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瞳 | Penana

（前情提要：亞莉娜被萊茵偽裝成的悠真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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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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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亞莉娜雖然已經能微微轉動身體，但這次受到的傷口並不輕，短時間內要再進行高強度的戰都是不太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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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莉娜姐姐……妳的傷有好一點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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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小女孩面色凝重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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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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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莉娜側身回答，但拉伸傷口傳來的刺痛感隨即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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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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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啊……穿刺傷真不是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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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半坐起身，手護住傷口，體內魔力快速運轉，修復著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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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用魔力修復身體固然是個方法，但缺點也不是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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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一是魔力消耗過多，其二是不好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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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師需要用到魔力修復身體時，代表他比起使用魔力戰鬥，身體的狀況更為緊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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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的重點是在於恢復這個器官的運作，而不是讓他痊癒，更不是治療無關緊要的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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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控制魔力在有效的地方運轉也是一大難事，多數人的魔力都會在無用的地方消耗，事倍功半，反而不利於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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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候不早，我們該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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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聞言，小女孩迅速向前，握住了亞莉娜的手，「亞莉娜姐姐……妳的傷口都已經如此嚴重，現在出去會不會太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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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看女孩擔心的面龐，亞莉娜微微一笑，起身回答：「發生這麼大的事件，主城區域的線人一定有收到消息，但此處偏遠，附近還有山脈阻隔，軍隊的支援不會很快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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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要及時阻隔敵人向主城區域邁進，就必須要在現在抹殺乾淨。不然等到他們進入到山脈區域的那時候在找，可就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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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莉娜說罷，起身探察了一下外圍情況後，便逐步王門前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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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在今天內就從四百里外的主城趕來支援，有這種能力的人，妳覺得會是誰？」她回頭接著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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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頓時沈默，頭稍稍低下，似乎是在思考。不久後，她眼神一凝，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恐怖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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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想的方向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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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莉娜看到她的臉色後，也只是無奈一笑，打開門扉朝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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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噬咒法師……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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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是賢者嗎？」小女孩跟上腳步，在一旁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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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有可能，現在除了賢者外的自由噬咒法師，大多都沒在管城內的召集。」亞莉娜擺擺手，露出了不屑的眼神對於那些只管自己的高階法師，她只感到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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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賢者的破壞力，這座城市和人民恐怕都……」小女孩低語，心中滿是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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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現在要趕快逃，盡量帶著居民，跑得越遠越好。」亞莉娜說道，但同時心裡也升起一股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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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天生好戰，可能還沒察覺到這麼細微的資訊，所以必須在賢者趕到之前把消息傳遞過去，不然她和那些戰士……可能終將成為戰場上的犧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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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邊。隨著時間流逝，蝶川已經抵達目標山脈的山腳。前方的岩壁如同屏障直立，見此情景，她沒有絲毫猶豫，雙腳猛然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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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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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在瞬間崩裂，龜裂的地表如蜘蛛網般向四周擴散，碎石與塵土被強勁的衝擊波掀飛，空氣甚至發出震顫的嗡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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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短暫幾毫秒中，她的身影微微下沉，而後驟然拔起，強大的反作用力使其彷彿彈射而出，瞬間改變軌跡，沿著山體陡然拔高，避開迎面的岩壁，在碎石尚未落地之時，已消失在半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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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方的森林頓時被拋在身後，綠意逐漸減少，取而代之的是嶙峋的岩壁與稀疏的植被。山勢陡峭，大片灰黑色岩石裸露在外，縫隙間偶爾可見積雪殘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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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高度提升，溫度驟降，空氣變得稀薄，冰冷的寒意撲面而來。她沒有減速，僅是微微側身，避開突出的岩壁，在湍急的氣流中筆直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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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後，蝶川視線所及之處，已不見任何植被，只有皚皚白雪覆蓋山巔，映照著高空之上的清冷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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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她的身影猛然停滯，落在山巔的一處突岩上，冰雪隨著衝擊飛散，衣袂翻飛間，她抬頭望向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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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視野開闊，能夠俯瞰下方的整片大地，連遠方的山脈輪廓也依稀可見。