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你走出自己的紅蓮步，便不會在意他人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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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遙生還記得當年自己跟著母親從四川過來北京，想要投靠親戚，卻被拒之門外，他看著母親的背影透露出無法言喻的孤獨感，那時他才七歲，便已經嘗盡世間人情冷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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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和母親度過無數個挨餓的夜晚，有時候看著母親打著零工掙了幾個錢，怕自己餓著，便趕緊買了個肉包給自己吃，他心疼母親的辛苦把肉包先給母親吃，可母親卻只吃一口就把剩下的肉包都給了自己…，看著母親明明三十幾歲的臉孔卻被現實折磨到憔悴的模樣，他在此刻下定決心，不在讓母親過這樣的苦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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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老天爺心疼自己和母親吧…
某天他路過一個戲樓前，看著那戲樓的名字叫做紅蓮社，他覺得相當特別，也因為心中的好奇，二話不說便直接踏入戲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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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樓內相當安靜，只有幾個人在裡頭打掃、整理著戲台，靜得他以為自己來錯地方，想要轉身離開時卻撞上一個身穿黑緞繡著金絲暗紋長袍的黑髮男人，賀遙生趕緊向對方道歉，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沒有事吧？
—我沒有事，小弟弟你怎麼會進來這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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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遙生記得那人說話很好聽又溫柔，抬起頭看了對方的長相，讓他驚豔不已，原來也有人可以長得如此俊美好看，但比起對方的長相，他更在意對方身上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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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們現在境遇不好，可當年母親在四川也是有名的蜀繡繡娘，只是好景不佳，繡房負責人將錢賭光，留下一屁股債逃之夭夭，大家也只能鼻子摸摸離開繡房，而他從小便在繡房內打轉，許多特別的布料與繡法都有看過，自己也跟著母親以及幾位繡娘學著如何辨識布料、刺繡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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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君顏第一次見到一直盯著自己身上衣服的小孩子，心裡頓時感到一陣好奇，他微勾起嘴角開口問道，
—小弟弟，我身上的衣服有什麼特別的嗎？我看你一直盯著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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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塊布，戲台燈一打，細紋便會浮出，比純黑更有氣勢…，適合壓場子，是塊不錯的布！阿…，抱歉，因為我母親之前是四川蜀繡繡娘，所以我也跟著學了不少…，只是遇到些困難，我們來北京投靠親戚被拒，現在就打點零工勉強過活，我也是剛好看這戲樓名字特別…，所以就想說進來看看有沒有什麼工作機會…。
賀遙生說完才發現自己話有點多，趕緊向對方道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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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慕君顏聽到賀遙生的話後，露出一絲驚訝的表情，他沒有想到官驪安的占卜會如此準確，前陣子他正打算開始收弟子傳承戲曲與紅蓮步，有幾個人來說要學，卻沒有想到唱戲不行，連基本九連步躍都踏不到第二步便退場，目前只剩下四人咬牙撐過，繼續學著九連步躍…，只是連他也不確定這四人是否會踏完九步，如果無法完成九連步躍，更不用談接下來的步火心經與紅蓮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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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白學紅蓮步的過程相當艱難與痛苦，因為他自己也是這樣一步步熬過來的…，為此慕君顏一連好幾天都相當煩惱，剛好官驪安最近又來北京戲樓看戲，於是他便私底下去請教對方是否會有解，沒想到對方當場直接為自己卜了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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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驪安看著桌上的卦象，然後看向慕君顏，微勾起嘴角，
—你不用擔心，你一生中只會收五個弟子，這五個弟子將會成為你最大的後盾，第五位弟子…過幾日就會自己來紅蓮社，雖然家境不好，可他卻擁有戲樓最需要的功夫，他懂戲服的布料與繡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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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算完之後，慕君顏還在想說怎麼會這麼簡單就遇到懂戲服布料與繡法的人…，除非這人本身就是出身於繡房或者他家人是繡娘。
結果當他聽到賀遙生的話後，整個人震驚到全身起了雞皮疙瘩—
眼前這個小孩子便是自己第五個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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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君顏趕緊回過神，他看向賀遙生，這孩子體格資質的確不錯，若又有對戲服布料的認知，自然能幫助紅蓮社不少—
於是他伸出手，輕輕撫在賀遙生的肩膀上問道，
—小弟弟願不願意成為我的弟子，你可以學唱戲，學成之後登台便可賺錢給家人更好的生活，至於你母親是四川蜀繡的繡娘那更好了，戲樓剛好缺繡娘幫我們製作戲服，你們母子可以一起來紅蓮社，這樣就可以不用擔心挨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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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慕君顏的一句話，直接改變了他與母親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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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來他知道慕君顏會收自己為弟子的契因，便是因為官驪安的占卜，至此他對官驪安也多了一分敬重，所以當官驪安來自己的四川蜀繡舖子談話時，他在心裡評估後，便主動聯絡官驪安，前來協助慕無憂重啟水鏡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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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家大院
