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魯伊之門1：獸魂》（Gate of Druid I：Soul of Beast） - 第一章：西貢結界（5）夏洛特提諾

第一章：西貢結界

（5）夏洛特提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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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風悄然劃至的瞬間，零憑著極佳的運動神經，往前仆去，堪堪避過後方的攻擊。但她腿一滑，在這滿是樹根盤結的斜坡上，狼狽地滾了下去，就連背囊也飛脫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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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兩秒，零就迅速爬起身。

失去了頭頂的探測燈，零於這片密林裡陷入漆黑劣勢，雖然站穩腳跟，但頭頂處現身的高大灰影，已經高舉著長長的東西朝她攻擊，零看淮了對方來勢，及時高舉行山杖格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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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的勁道出乎零的意料，攻擊者手上的物體似是有引力般，輕易將她的行山杖黏走，甫一交手，她唯一的武器就這樣被擊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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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對方的木棍伸向她腳底，將她絆倒，隨即探向她喉間，停在她脖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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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零熟悉的招數。

突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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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著牙，不甘心地喘氣，並無馬上爬起身，用日語罵道。

「該死的大叔，好給我停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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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得意地嘿了一聲，收回了棍子，但還沒來得及開聲前，兩米遠的一棵樹毫無預警地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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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下意識高舉雙手格擋，幸好，樹幹離她有一段距離，並沒有擊中她。在她回過神後，發現濃密的樹冠枝葉將山坡下的她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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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你沒事吧？！」那個大叔慌忙將零從樹下拉出來，高聲向某個人喊道。「放心！她不是敵人！」

「收起你雙手，我沒事！好了！海亞倫（Alan Sea）！你到底在這裡幹甚麼？」零被拉起身後，那個冤魂不散的大叔關心地幫她拍掉外套上的葉子，卻只獲得零嫌棄的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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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爬上山坡，向氣味的方向走去，果不其然，那裡站著她的任務目標。

「你就是夏洛特‧提諾吧？你幹嘛用樹木對我攻擊？」零幾個深呼吸後，平伏了呼吸，拾起地上那盞在巫力失效後重新亮起的頭燈，照向那名德魯伊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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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近距離的強光的影響，拿著行山杖撐在地上的女孩，稍稍偏頭，避開了燈光。但零還是看清了，沒錯，眼前人就是夏洛特‧提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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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相中人一樣，德魯伊女孩一頭黑色短髮，個子矮而瘦削，有著小麥色般的皮膚。她穿著跟樹林格格不入的鮮藍色風衣外套，衣肩及腰位剪裁俐落，顯然是出自某個高價品牌，衣料挺拔，讓人一眼就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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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知道我是誰？」聽到零說著英語，夏洛特神情閃爍，反問道。「你認識亞倫？」

「我當然認識他——至於你，亞倫，為甚麼要跟這個離家出走的德魯伊在一起？」零將質問對像轉向了那個高大的巫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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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燈照亮下，海亞倫將那根木棍托在肩上，裝作一臉無辜。果然，零沒有認錯人，他就是那網路爆紅影片的主人翁，滿臉不打理的腮鬍子，一頭黑色亂髮，如果不是身上的衣飾尚算整潔，只怕別人都會將他當成流浪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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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徒弟，我只是跟你過招交手，誰知道這個德魯伊會這麼較真，將你當成敵人。」海亞倫將撿回來的行山杖遞給零，困惑地搔頭。「對了，你怎麼會來這裡？你說離家出走？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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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她！」零正要怒氣撒出。但那個德魯伊女孩幹了件讓零馬上閉嘴的事。夏洛特走到地上的樹幹，雙手輕拍，那棵樹就緩緩重新站立起原本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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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零頭一次看到德魯伊有如此強大的力量。

德魯伊在零的認知中，只能當當傳心師，幫人尋找丟失的寵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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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是誰？日本人嗎？」夏洛特站得有些遠，左右打量著零和海亞倫。「是誰派你來找我的？你跟亞倫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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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聽得明白自己剛才是在說日語？

零機敏地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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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城之內零，姓氏是城之內，名字是零。跟這個傢伙一樣是巫族。是查理和布雷克派我來找你的。」零先答了德魯伊的問題，再將燈指向亞倫，「你是在拐帶幼女嗎？亞倫？看來香港海關可以驅逐你出境了。」

「甚麼拐帶！？看在老天的份上。」海亞倫先用英語否認，然後用不太純正的粵語解釋，「我這是受人錢財，替人消災。知道嗎？」

「你還是說英文吧。」零耐心快要用盡。

「有人出錢讓我接受護送和領路的任務。對像就是這位提諾小姐，她要來西貢找東西。你剛說的查理和布雷克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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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你的名字真有趣。但你真是巫族？你剛才並沒有用巫力還擊啊。」夏洛特甫開口就指向了零的死穴，還以輕飄飄的語氣開脫。「對了，剛才我只是以為你是敵人才會還擊。不過我算準了距離，那樹幹不會對你產生嚴重傷害的。」

