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魯伊之門1：獸魂》（Gate of Druid I：Soul of Beast） - 第八章：破碎心門 (2) 亞列爾

第八章：破碎心門

(2) 亞列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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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白巫力從零的指間閃爍流竄到病人傷口處時，她恍似接通了德魯伊的生命力，她感受到了對方微弱的呼吸、血管裡緩慢的心跳脈動…

還有對方不想生存下去的頹喪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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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頃，零的腦海裡劃過了十八歲拜仁的臉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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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巫力化將零的生命力消解了一部份，輸進了對方體內。她不用睜開眼，就能感到腹中受損的內臟、血管。白巫力幫助皮肉漸漸蠕動和再生，被撐開的傷口緩慢合起，最後，在肌膚上形成了粉嫩而猙獰的傷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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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跟她接受內田那種的白巫力治療感覺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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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的呼吸心跳，漸漸跟費爾菲德同步了。

感受到傷口癒合，零跟費爾菲德的心跳拍子合上，她知道病人血壓正在回升，就連呼吸也順暢了。她睜開眼，看著費爾菲德胸口處有了穩定的起伏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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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眼冒金星，渾身冒著冷汗。

這是將致命傷口癒合的程度？

零才第一次使用白巫力，居然就成功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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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試著站起身，卻發現腿一軟，差點踉蹌仆在病人身上，幸好她及時手撐在床的邊緣。不然，剛剛被她救活的費爾菲德就要被零砸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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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爾菲德？」

零舒了一口氣後，重新坐下調節呼吸，讓暈眩感過去後，伸出自己那隻還在冰冰麻麻的手，在費爾菲德脖項間量著脈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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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而言，她肩膀上的那一箭出血量不算多，箭矢露出的部份較多，沒太深入傷口，不算致命傷。

零從林德小屋裡翻箱倒櫃，將肩上的那一枝箭多餘的部份用大剪刀剪開。這一觸碰，費爾菲德皺著眉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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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了，我們馬上就將你送到醫院去。」零看到費爾菲德清醒地睜開眼睛，就彎著身子對她說，還拿著微濕的布，幫她擦去肩上傷口處的血跡。「林德應該快回來了…聽到我說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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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檢查著費爾菲德的清醒程度，那雙藍綠色的眼睛看著零，緩慢地眨著眼。「別睡著啊，那林德也是守門人…雖然她不是德魯伊…是個雪女，哦，對了，你知道我其實也有雪女血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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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讓對方保持清醒，零只好一直在找話題。

費爾菲德側著頭看她，雖然有氣無力，但這次嘴巴吐露出了清楚的字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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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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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林德就帶著山下找來的村民，使用擔架將費爾菲德抬到地勢平坦的平原，將她送上越野車，直直地駛去最近的醫院救治。幸好，那裡的急救醫生幫費爾菲德處理好肩上的傷口，為她輸血後，費爾菲德的情況變得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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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深夜才將近日落，零疲憊地跟守候了不短時間的林德道謝，林德離開了，零獨自進入了病房，探望那位輸血後要留院觀察的費爾菲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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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瑟琳‧維多利亞‧費爾菲德（Katherine Victoria Fairfield）。」零坐在床邊，看著監察儀上穩定的生命徵象，喊著對方的全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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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以白巫力做過了生命連結，或許是憑著那眼皮微顫的動靜。

零知道，費爾菲德醒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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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過你的護照了，原來這是你的全名啊。」

雖然不禮貌，但在辦入院時，零還是知曉了費爾菲德的全名、出生日期。這讓她很震驚於對方的保養得宜，她看起來完全不像是四十歲。零一直以為她僅比自己年長五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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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敞的單人病房裡，只有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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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從鬼門關裡逃出來了，醫生說幸好輸血及時，本來你的出血量已經很大了…」零給自己斟了杯水，自顧自的繼續說。「你是真幸運，那是我第一次使用白巫力。只是…」她試著將粵語裡的『死馬當活醫』以英語的意思說出。「將死的馬當成活的試試看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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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上的費爾菲德，胸脯明顯起伏一下，像是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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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甚麼將你埋在樹下的那種話…我們不是在演電影，我一個人才掘不出這麼深的墓穴。還有，這算是非法處理屍體罪…」零還在碎念念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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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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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露出得意笑容，看著費爾菲德終於睜開眼睛，不再裝睡。

