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之道 - 鬼塚居合

會場內充斥著吵雜聲，有興奮的，也有不耐煩的觀眾，在此起彼伏討論著。

「讓各位久等了，現在公開淘汰賽對戰組合。」

跟著主持人的手勢，出現的是巨大的看板，兩旁分別站著兩位少女，除了髮色與服飾，其它就像鏡中成像的兩人。

「這次大會特別請來了，著名的雙子藝伎上泉姊妹，來為我們發表對戰組合。」

全場歡聲雷動，不時傳來各種示愛的發言，兩人也回應著粉絲們的應援，會場氣氛達到了高點。

「趁著氣氛，現在有請上泉姊妹，日奈和月奈，為我們揭露第一場對決名單。」

緊隨主持人的話語，日奈和月奈同時抓著封條，在兩人默契的同步倒數後，一齊撕下。

左邊名字秋太郎，右邊名字千兵衛，出現在看板的左下角。

「第一場比賽由鬼塚千兵衛，對上元氣少年秋太郎！」

主持人在名字出現的瞬間，立刻報告了出賽人員。

「早知道就吃飽一點了。」

鬼塚千兵衛說道。

「喔！」

秋太郎很有精神的吆喝。

比起元氣少年，觀眾們對於千兵衛的討論度更高，特別是鬼塚這個姓氏。

「請雙方上前。」

「規則跟預賽相同，武器為木刀，掉出場外或者失去戰意即落敗。」

聽從主持人的宣告，秋太郎與千兵衛，兩人移動到場上，相互看著對方。

「雙方都已就位，那麼第一場對決，現在開始！」

「咚嗯～～～～～～」

鐘聲跟著主持人的報告一同響徹賽場。

「如同各位的猜測，鬼塚千兵衛就是近些年，聲名大噪的鬼塚居合流中，最年少的傳人。」

「讓我們期待出現一場精彩的對決……咦？」

同樣與主持人抱有相同疑問的，不只觀眾還有站在千兵衛面前的秋太郎。

原因自然是，從剛開始就緩慢走到對手身前，並伸出手的千兵衛。

「請多多指教。」

千兵衛說道。

「咦？！」

「啊，我才是請多多指教。」

才反應過來與對方的秋太郎，想著對方是個很有禮貌的傢伙時，千兵衛再次做出，讓全場訝異的舉動。

「坐……坐下了。」

「鬼塚千兵衛，與對方握完手後，突然正坐在場中，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主持人問出了所有人的疑問。