慕無憂讓賀遙生和官若華進來房內，裡頭點上他自己帶來的七味淨香，香氣聞著清爽而不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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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遙生在桌案上攤開幾匹蜀繡布料，紋樣在光影中閃動著細緻的光澤，他微側過頭瞄到慕無憂眼神認真看著布料，眼神半帶笑意，開口道，
“說真的，你跟我想像的不太一樣，我原本以為師父的兒子會更驕縱些…，或著更自傲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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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無憂抬頭看了賀遙生一眼，他神色冷靜，淡聲回道，
“自從我離開慕家後，我不能光明正大說我是慕君顏的兒子，因為這些話都會引來慕靈鈞對我的忌憚，我沒資格，也不能驕縱、自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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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遙生聽到這般不像青少年般的成熟話語，他不禁內心油然而生淡淡不捨，可自己又有什麼資格談論他人呢，當初他自己也是這樣熬過來的…，只是沒有像慕無憂有著家世背景而已。
他微點了頭，緩緩開口道，
“的確…，這些都會成為你的致命傷，但無憂，我也必須說，你是守墓四大家慕家的後代，就算現實狀況不允許你這樣，可是你也要對自己有自信，因為這份自信會帶著你勇往直前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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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遙生話一說完，慕無憂便沉默了下來，而官若華睜著漂亮的大杏眼看了兩人，微蹙起眉頭拉開椅子坐下，這兩人不說話的樣子實在讓他有些憋屈，於是忍不住開了口，
“我說無憂，我好不容易把你父親的弟子從四川請過來官家大院，可不是一整晚要聽你們一人一句精神喊話，要敘舊可以慢慢敘，但眼前你們得先談談布料以及戲樓重啟的正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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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無憂聽到官若華說的話後，不禁微睜大眼露出一絲難以言喻的驚訝表情，似乎很意外官若華會這樣子對自己說話，而面對官若華的直白，賀遙生先是愣了愣，隨即大笑，他抬手一揮，
“抱歉抱歉，是我見到而師父的兒子忍不住心裡的開心，所以多碎嘴了幾句話，這些是我舖子新試的布料，戲樓要重啟，第一個難題不是演員，而是服裝…，觀眾要買帳，就得先在眼睛上留下印象，布料、剪裁、色彩都必須壓得住氣勢，還得兼顧舞台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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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無憂伸手，輕輕觸摸了其中一塊銀灰色的布料，眼底閃過一絲專注，
“這些布，透光卻不失厚度，在戲台上燈光一打，層次感便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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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遙生笑著點頭，
“不錯，看來你在夜傳芳門下也學習不少，其實我的戲服舖子不光只做衣裳，還能串起整個產業的上下游，染坊、繡坊，絲行，甚至是外地的商路，都是靠我們維繫著，你要重啟水鏡樓，就得把戲服當成一條盤口來運作，而不僅僅只是演出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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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一下，語氣漸漸正經，
“換句話說，我能幫你搭起這條線，只要你真的打算把水鏡樓拉回來，我這邊的戲服供應和商路，都能為你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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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無憂沉默片刻，從賀遙生的話中，他可以感受到對方是認真而不是隨便忽悠自己，他抬起雙眸與對方對視，語氣平穩卻帶著份堅定，
“戲樓不是一門小生意，它要牽扯到的盤口相當複雜，你應該也比我更清楚，若只是做戲服，你未必要冒這個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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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遙生聞言，忽然笑了，眼裡帶著一絲與年紀不符的坦率，
“因為我是師父的弟子，你若只是想混口飯吃，我不會管，更不會從四川遠道而來跟你說這些話，但若你真的要讓水鏡樓再現，我賀遙生，不想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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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內一瞬間靜了，慕無憂凝視著那些布匹，心裡第一次真正理解到，賀遙生雖然外表看似屌而啷噹，可實際上卻掌握著戲台另一半重要的命脈…，而對方也一直為這方面努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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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官若華在一旁看著兩人互相討論的認真畫面，不禁欣慰的會心一笑。
—有了這樣安心的人協助無憂，就算他去四川讀書，也不用擔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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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無憂與賀遙生一聊便花了將近快三個小時的時間，賀遙生對於布料的製作與經營比他想像還了解更多更專業，這是他沒有想到的事情，從與對方的談話中可以學習到以往沒有接觸過事物，所以也跟對方請教了許多關於布料挑選與辨別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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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太過專注的關係，他也忘記官若華跟著自己在旁邊聽著，等回過神來，卻沒有看到官若華的身影…
慕無憂微蹙起眉頭，抬頭向房間四處望了望，賀遙生察覺到他的眼神，不禁勾起嘴角笑了一下。
“無憂，你是在找二當家嗎？”
賀遙生收拾著桌上的布料到布箱內說道，話語還帶著一絲小小八卦的意味，讓慕無憂不禁臉紅了一下，趕緊低下頭來幫他收拾剩下的布料。
