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魯伊之門1：獸魂》（Gate of Druid I：Soul of Beast） - 第三章：費爾菲德（2）神秘竊賊

第三章：費爾菲德

（2）神秘竊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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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途機程讓夏洛特累壞了，幾乎是沾上床就睡。

幸好，橡樹之海裡面的充沛能量讓夏洛特很是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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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托大師再次出現在熟悉的湖畔，夏洛特跟他分享了香港之行的收獲，聽到封印點被打破，老頭子很是驚喜，微涼的手揉著夏洛特的頭，連連稱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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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你知道該去哪裡。」門托大師笑呵呵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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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夏洛特的計劃中，語言不通的香港是最困難的，這是她放在首站的原因。至於後面的兩個…她比較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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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特清晨就醒了，時差讓她花了一段時間才脫離迷糊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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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好像有些甜甜的香氣，是道奇趁她不在家，又放了甚麼奇怪的香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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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特打了個大呵欠，開始收拾整理她巨大的行李箱。

本來睡眼惺忪的她，在碰到行李箱的那刻，渾身都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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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奇只幫她將行李箱放上樓，沒幫她打開過。

夏洛特清楚記得，上面的數字被她習慣地撥成了8266。

因為開鎖密碼是9177。

而現在，數字居然被撥成了08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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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是零，從登機前到下機，她都沒碰過行李箱。那會是誰？

夏洛特打開行李箱，但裡面的東西很是整齊，不像有人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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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特揉揉眼睛，是她的錯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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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著疑惑，夏洛特下了樓，到了次幢上了三樓，敲著零的房門，將困得不住地打呵欠的巫族拉到飯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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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才六點多…有必要起這麼早嗎？」零動動鼻翼，「怎麼你身上有股特別的味道？」

「有些奇怪。」夏洛特自言自語，她很是忐忑，將一袋吐司麵包丟給了零，就步往泳池小屋，不過道奇居然不在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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泳池小屋的背後，那裡的總機房門打開著。

「道奇，你在這裡幹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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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的事情似乎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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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特小姐，你已經起床了？」道奇從總機房裡探出身子，夏洛特一窺，裡面放滿了機器、電線，還有監控錄像螢幕，這裡是大宅安保設施的中樞，平常不會有人進去。「我有壞消息，我想…昨晚有竊賊光顧過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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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甚麼！？」

「剛五點多，我就被安保系統的大門開啟鳴叫聲吵醒，還以為馬丁內茲小姐回來了，但鐵閘還是關緊的，門外無人。於是我馬上起身巡視一圈，裡外都沒有其他人的蹤跡，門窗是鎖好的。我覺得奇怪，就來檢視安保錄像，想著會不會系統有甚麼錯誤……」

「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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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奇指著總機室裡面的電腦螢幕，上面跑滿夏洛特看不懂的黑底白字代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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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遙距入侵過總機電腦，安保錄像在昨晚就失靈了，所以就算有人進來過，都不會拍下任何人。我剛剛已經報警了，還通知了馬丁內茲小姐…」

「你報警了？」夏洛特深深地嘆氣。「老天，我希望查理不會大驚小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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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壞消息告知了還在咀嚼吐司的香港巫族後，夏洛特和道奇，快速將三幢屋子都檢查一通，確保沒有任何財物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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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查理養的兩頭狗，哈提和斯刻爾，還待在一樓的卧室睡得正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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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味道，也出現過在這裡，停留了一陣子。」

等道奇走遠了，吃飽了早餐的零來會合夏洛特。

「那個味道？」

「你身上的甜甜味道，聞著很奇怪，像人工煉出來的花香味…」零看往兩頭熟睡得不尋常的寵物犬，然後盯往夏洛特。「香氣之下，還有人的氣味，一種草香，像沈香茶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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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夏洛特心咯噔一下。「你意思是，真的有竊賊光顧過這裡？」

