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我成為我們 - From Me to Us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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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攝當天，劉靖一早就帶著團隊先抵達診所。

為了感謝云霏的診所接下企劃，他幫大家買了早餐——還不是一般早餐，是早午餐店的外帶套餐與手沖咖啡，每份至少四百元。

只是她打從認識溫子韌那天就再也沒上過鏡頭，也就是十年前！才不管會不會胃潰瘍，她只喝咖啡，還冀望咖啡能讓自己放鬆一點。

「妳還好嗎？妳看起來真的很緊張。」目睹她狂灌咖啡像在灌蠻牛的氣勢，劉靖忍不住上前關心。但云霏只突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

「你們後製的時候，可以用什麼特效幫我多補一點膠原蛋白嗎？」

「這個……」

聽到這種無厘頭要求，員工有點無措，劉靖拍拍他肩膀，打趣道：「妳這麼年輕哪需要補？妳該不會才二十五歲吧？」

她不討厭淨說好話的人，就算是恭維，聽了也心情好。「問就是十八歲好嗎？」

「程云霏！」

她聞聲回頭，是特地請假來看的小慧拎著咖啡跑來。小慧原地喘了一下，看著云霏接過咖啡猛喝，抬起好奇眼眸打量著簡易搭設的片場。

她接著眼神一晃定睛在劉靖身上，微微張唇，赫然發現眼前的人居然是……

「欸！你不是…捷運……色狼那個人……」她怔然仰頭丈量他的高度，緊張到一句話都說得不清不楚。

「啊！」他愕然。

「啊？」工作人員譁然。

「啊！？」云霏大步踏出，直接肉身擋在小慧前面，縱然只能仰望，還是露出個兇狠的臉：「你什麼色狼！？」

「不是…不是啦……」小慧哭笑不得地拉著她的衣角，只見劉靖也大動作拍了一下額頭：

「小姊姊，妳話不說清楚會害我回家吃自己耶！」

云霏一邊凶惡防備地盯著劉靖，一邊小慧緩緩道出那天她是如何被性騷擾，而他又如何拯救她。

好…好吧！

聽完後云霏沒說什麼，繼續灌起咖啡。看她一副警戒解除狀態，劉靖不禁也大鬆一口氣。

「妳很保護她啊。」

劉靖的化妝師自告奮勇幫云霏補妝時，他走近她，順便數了數她手邊有幾個空杯子。

「看她那樣誰不會想保護，你說是不是？」

「這樣啊。」

他有種被扣帽子的感覺，因而擺出無所謂的臉色：「我只是舉手之勞。」

云霏眼神從他臉上移向鏡中遠方的小慧，淡聲道：「還是，這樣做好事也可以提高你影片點閱率？」

「喔…...妳居然這麼想？」他受到攻擊似的捂著胸口後退兩步，見她不為所動，邊苦笑著邊回到鏡子旁整理儀容，「當然不是！看來妳對我有點意見？」

「放心，大部分不是針對你。」

妝差不多、時間也差不多了，待大夥都準備好，影片開始拍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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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了？」

子韌中午休息時間曾打來關心，當時拍攝還在進行中，是小慧接的電話。小慧直接開視訊給他看，他們像是談話性節目的拍攝手法，一來一往地交代她、他們與憨吉在診所度過的日子。

劉靖一如往常戴著面具，由於面具會遮掩表情、眼神等非語言的反應，他的聲音及手動作因此比較豐富。

相較於劉靖開放的肢體語言，她則顯得較防備。手似乎會不知道要放哪裡，一下在桌上，一下在腿或肚子附近。

子韌偷偷查過這名網紅，劉靖的節目大多以懸案、都市傳說等題材為主軸，平時的影片大多都是他一人撐場，這次邀請動物醫院大概真如他所說，是基於私情與互惠的特別企劃。

診所還為此停診半天，難怪程云霏不樂意。

有那個時間拍影片，她不如多看一隻狗或多去住院區走動。而且她也不樂見診所非常忙碌的景象，傷病越多，每個小病人的得到心思就越分散。

早餐沒吃，到了午餐時間也還沒進食，其實拍攝到中間時，胃已經悄悄地開始抗議。

隨著拍攝的進行，悶痛與翻攪的感覺也逐漸明顯。云霏微皺了下眉，但很快便恢復笑容。

不快點完成可不行，拖到下午的看診時間怎麼辦？

於是，她不斷告訴自己撐到結束就好，即便那份痛楚逐漸張狂擴散，低血糖的狀態害她注意力難以集中。劉靖面具下的眼眸閃了閃，注意到她的異常而有些停頓。

撐到結束就好……再一下下……

驀然地，云霏因為捂著胃而重心不穩，整個人從高腳椅上摔了下來！

「云霏！」

小慧嚇得半死，趕緊衝上前查看，只見她蜷縮在地微微冒著冷汗，手仍緊緊壓在胃上。

「...先撤。」

劉靖手一揮，拍攝中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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