蝶川輕吐一口白霧，閉上眼，指尖輕貼耳側，體內的寶石微微震動，意識瞬間被拉入另一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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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依舊是一片虛無的空間，純粹的黑暗與無形的波動交錯，壓抑而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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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份沉寂沒有維持太久，一道低沉而威嚴的聲音馬上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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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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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的身影在黑暗中浮現，他的模樣依舊模糊，像是被層層霧氣籠罩，唯一清晰可見的，是他掌心浮動的五顆寶石，其中兩顆微微發光，正是蝶川與奈央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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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蝶川開口，語氣簡潔，「情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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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央還能撐住，但城內的危機急需要她的力量來解決。」老者緩緩道，手掌輕輕一握，霧氣中浮現出一幅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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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中央，奈央被困在敵陣的核心，而圍繞在她四周的敵人，並沒有急於發起攻擊，相反，他們呈現出一種有序的分佈，將包圍網層層擴展，卻始終與奈央保持著一定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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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普通的包圍戰術。」蝶川的目光微微一凝，「他們在拖延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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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老者點頭，視線落在畫面中最顯眼的一個身影，奈央對面，一名身披黑袍的男人靜立於火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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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主力，其餘人只是輔助，這場戰鬥的勝負，全都落在這個人身上。」老者沉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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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川微微側目：「情報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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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類似等價交換的能力，只要能夠干擾到他，哪怕只是移動一步，就能讓這個術式徹底失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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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老者面色凝重地看向她，「但是妳的魔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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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蝶川見此，也微微點頭，「您是指『穿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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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說著，老者手指向畫面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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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川轉頭一看，眉頭頓時緊蹙，乍看之下沒什麼問題，但讓他們感到窒礙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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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央和敵人，兩者間的距離，實在太過接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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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川低頭看了一眼浮動的寶石，沉默了一瞬，然後抬頭，目光凌厲：「直接突破這方法，行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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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魔能『穿透』，和一般的魔能不同……能夠穿透一切由魔力組成的物質，無視一切防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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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直接瞄準敵人的話，柰央會受到波及吧？」老者接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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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川思索了片刻，視線掃過那浮動的簡易畫面，忽然開口：「如果直接攻擊旁邊的物體呢？只要讓他下意識閃避，不也等同於干擾了他的術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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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老者聞言，卻搖了搖頭，面色更為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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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川挑眉：「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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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能力。」老者指了指那處戰場中央，語氣冷冷道：「等價交換只是魔能，重點是他的魔法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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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川聞言，視線隨之一沉：「他能讓奈央移動到我的攻擊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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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沒有回答，目光掃過簡圖旁邊的環境：「這只是其中一種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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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伙的站位太刻意了。他明知薩爾斯特有一位『死亡弓手』，卻敢如此暴露在視線正中——這本身就是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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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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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蝶川沉聲道，語氣帶著壓抑的煩悶，「我本來就懷疑這一點，這傢伙不可能冒這麼大風險作戰，果然有貓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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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冷笑，手中的寶石微微轉動，空間內隨之泛起淡光：「也就是說，如果我們不攻擊，就剛好趁他們的意；如果攻擊，他們也有某種手段來反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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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人知道，奈央是一個好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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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川沉默了片刻，終於語氣冷淡開口：「難道他們打算……借我的攻擊殺了奈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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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有可能。」老者面色嚴肅，手中法陣微微閃爍，標示出戰場的側翼位置，「用兵卒換掉將帥，是戰場上常見的一個謀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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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才說需要一個外援，能夠讓這個團體慌了陣腳的外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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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川低聲道：「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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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前見過幾次，雖然帶著面具看不出什麼線索，但就體格來說還是太稚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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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老者微微頷首，「那孩子或許稚嫩，但妳錯看了。隱藏在面具下的東西，足以反轉這一世代的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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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川聞言，挑了挑眉，語氣雖帶幾分不屑，卻壓不住興趣：「哦……連您都敢說得這麼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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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沒有回話，只是意味深長地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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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川眯起眼，唇角勾起一抹寒意：「罷了。只要那個狗娘養的露出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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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如同刀鋒，劃開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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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然能把他的術式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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