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打工的偵探沒有薪水可領：外送風波篇 - 2-6

　　孫德剛的意思很清楚，他正在告訴林之勤和謝敬宜：這個案發現場被人清理過。

　　「連指紋或者頭髮也都沒有？」

　　「因為這裡是梯廳，所有住戶都會經過的地方，如果是那種沒有落在死者身上的都不能算是證據。」孫德剛解釋。

　　「所以你們檢查的只有死者的身體？」

　　「沒錯。」

　　「那死者身上除了刀傷外，還有其他傷口嗎？」

　　「死者身上還有被毆打的痕跡。」

　　「毆打？」林之勤想了下，對謝敬宜說道：「我懷疑死者身上的毆打傷不單純，能請分局長指示鑑識科的人做進一步調查嗎？」

　　謝敬宜點點頭，撥通了手中的電話。

　　林之勤繼續問孫德剛，「那你有陳正德的資料嗎？例如他平時活動的範圍？」

　　孫德剛很快翻動手機文件，找到資料回答：「陳正德生前主要的活動範圍就在這附近的廟口周圍，像是廟會或聚眾賭博等活動都能看見他的身影。他還會仗著自己認識一些黑幫人士作威作福，向店家收取保護費。是個標準的混混，街坊鄰居對他都很頭疼。」

　　「他不是寶象大樓的住戶吧。」保險起見，林之勤再確認一次。

　　警官搖了搖頭。

　　「這就奇怪了。」林之勤搔了搔頭，疑惑道：「只有特定磁扣能夠抵達四樓，那他去哪裡得到四樓磁扣的？而且他上來幹嘛？又是誰放他上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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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松永說四樓十天前遺失過一個磁扣，你忘了嗎？」謝敬宜提醒。

　　林之勤當然沒有忘，只是在思考陳正德拿到鑰匙的契機。

　　「那他進來以後呢？」

　　「陳正德的經濟狀況非常不穩定，可能是為了劫財？」孫德剛回答。

　　「劫財是最有可能的，因為你是當外送員期間被電擊棒傷到昏倒，正常情況不是沒錢就是沒命，偏偏最詭異的地方也在這，你的命留著，錢也還在。」謝敬宜說。

　　「然後死的是別人。」林之勤自嘲，「我成為嫌犯。」

　　「對，所以陳正德電你的目的如果是為了錢，那誰是為了他的命而來？」謝敬宜說這句話時，眼睛危險地瞇了瞇。

　　孫德剛想到一件事，然後開始操作自己的平板。

　　「陳正德有一個老闆叫吳漣泰，外號吳董，他正廣招人馬在籌錢。而陳正德和吳董似乎有什麼嫌隙，整個道上都在傳陳正德這次可能會出事。沒幾天，陳正德就真的死了。」孫德剛翻出資料拿給謝敬宜看，謝敬宜看著看著，眉頭緊皺。

