衣穿上，定睛瞧著我的臉，目光很是專注，還帶了一點⋯⋯讀不懂的情緒。

被他那樣看不透情緒的眼神一盯，我扭頭別開視線，搓了搓暴露在外已有些發涼的手指，語氣淡漠地開口說了第一句話。

「幹嘛？」

「吃中飯，補昨天的約會。」他坦然的說。

「咦？！」

就在這時，電腦上的對話框訊息更新了，來自貓凱。

我不慌不忙地掃過一眼上面的文字，朝周一齊擺手表示不用，坐回椅子上，一邊移動著滑鼠並將手指擱在鍵盤上，一邊說：「我不餓。」

周一齊傾身挨近我的側臉龐，一手撐在椅背，一手撐在辦公桌沿，饒有興致的盯著我打到一半的訊息，並且念了出來：「我想問你那幅畫⋯⋯」

我默然的瞇眼瞪了他兩秒，心中油然生出一絲薄怒。

周一齊露出得意的笑，「外遇了？」

「這不關你的事。」我淡漠地回應，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著，迅速回完訊息。

我餘光瞥見周一齊依舊盯著我，眼中似乎閃爍著一絲玩味，但我裝作沒看見。

就在「他看我，而我視而不見」的時候，辦公室的門被打開，一位綁著高馬尾、五官小巧、眉眼靈動的女孩抱著病歷低著頭走到我身邊，周身上下充滿怯生生，令我忍不住多給她幾次目光。

「謝謝。」

我接過資料夾，花了一些時間翻閱了一下，確認無誤後抬眼，恰巧發現女孩正用一種傾慕的眼神望著周一齊。

那個眼神我曾經也有過，照著鏡子看過好幾遍，所以忘不了。

喜歡的眼神，我看過幾次，都是因為同一人。

頓然中，腦中閃過一句：應該就是她了。

不知為何，我有一股想從抽屜拿出那張早已被簽好許久的婚協議書，然後為兩人舉辦一場盛大婚禮的衝動。

這麼想時，我晃了晃腦子回歸理智，心想自己真的病的不輕。

大約思考兩秒鐘的時間，我笑容滿面的迎向周一齊：「我呢，還有事！你送這位妹妹去她的站點工作，我先走了。」

語畢，我邁步離開辦公室。

有人說，愛與恨，無論深淺，都需要耗費一生去咀嚼消化。

所以即使活到了今天，我依然在消化林溫樊帶給我的傷害。

偏巧不巧，我都還未消化完，林溫樊又出現了。

這次是在麻醉科辦公室門外。

曾經，我幻想過每次見到林溫樊時該用什麼表情，嘴角要彎到什麼弧度，該用什麼話語去打招呼，但從沒有一次找到適合的答案，並且真的去實踐、做過。

我仰天長嘆，慢騰騰的走到他面前。

「怎樣？」

我突然發覺，比起周一齊，我更討厭林溫樊。

至少周一齊面對我時，一直都掛著溫柔的面具，除了昨晚。

在我眼裡，自始至終的人比翻臉似翻書的人來的好。

林溫樊刻意的攔住我能走的路，一臉漠然的把手機遞給我，「不怎樣，看一下就知道怎樣了。」

誰知道他在繞什麼彎子，我堅持不接過，只是用眼睛瞟過一遍螢幕，便知道他接下來想說什麼了。

「所以？我知道啊，但我又不介意。」2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4SGRx7Dgz

我聳聳肩，實在不明白林溫樊為何要多管閒事。

他似乎被我的話給驚呆了，隨即用一種很不解的眼神看著我：「焦安婷，妳都被戴綠帽了，也覺得沒差？」

他真的不是普通的煩人。

「對，我沒差。」我推開他，灑氣昂昂地離開。

然而，林溫樊卻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將我拉入他的懷中。

他把另一手放在我腰上，我的手腕被他拽的隱隱作痛，我使勁想掙脫而不被這份熟悉的溫度和氣味包裹，但在一介大男人的蠻力控制下，又怎麼能輕易得到自由。

「焦安婷！」

他朝我怒吼，我不知道他在氣什麼，有什麼好氣的，周一齊出軌明明是我一人的事。2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7VRSN8fFZ

所以，我不甘示弱的用同樣語調和同樣音量回敬他：「林溫樊！」

他大概是太久沒被我這麼有情緒的對待了，所以眼底有些發愣，不小心鬆了手，我想趁機抽手，卻又被緊緊握住。

「你幹嘛？」我已然沒了耐心。

「別鬧了。」他語氣軟下。

「蛤？」我實在不能理解這三個字從他嘴裡吐出的意思。

現在到底是誰在鬧？

我似乎能從林溫樊眼裡看見小心翼翼的情緒，起初我堅定不移的相信是我眼霧。

可良久，我聽見他說：「對不起。」

我不知道他為何要說對不起，對於他的道歉，我沒什麼想說的，但我很清楚，無論是因為什麼而「對不起」，不可否認的是，這三個字是這世上最沒用的詞。

而我，從來沒去考慮要不要原諒那些和我說對不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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