「凱瑟林，你可以叫我零。」

「我…現在很少用凱瑟琳的名字了。」費爾菲德手微微遞起，看了一眼她指尖被夾著的血氧儀。「零。」

「這不是很好嗎？如果你不是動輒拿劍來跟人決鬥，或者將人關在豪華莊園裡，明明，我們可以交個朋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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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國的落日透過落地窗透進房裡，零的影子打在病床上，將費爾菲德籠罩於陰影中。病人臉上血污都被清理好了，換上了件寬鬆的病人格子紋上衣。聽到零的話，她僅勾出了自嘲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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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德魯伊跟巫族交朋友？我試過，結果並不好。史都華就是例子。」

「為甚麼他沒跟來？那場爆炸後，他應該將你帶走了，不是嗎？」

「你知道嗎？對他來說，我這一條命，並不是屬於我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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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爾菲德的眸色淺淺而通透，她以一種難以形容的破碎的眼神看往零，聲線沉穩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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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前，我患上了急性的腎臟衰竭。我的好朋友愛莉卡，她是史都華的妹妹，驗出匹配後，她馬上就將一邊的腎臟捐給我做活體移植。手術成功了，我慢慢康復，但愛莉卡卻死了…是醫生都解釋不到的怪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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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臉上一貫的輕鬆笑容，聽到這裡，已經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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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責怪我，醫生也說這不是手術導致的。但我知道，史都華覺得我是連帶著愛莉卡的一部分活下來了…二十歲的時候，他們兄妹組成戰巫騎士團，發誓說會要幫助我守護封印。其實只是鬧著玩，直到…我發現真的有人要破壞封印，我向史都華求助，他馬上答應。我知道，他其實是不願我冒著風險做危害性命的事，才會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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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眨眨眼睛，主動伸手，握著那隻冰涼顫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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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都完結了，他也不會原諒我。在我引爆那符咒陣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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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並不同意你那次的舉措。」零嘆了口氣，「為甚麼要這麼執著呢？難道你的人生意義真的就是守護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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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必不背棄我的約，也不改變我口中所出的。」

費爾菲德背了一句聖經詩篇。她偏頭看著零。

「但我失敗了，我沒能守住我的約。上一位守門人警示過，一旦德魯伊之門打開，災禍定必降臨。既然如此，誓言破碎的我，活下來也沒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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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怎能這樣說！」零激動的站起身，不顧對方是病患，使勁的捏著她雙肩搖晃。「我最討厭人說那種話！一定要有意義才活著的嗎？你這樣說，根本就沒想過其他人的感受！這世間，難道不會有人因為你的死而傷心嗎？以生命相搏時，你根本沒想過家人，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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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對方吃痛的臉，零陡然放開了手，喃喃著她的歉意。

「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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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真正想怒吼的對像，已經長埋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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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想對著那混蛋吼著說。

你根本沒想過我的感受！一秒都沒有！自私的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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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爾菲德沒再說話，只是虛弱地看著零，零為失態而臉紅，默默坐下來。「我只是將你當成是其他人發洩，請別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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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床邊緣上那隻蒼白得透明的手，輕輕地一動，青蔥手指往零的方向一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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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差鬼使的，零握上了費爾菲德的手。

她以一種故作頤指氣使的語氣，輕輕地向德魯伊說。

「從今以後，被我救過的你，性命就屬於我一部分了。下次還要幹傻事之前，請先好好諮詢我的意見。」

腦中冒出了日語，但零強行將意思翻譯成了別扭的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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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到了你陷入死亡邊緣的話，我可會很困擾的。費爾菲德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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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荷里活八卦訊息指出，查理‧馬丁內茲在當上知名影星前，曾經跟演員朋友索妮婭‧柯爾一同過著白天試鏡當模特，晚上則在酒吧裡當侍應為生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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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演員朋友索妮婭，僅僅在數套試播集中露過面，就因為懷孕結婚生子，搬到了東岸，結束掉演員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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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妮婭‧柯爾就是夏洛特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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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八卦資料，當然是消息靈通的希爾從網路上找來的。這個鳥語者閉門不出，還居然可以找到夏洛待母親年輕時工作過的酒吧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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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陽光正好，加上是休假，桑托開著車到了沙灘酒吧區域，帶希爾前去打探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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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於人道主義，囚犯也是可以外出曬曬陽光的，不是嗎？畢竟人類是需要曬陽光來獲取必要的維生素。桑托抱著這樣的想法，說服自己，她並不是要放鬆對鳥語者的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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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希爾戴著太陽帽和墨鏡，叼著飲管，像觀光客開心地喝著柳橙汁時，桑托一再在腦海中強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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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幹正事了。」

