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域武裝-Phantom Limb- - [1#14] 與自己的約定

　　鐘聲響起，從上午的授課暫時解脫的教室發出一陣放鬆的嘆息。沒一會兒，蒸便當的獨特香氣和衝往福利社的腳步聲便給校園添上活潑的氛圍。

　　「哥哥？」

　　「……老哥？」

　　「大～葛～格～？」

　　相對於此，學校中庭的樹蔭下，張昱芯三番兩次的叫喚坐在自己身旁的親哥哥，卻得不到一絲半點回應。

　　雖然看起來像在發呆，英杰手中的筷子倒是精準的插進炸的金黃香酥的雞塊裡，分毫不差的送入口中。

　　昱芯看著這樣的哥哥，忍不住鼓起臉頰，舉筷劫下一枚雞塊。

　　「……嗯？喂！慢著，那是我的啊昱芯！」

　　「哼，誰叫哥哥聽到這麼可愛的妹妹在叫他都不回應，這是懲罰。」

　　昱芯把雞塊一口塞進嘴裡，滿足地嚼了嚼，邊用眼角餘光偷覷哥哥的反應——果不其然，哥哥馬上就做出一副欲哭無淚的表情。不得不承認，英翔做的料理的確好吃，但就因為這樣而難過，哥哥也實在是個超級大貪吃鬼。

　　所以說，是什麼樣的東西讓這個單純的貪吃鬼如此魂不守舍？昱芯感覺自己非常有知道的必要。

　　不是她要自誇，她家哥哥雖然遲鈍了些，還是頗受異性歡迎的：包括籃球隊鍛鍊出來的體格啦、曬黑的健康陽光笑容啦、不擅長應付女性的純情少年心等等，集聚了各種招蜂引蝶的危險要素。