「你到底要在香港這荒山野嶺找甚麼？你以為這是觀光客該有的正常行程嗎？」零懶得解釋，將不滿轉到這位高傲的德魯伊女孩上，想搞清楚她跑進香港深山到底想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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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倫又在插話。

「我也不知道她在找甚麼，我還以為德魯伊在森林裡都不會迷路呢，剛才我們在這裡轉悠了半天，直到我感應到你的氣息，才喊停了提諾…」

亞倫完全不懂得閱讀空氣，這也是他在日本混下去的原因。零忍無可忍地喊停他，「大叔！我這是在問夏洛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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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片可不是簡單的森林。」夏洛特指向樹林深處，「你沒發現嗎？這裡完全沒有雀鳥的叫聲。我讓林木為我引路，但他們全無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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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得沒錯。

就連零這個非德魯伊的體質，也感受到這片樹林的怪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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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你在找甚麼，現在已經入黑，再待在這裡只怕會有危險。」零警告說，「香港沒有黑熊，但是有野豬的，你們該不會想被野豬攻擊吧？」

「所以我才會帶上他。」夏洛特毫無感情地指著亞倫，仿佛他只是個戰力值和防禦點加十點的NPC。

「野豬？不用害怕，就算我沒帶上巫劍，一兩隻野豬嘛，我還是不放在眼內的。」海亞倫掛著欠揍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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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這是犯了防止殘酷對待動物條例的好嘛！

面對纏人的大叔、難以溝通的德德伊女孩，零重重地嘆了口氣。

「好吧，到底你在找甚麼，夏洛特？我們能不能下了山再說？我可不想在這裡過夜。」

「為甚麼不行？」天真的美國大漢海亞倫反問，「以天地為家，睡在森林裡可舒服了。」

「那可不行，我沒有買睡袋，我沒打算過夜，我以為…」夏洛特突然話鋒一轉，「算吧，也許你是對的，現在下山吧，我還沒準備得夠周詳。我沒想到一旦進入這裡就會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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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零內心打了個突，沒想到夏洛特這麼快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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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我們趕快下山，回到市區，我帶你去布雷克那裡。」

「慢著，我說可以下山，沒說會跟你回去。」夏洛特瞥了一眼零，隨即無禮地中斷談話，自顧自的爬上山坡離開。

「喂，等一下…」零一著急便用了粵語，將背囊執起來，試圖跟上對方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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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亞倫幸災樂禍地說。

「小徒弟，這下你也懂得了，不懂尊重前輩的後輩是多麼難搞了吧？」亞倫轉回了兩人的日語頻道。

「你不是我師傅，別再胡說了，我會很困擾的。」

零簡直想掐死他，但她自知不敵海亞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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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動身跟在夏洛特身後，三人循著零走來的方向回程。

「大叔，夏洛特是怎樣找上你的？」

「不是她，是有人事先幫她在網上聯絡了我，還付好了錢。」大叔拍拍身上嶄新的，沒有臭汗味的運動上衣。「這是新買的，彈性極好，穿上這個打架就最合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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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這所謂的師傅，零習慣性翻了白眼。

好吧，他的確教過自己劍道。

「那她到底在找甚麼？」

「她沒說，我也懶得問，反正德魯伊就負責在森林中領路就好了嘛，誰知道會迷路。」

零飛快地用英文將西貢結界的傳聞交代，用意自然是讓前方的無禮女孩順便聽到。

這世代的小孩子，是時候學學甚麼叫危險了！

零不悅地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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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界？」海亞倫嘿嘿地笑著，「真有趣。」

「蠢才。」零用日語評價他，然後壓下聲問他。「她一來到香港就來找你？那她住在哪裡？」

「報酬裡寫明是包括住宿費的。」亞倫天真地回答。「怎麼了？零，你也要去看看我新住處嗎？這可是我剛剛租下的。這樣就方便你來拜訪我這位師傅啦。改天有空記得來道場找我切磋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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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對不要！

海亞倫這個大叔，只是將單方面的劍技輾壓稱為「切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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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懶得再理會大叔，加快腳步越過夏洛特，拿著探測燈在前方照亮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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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這邊，應該再走上一個多小時，就會回到郊野徑的入口了。」

「話說回來，你是怎樣找到我的？」夏洛特跟在零的後面，幽幽地問。

「巫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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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啊，我是個很會辨認氣味的巫族。」零緩下腳步，扭頭看著夏洛特的矮小身板，她絕對不是運動型的人，步伐也沒有她的快。

「查理和布雷克可是很擔心你的，夏洛特。」

「我已經成年了，我想可以管好我自己，不勞你費心。」夏洛特冷冷回答，似乎並不將離家出走當成一回事。

「你以為到了十八歲，就可以想幹甚麼就幹甚麼？」零說完後，又用粵語吐糟。「真是典型的美國青少年，不負責任，妹釘³一個。」

「你是在用粵語罵我吧？別以為我聽不懂，我學語言可是很快的。」

夏洛特用鼻音冷哼著，隨即模仿零那句日語。

「蠢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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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像是故意鬥快，夏洛特越過了零，大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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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開始後悔接了這任務。

可惡的十八歲小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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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釘³：粵語中小女孩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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