　　「吳董是不是那天電子遊樂場那個？」林之勤問。

　　「嗯。」謝敬宜將平板還給孫德剛以後淡淡應了聲。「這件事我們另外查。還有呢？」

　　「劫財的錢太少了，如果真的要劫我錢包，應該是陳正德自己的想法。可撇除他撿到遺失磁扣的問題不談，他不是住戶，怎麼進來的？」林之勤問。

　　謝敬宜插話問孫德剛：「那個管理員是怎麼跟你說的？」

　　「管理員稱他沒有看到任何可疑的人物進來這座大廈，可是住戶經常要求東要求西，他每天有很多時間會離開管理室，可能中間的空檔讓陳正德有機會潛進來。」

　　這也是林之勤和謝敬宜懷疑的方向之一。

　　「那外牆呢？我想知道這裡是否有外人入侵的情況？」林之勤問。

　　「一樓牆根和外牆牆面並沒有外力破壞或攀爬的痕跡，可以排除是外人闖入造成的命案。」

　　這時林之勤想起樓梯，問道：「其他樓層的住戶能夠搭電梯再爬樓梯到四樓嗎？」

　　孫德剛回答：「樓梯是作為安全梯使用，除了一樓外，所有樓層的安全門都只能由外向內開啟，其他樓層的人就算進入安全梯，也只能到一樓，無法到達其他樓層。」

　　「那除了血液以外也沒有發現有關我的證物？」林之勤瞇起眼睛，表情有些為難。

　　孫德剛仔細翻閱資料，最後堅定地搖頭：「現場的血跡都是來自死者，而刺殺他的凶器目前還沒找到，並沒有和你相關的證物。」

　　謝敬宜聽到這裡笑著說：「陳正德大概很意外，就沒看過有人這麼急著要找自己物證的。」

　　三人一陣哈哈笑，林之勤才跟孫德剛解釋：「我不是要找我的物證，而是我的後腦受傷了，我可能有在這裡被人拖行過。」

　　孫德剛的臉上寫滿了驚訝：「被人拖行？」他又重新翻看了檢調資料：「死亡現場沒有發現你的毛髮，或者皮脂、血液等。」

　　「報警的人是196號的李太太嗎？」林之勤問道。

　　「是的。」

　　謝敬宜本來就知道這件事，只是微微點頭，林之勤卻開始深思，目光不由得看向李家。

　　「不過因為李家父母的工作繁忙，李太太並不清楚到底發生什麼事。」孫德剛如此解釋。

　　林之勤回想起李氏姊妹兩個人獨自在家的情況，可以猜想得到她們的父母工作一定很繁忙。

　　「她報案的時候是誰接的？還記得語氣嗎？」

　　「那天我值班，是我接的。」

　　聽到孫德剛身為組長還要接民眾報案，林之勤再度為緊缺的警力汗顏，難怪謝敬宜一天到晚要挖他過去，警方是真缺人啊。

　　孫德剛回想了一下：「她的聲音微微發抖，感覺很恐慌，聲音很小。」

　　「現場有看到報案人嗎？」林之勤又問。

　　「她報案以後我們要求一定要待在現場等我們警方到，所以我有看見她。她的身材很嬌小，看起來很疲勞，後來她先生也趕回來了。我們確認沒問題就放他們夫妻回去休息了。」

　　「所以那天他們夫妻都有出現。」林之勤問。

　　「對。」

　　接下來孫德剛就開始講解法醫認為的死亡過程，幾人說話期間，整個四樓安靜得出奇，連小孩子的叫喊聲都沒有。這點讓林之勤以及謝敬宜不由得互看一眼。

　　更詭異的是，幾人不論怎麼推演都沒辦法合理化林之勤被打暈以後的拖行方式，樓道雖然狹窄，但很平坦，沒有可以撞到的地方，不論如何拖行都做不到。

　　這下調查寶象大廈的進度又陷入停滯。

　　兩個小時過去，孫德剛說明完畢準備離開，林之勤去幫他按電梯，謝敬宜跟在後面。

　　孫德剛一離開林之勤就發現謝敬宜不斷左右張望，知道他這是菸癮犯了，想偷溜到旁邊去抽菸，遂無奈擺擺手：「分局長您抽吧，我已經成年了，您放鬆來就行。」

　　謝敬宜笑了聲，踹了林之勤一腳。「你以為我是顧慮你嗎？阿剛他啊，一聞到煙味便無法專心做事。」

　　林之勤笑著閃躲。在林之勤的印象裡，謝敬宜一直都是這樣，看起來吊兒郎當的，卻十分關心下屬。

　　「接下來該怎麼辦啊？林大偵探？」謝敬宜用兩指夾著菸，視線上移，認真盯著林之勤的眼睛。

　　「分局長這樣還真令人惶恐……明明我才是您的下屬才對……」林之勤苦笑著回應道。

　　「不不不，應該由天才林偵探來主導過程才是。」謝敬宜笑著擺擺手，擺明自己的立場。

　　其實分局長只是想偷懶吧？林之勤雖然心裡如此想著，卻沒有直接吐槽。他緩慢點點頭，一手扶著太陽穴，裝成勉強又吃力的樣子。

　　「我可是下定決心要給你一個完整舞台發揮的，怎麼可以讓你那麼輕鬆結束工作呢？」謝敬宜看出林之勤的心思，笑著拆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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