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打工的偵探沒有薪水可領：外送風波篇 - 3-4

　　她兇，但謝敬宜比她還兇，誰叫她現在是嫌犯同夥了。「還狡辯！我問什麼妳回什麼就好，再這麼大聲叫喊我直接把妳上銬！」謝敬宜毫不客氣地說。

　　林之勤也一臉嚴肅：「犯人是不是史松永？是不是他指揮妳們做這些事的？」

　　如果這一切都是他做的，而他們一直在兇手面前執法辦案，被看透一切……那感受說不出來的糟。

　　尤其他們昨天還信以為真地把關鍵地址告訴他了。

　　聽到史松永的名字，兩個女人都是搖頭，李太太說著說著就哭了：「不是他，他、他也是受害人，我們都是被脅迫的。脅迫我們的人是陳正德帶進來的。」

　　林之勤：……。

　　「妳不是說這間房子是空屋嗎？為什麼妳可以進去裡面？」謝敬宜瞪著原本不論說話還是態度都很囂張的陳婉君，她垂著頭。

　　正常情況下，鑰匙應該都在房東手上，又或者是有人找代售給房屋公司管理，普通人很難拿到鑰匙，管理員手上的鑰匙也有限，如果不是已經售出的房子，同樣不會有鑰匙在管理員手中。

　　「這間房子一直都是空的，建商有托人代管代售，所以房屋公司有一把備用鑰匙在史松永手裡。」陳婉君小聲地回答。

　　「妳們用這間房子來幹什麼？既然脅迫妳們的人是陳正德帶進來的，為什麼陳正德都死了，妳們還要進去裡面？」林之勤看了看屋內，確認是否還有其他人。

　　「都說了陳正德的背後還有人！」陳婉君氣憤地咬牙切齒，被李太太拉了拉袖子制止。

　　「那個人妳們真的都沒有見過嗎？」林之勤問。

　　「沒有……」

　　謝敬宜震怒：「沒有見過威脅妳們的人？我聽妳在放屁！沒見過也會怕啊？居然當著執法人員的面前一再說謊，我看妳們是真的不想見自己孩子了！」

　　陳婉君這才知道怕，跟著李太太一齊向謝敬宜求饒，但一切都已經太晚。

　　「我們說的都是實話，一直都是由陳正德代為傳話，我們只是聽命行事。」

　　「他們要妳們做什麼？老實說，否則我現在就依現行犯的標準把妳們押入大牢。」

　　「他們要我們做什麼……」陳婉君剛剛還很兇，現在腦袋卻當機了，她轉頭問李太太：「他們要我們做什麼啊？我沒有印象啊，怎麼辦！記性怎麼在這時候出問題啊，李太太，妳還記得嗎……？」

　　「我只記得……他們要我們在這裡不管看到什麼都不能報警，否則就要把我們的孩子抓走。」

　　李太太鎮定許多，但林之勤和謝敬宜並沒有完全相信。

　　面對其他問題，兩個女人態度曖昧說話有所保留，顯然是還有其他顧忌，這讓謝敬宜決定要把人帶回警局重點審問。

　　林之勤則是看著192號門內，若有所思，若她們有辦法躲藏其中，那麼他當初昏迷的兩個小時，有可能就是被人拖進這裡。

　　「我前天是被拖進去這192號裡面嗎？」

　　兩個女人連忙撇清：「不知道，都是陳正德做的！我們什麼也不知道！」

　　林之勤正準備要往裡面走，李太太忽然整個人往下彎腰，發出呻吟，模樣看起來非常痛苦。不只林之勤，謝敬宜也注意到了。

　　她那模樣看起來不像是裝的，謝敬宜不敢怠慢。

　　「李太太，妳不用擔心，我現在就找其他警察還有救護車過來協助。」謝敬宜說著就要打電話。

　　李太太卻捨棄旁邊的陳婉君不求助，反而要林之勤幫忙。

　　陳婉君也在旁邊幫腔：「林、林先生？你姓林吧？你幫幫李太太吧，她、她好像快要撐不住了。」

　　林之勤看了一眼李太太，撇嘴笑了一聲：「妳騙鬼呢？哪裡傷到妳了？難道是裡面有什麼東西是妳們還沒及時清理掉的嗎？」

　　二人頓時瞳孔緊縮地看著他。

　　林之勤確認兩人的態度有鬼後就將事情交給謝敬宜，他自己則快速走進192號房。

　　裡面沒放其他家具所以空間很大，但因為是木頭地板，上頭布滿許多腳印，林之勤只能推測出有男有女，但無小孩的腳印。

　　可見兩個女人近日也沒有帶過小孩進來這裡，那麼她們在192號房內又是在做什麼呢？

　　屋內分別有一間主臥、兩間雅房及兩個超大陽台，外加一間公用衛浴。林之勤一走進去那間衛浴，就被一陣微不可察的血腥味嚇到。

　　血腥味不濃重，淡淡的，也許是經過幾次清理的關係，但不表示不存在。

　　林之勤看向被放在最角落的水桶，整個眉頭都皺了起來。裡面是一桶混著血液的汙水，黑色的水面飄著雜質，但不難看出裡面的血色。

　　那個灰灰的紅色讓林之勤的臉色一瞬間就沉了下來。

　　這裡也許就是第一現場，也就是陳正德真正被殺死的地方。

　　說明了為什麼他被電擊後，兩人爭吵也沒有引起周圍鄰居太大關注的原因。林之勤沒想到的是，那個報案人居然就是其中一個共犯。

　　這裡的動線很明確。林之勤站在門內，腦內不自覺就有畫面引導著他，好像他人當時就站在現場一樣。

　　被電擊後，他被陳正德拖進室內，後腦敲在門檻上卻沒人在意。陳正德可能在第一時間就翻找他的背包，發現裡面並沒有多少錢，他還會一臉嫌棄。後面可能有跟上來的團夥……史松永、陳婉君、李太太，還有一個甚至兩個不知名的黑衣人。

　　如果寶象大廈的三人是為了給犯人大開方便之門並收拾殘局，那負責襲擊的幾個人就有可能是在作案過程中意見分歧，最終黑衣人決定在這之後殺死陳正德。

　　殺死陳正德的人是一個會體術的專業人士，那麼更有可能是一個混黑道的專業殺手。

　　如此說來，被陳正德綁架的那個孤寡老人果然也和這起案件有關。

　　所有的案件內容聯結在一起，陳正德很大概率是遇到黑吃黑，有人也想要老人手中的一千多萬，而陳正德不讓，積壓的不滿讓他們選擇在這個陰暗的小地方殺人滅口。

　　想到這裡，林之勤沉默了。

　　好像又有什麼地方說不通？一個兩個小小的卡頓，讓林之勤沒辦法說服自己，苦惱地抱頭。

　　幾秒鐘後他就放棄抵抗，外面傳來女人激烈爭辯的聲音，甚至有一個想要衝進來阻止林之勤繼續搜索。林之勤倒也不怕，他偏要慢慢來，還有點期待如果女人衝進來了，第一個會先看哪個地方？那個地方他就第一個搜索。

　　還沒等到那個時候，謝敬宜的友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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