「沒偷走東西的人，不算竊賊吧？」

「夏洛特，警方的人到了。」道奇走過來說，引著夏洛特走去泳池小屋。

在客廳裡，站著一個黑色短袖制服的洛城警員，髮髻藏在了警帽後面，她伸手朝夏洛特自我介紹。

「你好，提諾小姐，我是黛西‧威摩爾，這位是我的同僚。」

「我是桑托，洛城的警探。」

站在警員旁邊的是一位便衣警探，健壯的她穿著斯文的短袖襯衫，露出了小麥色、較深的膚色，還有搶眼的肌肉線條。夏洛特跟她握手，抬頭打量她，這才發現她比自己高了少許。

「道奇，你那邊有發現嗎？」

管家搖頭。「不，我已經點清數目，我很確認，沒有任何財物損失…」

「既然沒有財物損失，我想…」警員威摩爾甫開口，職級比她大的桑托就打斷了她。「我們剛才在鐵閘門口發現了些指模粉痕跡，開啟密碼是8885123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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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道奇臉色愈趨不安。

「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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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子鎖的輸入鍵用得久、輸入得多，很容易讓有心人猜到密碼。闖入的人往上面掃了粉，知道有了哪些數字鍵是常用。我想，那竊賊就是這樣撞中了密碼，開啟了大門。」

「但是…那鐵閘大門一被打開，我房裡安保系統就鳴響了，我馬上到了大門查看，那裡明明沒有任何人。這是我的習慣，有時候房子主人會很晚才回來，我確保一定會醒來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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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理‧馬丁內茲閒時的確去不少派對，半夜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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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後，沒發現任何人，對嗎？先生。」警員在速記簿上記著。

「沒有。我猜，就算那人真的猜中密碼開了鐵閘，都已經離開了吧？」

「請問那位是？」警探桑托指向門口。

城之內零已經倚站在泳池小屋大門旁邊好一陣子了。

「她是我的客人，我們昨天剛剛回到洛杉磯。」夏洛特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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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自來熟的走上前，熱情的跟警員們握手。

「嗨，我是城之內零。」零明顯瞄了一眼警員的配槍。「真酷，我很喜歡洛城警事（Southland），噢，還有9-1-1那套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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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需要看看總機房。」面對零緊握不放的手，桑托顯得很有耐性，禮貌一笑，夏洛特尷尬地輕咳一聲，零才鬆開了手。

管家道奇領著兩名警察去了總機房。夏洛特將跟過去的零拉住，關上小屋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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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吃錯東西嗎？幹嘛這麼奇怪？」

「我一直都想當酷酷的美國警探，或者是聯邦探員。」零誇張地用雙手做成了握槍姿勢，可笑地兩指開槍，然後耍酷地放在嘴邊吹氣。「你沒看出來嗎？那個警探桑托，很明顯是個巫族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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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族？」夏洛特思疑，不太相信。「為甚麼你們巫族之間一碰面就能猜到對方的身份？」

「只要是身懷巫力的巫族，我們都能感應到。」零摸著下巴說，似乎對這位巫族警探有深刻印象，「她似乎不是一般巫族，巫力比較高，不知道是不是戰巫。她身上的巫力氣味是明亮的山吹色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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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可疑竊賊的沈香茶氣味，然後是山吹色。夏洛特覺得她今天所學的日本單詞已經滿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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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族有不能當警察的規矩嗎？」夏洛特反問。

「沒有。」

「那你幹嘛大驚小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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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我往的鬥嘴，已經讓夏洛特習以為常，她摸透了零的習性，這擁有靈敏嗅覺的半吊子巫婆，只是愛顯擺她的偵查犬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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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小姐，警員們需要跟你們下個簡短的口供。」

自從報警後，一直處於惴惴不安的管家，走來跟夏洛特匯報。

「放心，道奇，這不是你的錯，查理不會說些甚麼的。不過你可有得忙了，她回來後，一定會將安保系統整個更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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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員跟零坐在了泳池邊的躺椅錄口供，夏洛特則帶著桑托進了主幢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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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托小姐，你是隸屬於警局裡甚麼部門的？」

還未待對方坐下，夏洛特就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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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我桑托就可以了。」這位警探坐在梳化上，將速記簿癱在低矮的茶几上，垂身寫著東西，深色的長髮垂下，直言不諱答。「我是兇案組的警探。」