—這兩人的情愫真的是明瞭…，從慕無憂眼神中就可以看出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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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我就是想說剛才還看到他在旁邊聽，怎麼一下子就沒有看到人了…”
慕無憂沒想到賀遙生會一眼識破自己對官若華的感覺，心裡頓時充滿羞澀感，小聲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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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遙生笑了笑，
“你剛才很專心，所以沒注意到二當家其實出去了好幾次，好像是去處理官家盤口的事，後來我瞄到他拿著幾份卷軸進來，就到內房裡沒有出來過，估計是睡著了吧…，畢竟他今天一大早就從四川回到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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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遙生指了慕無憂內房的方向說著，只見慕無憂轉頭看了一眼，微鬆口氣，而桌上的布料都整理進布箱內，賀遙生向慕無憂揮了個手，見到慕無憂眼神中露出一絲失落感，他勾起嘴角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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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時間也有點晚，我先下去一樓的客房休息，你也早點睡吧，我這陣子都會待在杭州，然後再回去四川處理一些事後，直接去長沙水鏡樓，所以我們還會見到面，不用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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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無憂點了頭並送賀遙生到門外，而沒想到賀遙生在離開前還特意靠到他耳旁輕聲說道，
“春宵一刻值千金阿…，無憂，好好珍惜二當家這個美人，官家人果然底子不錯，驪安大人長得就很俊美精緻了，沒想到這二當家更勝一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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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賀遙生調侃的語氣，慕無憂不禁再度臉紅還順便翻了個白眼，直接把對方轉身推走，
“哎呀！師兄你在說什麼呢！我跟若華才沒有那樣，你別在那亂說…，快下去休息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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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遙生一副不相信的表情呵呵笑著，慕無憂無語的關上門，然後放輕腳步聲走到內房一看，果然官若華已經靠著床頭睡著，床上還散落著看到一半的卷軸，他走近床邊看著官若華如同陶瓷娃娃般的精緻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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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他便覺得對方長得好看至極，就像對方的名字一樣，若華，如花一般的漂亮，而長大後，官若華的臉長開了，五官更加精緻柔美並帶了點少年英氣，如果因為官若華漂亮的臉而忽視他的能力，就會像在當日戲樓一樣，狠狠被修理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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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無憂聞到官若華身上沐浴過的香味，是淡淡木質香調的沐浴乳與洗髮精，聽說是官驪安親自調配配方讓官若華洗完之後，可以放鬆緊繃的身體，並安神好入睡…
不知道為何心跳忽然加速跳著，看著對方纖長睫毛下的平靜睡臉，不禁鬼使神差靠上去，輕輕的吻了對方的額頭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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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嗯…”
官若華因為額上有著不一樣的觸感，下意識動了一下，而慕無憂也被他嚇了一跳，手不小心揮到對方身上的卷軸，一個沒有接住，卷軸直接滑落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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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慕無憂趕緊把卷軸拿起來，輕拍上頭沾到的灰塵，官若華睜開眼就看到他慌張地撿著掉在地上的卷軸，伸手揉了帶著睡意的雙眼。
“無憂，你在幹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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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小心弄掉你的卷軸…”
慕無憂將手上的卷軸遞給官若華，只見官若華看了他一下，勾起嘴角，而他也注意到卷軸上面寫著蒼山玉龍宮這五字，不禁愣了愣。
—這不是宣智帝為卿靈燈設下三道防線的第二道雙防線中的蒼山玉龍宮嗎？…同時也是慕家祖先慕瑾大將軍的陵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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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若華沒有馬上收回慕無憂手上的卷軸，他把另外一個落在身旁的卷軸拿了起來，直接給慕無憂，
“這兩個都是關於蒼山玉龍宮修墓道與盜墓道、內部構造及機關等的紀錄，當初只有交給官家守護，守墓四大家要學開墓與下墓都是由官家人開口教導，並簽下保密契令，一旦有人失約便會不得好死…，陸嘉余他應該有告訴你開墓與下墓方法，可實際下去第二道雙防線與第三道防線，都要官家人開口與帶路，這點他應該沒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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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無憂搖了頭，“師父沒有告訴我，但他有說過即使我學會了開墓與下墓，因為下方機關陣法都是宣智帝親自設計，相當複雜，沒有易經八卦、奇門遁甲的基礎，一旦進入就會被困在墓中，所以不能擅自自己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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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嘉余說得沒錯，以蒼山玉龍宮為例，裡頭陣法都會不定時自行更換，人都說就像慕瑾大將軍還活著，每日操演軍隊排陣，即使是官家人走修墓道進去，也都要花上一段時間適應…，我這幾天在想著，是該帶你下去走走了，所以我跟官驪安討論過，我希望除了官家人之外，你也可以知道怎麼順利走出這些防線，成為我的後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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