「是居合。」

在眾人急需有人解釋狀況時，坐在宮本武藏身旁的宮本源之助，看出了千兵衛的行為，所代表的意義。

「所謂的居合就是，瞄準對方進入範圍的瞬間，進行高速的斬擊。」

源之助解說道。

「唔麻，不不不，這是比居合更厲害的鬼塚居合。」

反駁的人正是，鬼塚居合的創始人，鬼塚百兵衛與鬼塚十兵衛，這兩人比起場上的千兵衛，有著更巨大的體型，還大口大口的吃著食物。

鬼塚百兵衛和鬼塚十兵衛，就是近幾年打敗無數道場的居合劍士，這倆人實力不可小覷。

在源之助分析著兩位巨漢時，會場觀眾呼聲加劇，感受到氣氛變化的源之助，轉頭看向場上。

只見秋太郎筆直地，舉起木刀朝對手衝去，而千兵衛面不改色的等待著，木刀落下的瞬間。

「嗚哇！」

受到反擊的秋太郎，被擊退到場地的邊緣。

「怎麼回事？」

「發動攻勢的人反而被彈開，速度之快彷彿是無形的攻擊。」

主持人說明著剛才場上所發生的情況。

「哈哈哈，這就是我們鬼塚居合的厲害。」

「那小子輸定囉。」

觀眾席上的百兵衛邊吃食物邊笑著，炫耀自己的流派。

「無聊。」

另一邊在觀眾席最後方的走道上，勇之助則像是看透什麼一樣，隨口撇了句。

「面對快到看不見的鬼塚居合，秋太郎該如何應對呢？」

主持人解說著戰況。

秋太郎稍微瞄了眼，握著木刀的手後，再次以正面朝對手衝去。

「又從正面！？」

場外的源之助表示無法理解，但很快疑惑就被打消。

跟上次相同，千兵衛準備在對方進入範圍時抬起手，將再次反擊秋太郎。

但與上次不同的是，這次秋太郎注意到了，抬手這個前置動作，腳步一發力，立刻改變衝刺方向，順著千兵衛，繞起了圓圈。

「歐！秋太郎打算利用速度來擾亂，出手時機的判斷，從而突破千兵衛嗎？」

伴隨群眾高漲的情緒，主持人說明著局勢。

「咚！」「咚！」「咚！」「咚！」

「不對，這是！！」

注意到秋太郎特意的行為，源之助反駁主持人，先前的猜測。

剎那間，場上佈滿了煙塵，將場上的兩人給吞沒。

「打碎地板來製造碎塊與粉末，再利用高速移動形成的風，創造出煙塵瀰漫的形式。」

「是打算遮蔽視野的同時，找機會進攻嗎？」

源之助說出自己的猜想。

在滿是煙霧覆蓋的場中，千兵衛並未受到任何影響，只是靜靜的感受，煙塵中快速移動的對手。

「可是這樣，連自己的視野也會受到影響吧？」

位於觀眾席最後方，勇之助身旁的繃帶人，問出了關鍵的問題。

「不。」

勇之助反駁道。

「從一開始，鬼塚小子就一直，坐在場中沒動過。」

「所以不管自己移動到哪。」

「對方始終都在，場上的中心處。」

在勇之助說完自己的看法後，有東西從煙中冒出。

「出現了！」

看到秋太郎現身的繃帶人說道。

「繞到後方的死角了。」

源之助說道。

「這場比賽我拿下了！啊啊啊～～～」

秋太郎說出勝利宣告，架著木刀朝千兵衛刺去。

「確實是不錯的戰術，但別忘了我們，可不是普通的居合。」

「而是鬼塚居合！」

與百兵衛的發言的同時，千兵衛向後方伸出手，並張開手掌。

看到千兵衛手掌的瞬間，伴隨著劇痛，有股電流在秋太郎身上瘋狂竄動。

「咚！凍凍。」

木刀掉落，雙膝跪地，秋太郎因疼痛而張大了嘴，面朝地倒下了。

「倒…倒地了，沒想到一直積極進攻的秋太郎，反而先行倒地了──！」

夾雜在觀眾歡呼聲中，主持人報告著現狀。

「哈哈哈，這是必然的結果。」

鬼塚百兵衛張著，那塞滿食物的嘴笑道。

在眾人認定勝負已分，就等主持人宣布對決結果時，倒在地上的秋太郎，在嘟囔著什麼。

「第一場的勝者是──鬼塚千兵──」

主持人宣告著淘汰賽的獲勝者。

「還沒完呢！」

打斷了主持人的聲音，在鬼塚千兵衛身後傳來。

「我還能再戰。」

秋太郎站起身，拍拍自己的衣物與雙手。

「站起來了，秋太郎要繼續挑戰，鬼塚千兵衛！！」

暴起的吆喝聲充滿了整座會場，連同主持人也期待地說道。

「還要打嗎？實力差距很明顯了。」

不同於其他興奮的觀眾，宮本源之助卻冷靜地說道。

同樣冷靜的還有，場上的兩位選手，特別是秋太郎，神情上不像是，被打到毫無還手之力的模樣，他掀開衣服看了看身體，隨後將木刀放在肩上。

「接下來，我會一招決出勝負！」

秋太郎充滿信心的發言，把會場內的所有人都給震驚到，像是時間暫停般。

伴隨鬼塚百兵衛，嘴中的食物掉落，時間開始流動。

「喔喔喔！竟然在此時，講出必勝宣言。」

主持人回應秋太郎的發言的同時，寂靜的群眾再次爆發出呼喊聲。

像是要回應觀眾的期待般，秋太郎奮力衝向千兵衛。

「不可能，這小子是在虛張聲勢，結果還是一樣。」

「不長記性的傢伙。」

觀眾席上的鬼塚百兵衛說道，此時場上的千兵衛，早已用手掌鎖定了，衝向自己的秋太郎。

只在瞬間，一人被打飛到空中後，重重摔在場地上，而另一人則呈現揮刀的收尾動作。

「最後站在場上的是千……秋太郎！？」

主持人不敢置信的回報道。

倒在地上的千兵衛，因摔落而使隨身物散落一地，會場內比起歡呼，更多的是疑問。

像是感受到群眾的疑惑，秋太郎撿起一個千兵衛掉落的錦囊。

「糟了！！」

觀眾席上的鬼塚百兵衛慌張地說道。

「這個就是鬼塚居合的秘密。」

秋太郎把錦囊中的粉末到在手上，並開始自顧自地解說。

「會使人致幻的毒粉末，透過看似禮貌的，握手來傳遞，再以自信的正坐居合姿式，施加壓力，使對方不敢輕易進攻，從而爭取粉末被吸收的時間，最後在對手攻擊時用抬手作為暗示，讓對方產生記憶裡，被人居合過的回憶，促使對方被自己的幻覺給擊倒。」

秋太郎說明完後，曾經被鬼塚居合，給踢館與吃虧過的人，把觀眾席中的鬼塚百兵衛和鬼塚十兵衛給團團包圍。

面對撲面而來憤怒的人群，在將要把鬼塚父子淹沒前，兩人以驚人的力量跳到場上。

「千兵衛，此地不宜久留，該溜了！」

鬼塚百兵衛與十兵衛，催促著千兵衛。

「鬼塚千兵衛！」

就在千兵衛要與兩人離開時，身後傳來呼喊。

「我會期待著與你的再次交手。」

秋太郎笑著對千兵衛說道。

「啊──」

「下次一定，堂堂正正。」

鬼塚千兵衛側身說完後，與父親兄長消失於會場出口。

群眾裡充斥著，譴責與痛訓鬼塚一家的言論，還有些人要組織隊伍去捉拿三人。

「他們烙跑倒是神速。」

觀眾席最後方的繃帶人說道，其身邊的宮本勇之助，則回想著剛才，場上那決定勝負的瞬間。

那時，被手掌鎖定的秋太郎，自咬舌頭，以痛覺來抵抗幻覺。

「咳咳，雖然發生一些場外事，但由於鬼塚千兵衛已離場，視作淘汰。」

「因此淘汰第一場，勝者是────秋太郎！」

即便會場早已亂成一團，主持人還是敬業地播報比賽結果。

立於場上的秋太郎，正被遠處的勇之助所凝視著。

「……」

「有點意思。」

宮本勇之助在混亂的觀眾群中，小聲說道，隨後被吵雜的群眾聲給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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