桑托喊著，那個像溜得太遠的放風犬隻…不，是鳥語者，希爾聽到後就回頭，乖乖地回應桑托的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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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一路沿著沙灘走著，此時還正值清晨，只有少量本地人出門於海上衝浪。大概昨晚酩酊大醉的旅客們，都還沒從酒店床上爬起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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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間歷史悠久的酒吧，就位處能看到閃閃生亮的海邊街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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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推門而入，在明顯還不到營業的時間內，裡面的椅子都被翻起放在桌上。桑托走到了吧桌前，一個看起來黑眼圈很重的中年漢，心情不佳地擺手。「還沒到營業時間，兩位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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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托將警章拍在桌上，露出招牌的警探禮貌笑容。

「你是老闆嗎？只是來問些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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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這街區沒發生甚麼案子啊。」看到是警察，老闆表情稍緩了些，看往正在酒吧裡四處張看的希爾，她正戴著墨鏡，身上穿著誇張色調、前衛的少布背心和熱褲，一副富有觀光客的樣子。

「該不會是有員工捲進甚麼麻煩了吧？我這裡是乾淨的生意，不幹犯法勾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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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是位從紐約來的舞台劇演員，她是查理‧馬丁內茲的仰慕者，聽說，她年輕時在這裡工作過。」桑托掏出了煙盒，熟練地亮出打火機，吞雲吐霧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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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幫我這位朋友打聽一下而已，放輕鬆。」

桑托加強心理暗示，將嘴裡的煙霧緩緩朝那老闆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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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草裡加了松尾草，是利用巫力精製的特殊藥草，配方來自桑托一位當巫醫的親戚。她經常利用這招，在審訊室裡放鬆嫌疑犯的戒備，讓他們更願意配合，吐露真相。成功率通常都在八成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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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個女演員啊，對，對的。她是當過侍應，大概兩年左右吧。」

老闆看起來放鬆了些，桑托順勢掏出一張格蘭特¹，放在桌上，點了杯酒，繼續抽起煙。

「跟她一起的，有個演員，好像是叫索妮婭‧柯爾吧。你也認識她嗎？聽說她跟查理是好朋友呢。老闆，給我說說她吧。」

「索妮婭？對，但她已經結婚了，沒再住在加州了。她啊…讓我想想，都已經是十多年前的事了…」

「十八年前了，對吧。」桑托繼續提示他。

「那夢想著當演員的女孩，才十九歲就說突然懷孕，要辭職，真將我嚇了一跳。不過在加州嘛，甚麼事都可能發生。」

「她該姿色不錯吧，你有見過她的男友嗎？」

「沒有啊…不過，我見過她的丈夫，他們還是在加州結的婚，查理也有去，還是她的伴娘。」

桑托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故作鎮定地問。

「她的丈夫提諾，不就是她之前的男友嗎？」

「不…聽查理說，索妮婭是在懷孕後才認識了丈夫。好像是懷孕後，就跟男友分了吧？我只是猜的，你知道嘛，男人。」老闆擦著杯子，以老江湖的口吻說。

「你肯定？那索妮婭男友是誰？該不會是有名的男演員吧？所以才沒有在一起？」桑托以八卦的口吻問。

「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從來都沒見過，只是耳聞，好像是個才二十多歲的大學生，我知道的就是這麼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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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霧四散後，那老闆有點迷糊地反問。

「咦，你不是要問查理‧馬丁內茲的事情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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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托露出輕鬆笑容，將杯中威士忌一飲而盡，輕拍他的肩膀就拉著希爾踏出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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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蘭特¹：50美元紙幣上的肖像，是第18屆美國總統尤利西斯·辛普森·格蘭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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