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打工的偵探沒有薪水可領：外送風波篇 - 1-6

　　「好的，感謝妳對警方調查作出的貢獻，抱歉佔用妳的時間，祝妳有美好的一天。」謝敬宜點點頭，有點強硬地輕推鐵門讓陳婉君關門的動作加快。

　　碰！的一聲，鐵門重重闔上。雙方談話在不太愉快的氣氛中結束。

　　「呼，終於結束了。」終於逃離潑辣的中年婦女，林之勤忍不住長舒了一口氣。

　　「我怎麼覺得剛剛跟她有點雞同鴨講？她剛剛是說192號沒住人嗎？」謝敬宜被陳婉君的大嗓門吼得頭疼。她一直說誰是無業遊民，又說那個人不住在隔壁，到底跟他們說的是不是同一個人？

　　「我也聽不懂她到底在說什麼，這麼生氣，連話都說不清楚。」

　　謝敬宜難得完全同意林之勤的話。為了徹底調查，還是得敲192號的門。

　　他們一起走到192號門口，也就是林之勤原本接到訂單的那戶人家。

　　林之勤抬手，敲了敲門。「您好，有人在家嗎？」

　　沒有任何回應。

　　「真的沒人？」林之勤不死心，又敲了幾下。

　　「您好，裡面有人嗎？」他又朝裡面喊了一聲。

　　依然沒有任何響動。

　　林之勤看了眼時間，已經和昨天這家叫外送的時間重合了，只是誰也不知道這家是不是固定時間上班，畢竟他昨天也只有見到死者阿德坐在門口。

　　林之勤在想應該要繼續敲還是找人查查這一戶的行蹤時，隔壁的門開了。

　　還是那個陳婉君，她探出頭來朝林之勤他們喊罵，一開口還是那麼蠻橫。「不要再敲了，我剛剛就跟你們說過那裡沒有住人了不是嗎！」

　　林之勤愣了一下，「怎麼可能？我之所以會到這裡外送，就是因為這戶人家有訂餐啊。」

　　「愛信不信，那戶一直都沒住人，你們不要再敲了。」說完陳婉君又把門重重關上，留下謝敬宜和林之勤兩人面面相覷。

　　原來她剛剛說的是真的，死者不住在這，這裡沒有住人？

　　沒有住人？那他送的訂單是誰下的？

　　「你確定真的是這一戶的訂單？」謝敬宜皺起眉頭問。

　　林之勤很快打開手機中的App，上面的確有顯示完成訂單，並且訂單的地址就是192號。謝敬宜的臉色又更黑了。

　　「撇除這可能是靈異事件，恐怕事情不簡單。」事件還未明朗，謝敬宜不敢妄下定論，只能給出一個潦草的答案回應。

　　「大叔，那天我送外送上來，是管理員送我上來的。」林之勤簡短地說：「他知道我要送餐點去192號。你說，一個大樓管理員會不知道哪間房子沒有住人嗎？」

　　「這很難說。」謝敬宜想了想：「大樓人潮來來去去，未必每一間房子的動向管理員都瞭如指掌吧？」

　　「只能先假設這是一種可能吧。」林之勤收起手機，打量著緊閉的門扉，自言自語道：「敢做就要敢當，敢挖坑就要有時間填坑。如果是他殺，那個人肯定還需要做些善後，否則就等著被抓吧。」

　　說完這些話，兩人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上逐漸飄遠。那扇一開始沒有任何動靜的大門，就在此時悄悄打開了一絲隙縫，一道黑影探出身體又很快地縮了回去。大門再度闔上，發出輕微聲響，彷彿從沒人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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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約莫十多分鐘後兩人抵達了警局。

　　謝敬宜瞥了林之勤一眼，沒有任何表示就下了車。林之勤獨自在車裡沉默著，卻忍不住往警局門口瞟了幾眼。他已經有段時間沒來這裡了，記憶中零碎的片段隨著呼吸慢慢浮上水面。

　　半晌之後，林之勤才自己拉開車門下車，乖乖地站到謝敬宜面前。

　　謝敬宜哼了一聲，抬腳往裡面走。林之勤小跑兩步跟上。

　　他們一路抵達審訊室。

　　謝敬宜打開門，示意林之勤進去。

　　熟悉的冰冷撲面而來，腦中回憶翻飛。林之勤站在門口一動不動，腳下如同生了根一樣讓他無法前進。

　　謝敬宜也不催他，自顧自地坐在警察的位子上等他。

　　林之勤不斷地深呼吸。「一切都過去了，對吧？」他在心裡如此告訴自己，良久，終於抬腿邁進去。

　　「好了，說吧！經過和這次幾個案件嫌疑人的對答，你有什麼收穫沒有。」

　　林之勤坐在鐵椅上，雙手交疊放在桌上，低垂著頭慢慢對謝敬宜說出結論：「我覺得，陳家和李家的嫌疑都沒有很大，或許我們該調查管理員。」

　　「管理員？嗯……管理員確實有可能目擊兇手，甚至放兇手上樓，理應是重點調查對象，但他……」謝敬宜忍不住回想那個管理員的樣子，眼神是有些犀利，但完全蓋不住他渾身的滄桑，感覺是挺正派的人。

　　「也許就只剩下一點直覺，別忘了，大叔，我靠直覺吃飯的。」

　　謝敬宜放鬆地往後躺，彎起嘴角：「是是是，大偵探。」

　　林之勤聳肩，沒有再繼續回應這個話題，而是轉了一個方向：「那分局長認為呢？」

　　說到這裡，謝敬宜忍不住白眼一翻：「我認為這次的出勤非常不順，還有不在家的住戶沒能詢問，沒辦法確定案情。如果你說可能是管理員，那為什麼不懷疑陳婉君？感覺她很討厭死者。」

　　「這當然是可能的，但我不認為她有這個動機。如果陳婉君對死者的陳述全部屬實，其實他們並沒有明顯的私怨，所以犯罪動機非常薄弱。」

　　「她不是說死者曾經當著她的面罵她嗎？這都還不算私怨啊。」

　　「謾罵、討厭一個人，這都只能證明她對這個人的印象不好；可如果說到犯罪動機，甚至殺人，我想那情況應該還不至於。」林之勤悠悠解釋。

　　「說的也是。所以你把陳婉君排除在涉案名單之外了嗎？」

　　「當然沒排除，現在的情況尚未明朗，在還沒有完整證據指出明確方向之前，誰都有可能作假證或給出誤導的方向，不能完全排除任何可能。」

　　「唉，又要可憐小林囉～硬被扯進這件事情當中，還一天到晚被嫌疑人謾罵。」

　　謝敬宜講他的，林之勤也不理，於是他講著講著就歪在鐵椅上伸懶腰。林之勤倒是開始忙碌地走來走去，不一會兒白板上就貼滿了可疑人選跟死者最後滿身血的照片。

　　「你說有沒有這個可能？兇手因為想要嫁禍給外送員，所以才填了一個空屋，把死者約到這裡來取餐，最後殺害？」謝敬宜看著林之勤問道。

　　「想殺人就殺人，多此一舉約外送員是為什麼？」

　　「……也是啊。」謝敬宜摸摸鼻子沒話說。「那你認為是為什麼？」

　　「我認為是為什麼？」林之勤稍微思考了一下：「我沒認為為什麼啊，這個問題不是大叔你先問的嗎？」

　　「那你一點想法也沒有？」

　　「有啊。」林之勤轉頭看了謝敬宜一眼，「外送員難道不可能是原本的死者？」

　　謝敬宜：……。

　　「你小子，怎麼說話的？如果死者應該是你，怎麼最後那個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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