　　就因為這樣，害她每當重要節日，都得偷偷潛入哥哥的班級——一一消滅抽屜裡那些不良書信，可是費了她一番功夫。

　　雖然說，這一切搞不好也只是白做工。畢竟哥哥的心早就被蕭牆內某個熟到爛透的狐狸精偷走一大半了，唉，內憂外患喔。

　　「幹嘛，昱芯，搶了別人的雞塊還哀聲嘆氣的。喔，我知道了，是不是又再擔心變胖的事？放心放心，妳還在發育中嘛，根本不需要去煩惱這個。」

　　……看，是不是遲鈍的令人想生氣？不過這也是哥哥可愛的地方——等等，這樣說來。

　　「哥，最近基金會怎麼樣啊？有沒有碰到梅蘭蘭？」

　　「噗、咳，咳嗯，昱芯妳——」

　　早料到哥哥會嗆到說不出話，昱芯拿起保溫壺，倒了杯烏龍茶遞過去。英杰感激地接過，混著茶水用力吞下口中的飯，這才回答：

　　「沒、沒啦，我才剛加入而已，蘭姊又那麼忙。對了，不是說好要叫蘭姊或蘭蘭姐姐的嗎，以後不可以再這樣。」

　　「哼，才不要呢，梅蘭蘭就是梅蘭蘭。」

　　想讓她對情敵叫那麼親密，沒門。本來哥哥莫名其妙突然跑去加入那什麼偉恩文教基金會就夠讓她生氣了的說——反正八成是為了接近也在那當志工的梅蘭蘭吧。

　　「妳喔……嘿！」

　　趁昱芯大意，英杰偷襲得逞，木筷上挾著昱芯剛才跟思晴換來的義式香料肉丸。

　　「啊！還我啦！」

　　「哼哼，這是你不尊敬長輩的懲罰，有本事來搶啊。」

　　「可惡！」

　　「嘿！」

　　「哈！」

　　筷子被當成長槍和刀劍揮舞，就差沒發出劍戟交加的鏗鏘聲響。

　　「「啊。」」

　　然後，果不其然，兩人爭奪的標的摔到了草坪上。就在兄妹倆眼巴巴的看著美食成為土壤的肥料時，另一雙筷子夾起肉丸後，塞入小巧的嘴中。

　　「不可以糟蹋食物。」

　　「思晴！那很髒耶，不要吃啦！」昱芯連忙阻止。

　　「三秒內還可以吃，不可以糟蹋食物。」

　　紅思晴模糊不清的說著，依舊大口咀嚼。

　　「那個，思晴小姐……」

　　「不可以糟蹋食物。」

　　她咕嘟一聲吞下去後，對兩個始作俑者說道。

　　「「……對不起。」」

　　感受到異樣的魄力，兄妹倆齊聲低頭道歉。

　　「嗯。」

　　思晴接受似的點點頭，又從自己大於一般人兩倍大小的便當盒裡，夾起一口飯菜，滿意的咀嚼著。

　　昱芯看到和自己一樣露出尷尬笑容的哥哥，又一次噗嗤的笑了出來，然後想起原本要問的事情，立刻換了副表情。

　　「所以說，哥哥到底是不是在基金會碰到什麼事了？自從哥說要去那裡打工後，每天都很累的樣子。」

　　「哎……？就說沒有嘛，幹嘛一直問。」

　　「嗚，果然是有別的女人了嗎？昱芯，要被拋棄了。」

　　「才不是！只是被交代的事情有點做不來而已啦。」

　　「哦？什麼樣的事情？」

　　「就、呃，整理廢墟……」英杰搔了搔頭，「哎，反正是小事啦、小事，昱芯不用意喔。」

　　昱芯聽完，手一鬆，筷子就這麼直接落到了地上。

　　不、不不不是吧？一向有話直說的大哥，竟然學會了迴避話題！？果然是和女人約、約、約約約約——

　　「呃，昱芯？妳的筷子？」

　　「哥哥。」昱芯兩掌包住英杰的手，一臉認真地說道：「如果基金會真的那麼辛苦，就不要再去了啦，廢墟清掃什麼的不是很危險嗎？錢我們家還有，和昱芯的結婚基金上大學再存也沒關係的。」

　　「……白癡喔妳，如果去掉最後那句話，說不定哥哥我會感動的哭出來喔。」

　　英杰哈哈一笑，伸手便要撥亂她的頭髮，害昱芯連忙護住頭頂抵抗。

　　「啊嗚啊嗚，可是……」

　　「謝謝昱芯的關心，不過我決定再努力一下，能幫我助威嗎，啦啦隊長？」

　　「當然沒問題！哥哥加油、哥哥第一！」昱芯佯裝手上握著彩球，煞有其事地擺出助威的動作。

　　「哦，就是這樣！」英杰笑著拍了拍她的腦袋瓜後，隨手檢起昱芯落下的筷子，拿到洗手台去洗。

　　「誒嘿嘿……哎？思晴妳幹嘛坐那麼遠呢？」

　　「……笨蛋兄妹會傳染的。」

　　「好過份！笨的只有我哥吧！啊，不過這樣也是很可愛啦……嘻嘻。」

　　「妳，以後一定會為說過要嫁給哥哥當新娘這種話感到羞恥的，我保證。」

　　「才不會！我要生氣嘍，看招！」

　　「那是我的肉丸，不、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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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杰對著水槽甩乾木筷。陽光灑下，替翠綠的中庭灑上一層金紗，彷彿那一天的破壞不曾發生過似的。

　　……若是那天的災難沒有被阻止，這裡會變成什麼樣的慘狀？他不敢去想。

　　他不禁看向和朋友鬧在一塊兒的昱芯。昱芯注意到英杰的目光，楞了一下，旋即回以一個燦爛的笑容。光是這樣，英杰就感覺自己的疲勞去了大半。

　　要變的更強，現在、立刻、馬上。

　　……英杰再一次對自己發誓。這一次，他一定要親手保護好。1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UCDRVd2V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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