「所以兇案組的警探，是為了參觀著名女演員的房子，才來幫忙調查這宗非法闖入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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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特的語氣很是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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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剛好在附近，正在跟巡邏車裡的同僚閒聊著，好奇下才跟著上來調查。竊盜組的警探們都在忙。」桑托的回答充滿了借口，她抬頭，將髮絲挽在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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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特並不相信這個嘴角掛著職業微笑的巫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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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管家說，你們清晨才醒來，才意識到有人闖入過。那在你睡覺時，沒有聽到任何聲響？」

「平常只有一丁點的聲響，我都會馬上醒來。比如狗吠聲。」

「你們養的兩頭狗，昨晚夜裡都沒有吠叫？」

「牠們是受過專業訓練的，不會亂吠。通常亂吠的是鄰居的狗隻。不過，遇到陌生人的時候，斯刻爾和哈提都會吠叫。」

「那你們見到你那位日本的客人時，有沒有吠叫？」

「有。」夏洛特話鋒一轉，「但牠們看到你卻沒有吠叫，難不成是你身上藏著甚麼巫器嗎？桑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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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特不客氣地喊出了對方的身份。

她坐在她對面，跟警探桑托平視。

好看的警探嘴角扯出了深深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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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人的案子會有特別待遇，放心，提諾小姐，我們會將這宗非法闖入視為優先，我會查出這個特別的竊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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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洛城的警察送走後，城之內零仍是那幅不緊不慢的樣子，完全不對於房子被入侵的事覺得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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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有人跟我一樣，對查理‧馬丁內茲的房子充滿好奇心？」零光著腳，躺在泳池邊上的躺椅愜意曬著加州陽光。「我還以為她會在屋內建個羅馬浴場。你知道查理拍過的廣告對吧？她扮成女戰士的那個？還有她演的屋大維夫人電影，我很愛那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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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理‧馬丁內茲就是個潔癖狂和工作狂，她最大的快樂除了去派對，就是窩在家中用牙刷清潔浴室的瓷磚縫邊，你別對她有不設實際的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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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特無情地戳破亞洲影迷對影后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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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別生氣嘛，我只是說說。」見夏洛特上了樓，零緊步趕上。「有人闖進了房子，我當然擔心吧，我在這裡讀過書，知道人人都有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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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闖進來的人，目的不是為財，也不是想用槍轟掉我們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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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跟著夏洛特進了房，這是夏洛特首次容許有查理以外的人，進入她的睡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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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賊也進來過。」零恢復了正經的臉色，東嗅嗅西嗅嗅，幾乎摸到了夏洛特書桌下方。

「只知道那人進來過，並不足夠。」夏洛特不高興地坐在書桌旁，阻止零的好奇心蔓延。

「植物呢？或者斯刻爾和哈提？你會心靈溝通，是個德魯伊，可以從這些地方找線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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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挪到窗邊，看往下方的泳池。

「牠們都睡得很熟，沒看到其他人…至於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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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異的一片沉睡，就連影像都不願提供給夏洛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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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不到任何線索。只肯定，進來的人不會是狗仔隊，很少記者知道我的存在，我又不是她親生的。」夏洛特提醒零，她們是時候該幹正事了。「你的行李打包好了嗎？我們不是回來長住的，還有別的地方要去。我安排了明天的航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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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任何事，比找到下一個封印點更重要的了。

夏洛特堅信，她不會被任何事、任何人干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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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你所願，尊貴的一米五小姐。」

零踩著自己帶來的家居拖鞋離開睡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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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特關緊了門，等著屋內動靜全無後，才蹲在書桌下方，打開了暗格。

她伸手進黑壓壓的洞裡，掏出那本用密密麻麻細字寫滿的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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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特學著零的樣子，埋首在書頁中嗅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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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甜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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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特的私密日記被人看過了。

她將德魯伊之門的一切，都寫在了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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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香茶²：日本傳統顏色名字，接近深綠色。色板號#5A6457

山吹色³：日本傳統顏色名字，是明亮的橙黃色。色板號#FFA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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