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仍深陷書海之中 - 第十六章約會（2）

「是嗎？」柏熙反問。

「是。」她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不過，我寧願所有人都像你這麼怪。」

日晴說著不明所以的話，但柏熙仍從她的神情，看出她內心的哀愁，而他此刻的心也像是被緊緊揪住似的，很難受。

這份難受的感覺，就跟日晴此刻的心情一模一樣。

「你真是個好人。」她如此評價。

不，完全不是。

柏熙心裡很清楚，他完全不是日晴想得那麼好。他同樣也是礙於自己的面子，害怕被同學排斥，而沒有主動站起來幫日晴澄清。

他只會逃避，只會在朋友提及日晴時，瞬間轉移話題。

「我才沒那麼好呢⋯⋯」他用日晴聽不見的聲量呢喃，握著玻璃杯的手往裏側靠攏，垂下頭任由前陰碎髮遮住雙眸。

兩人默默將食物吃完，喝了口水後，便分別拿著自己的單據走到收銀處，遞給店員後拿出僅有的零用錢，交到對方手中。

今天依舊是炎熱的一天。

他們牽著手，就像是路邊那些情侶那樣，一邊有說有笑，一邊移動到下一個約會地點。

日晴拉著柏熙走入滿是人群的百貨公司內，穿過一樓的名牌店鋪，到後方乘搭扶手電梯來到四樓。

他一踏入四樓，映入眼簾的便是各個時裝品牌的女性服裝，在排排衣架桿前方，站著許多正挑選今季流行服裝的少女，以及在旁給予評價的男朋友們。

日晴走到一間專賣裙子的服裝店面中，拿起一條白色的純色紗裙，放在身前走到全身鏡前看了看。

她眉間皺起，似乎不太滿意這套裝扮。

「你覺得哪幾件比較好？」她拿起幾套衣服問。

「這個吧。」柏熙絲毫不懂得服裝搭配，只能憑直覺想出看起來最漂亮的衣服。

「唔⋯⋯」日晴拿著柏熙選的衣服，面露遲疑之色。

他選的服裝，是一條普通的粉藍色印花紗裙。

在衣服琳瑯滿目的百貨公司裡，這條說好聽點是主打復古，說難聽點是老土，在那些追求潮流的女生眼中，便是不合流的衣服。

「呃⋯⋯我是在不怎麼擅長挑選衣服。」柏熙看日晴好像不怎麼喜歡，便焦急地從旁邊的衣架桿拿出另一套衣服。

「這套更不行。」日晴指著他手中的衣服，斬釘截鐵地一口拒絕。

「不會吧⋯⋯」

柏熙拿起手中的服裝一看，只見自己隨手拿起的衣服，是一件印滿可愛圖案的長裙，胸口的裝飾用鈕扣還全是心型的，設計就跟路邊小孩的公主裝一樣。

「好幼稚。」他自己也忍不住嫌棄，將它塞回原處。

「那件就算了吧。」日晴舉起柏熙先前選擇的裙子，「這條還算可以啦。」

「是嗎？」柏熙興奮地說。

「不過我還是覺得，自己選擇比較好。」

這不就明擺著告訴他，他沒什麼時尚品味，只會選些奇怪的服裝嗎？

他垂頭喪氣地坐到一旁，默默看著日晴選衣服，像換裝遊戲女主角般，不斷在更衣室換好衣服後，走過來詢問他意見。

不過，在柏熙眼中，這些裙子的設計都一模一樣，那些裙擺處的暗花，蕾絲邊的圖案之類，他一概都看不懂。

「嗯，很漂亮。」他是在給不出什麼有用的資訊。

「那在很漂亮之間，你會選哪一套？」日晴轉了一圈後問。

「為什麼問我？」柏熙愕然地反問：「要買衣服的人不是你嗎？」

「我看其他情侶都這麼做，女朋友會試幾套衣服，然後問男朋友意見，接著買男朋友喜歡的那套。」

「不過，這套衣服可是要在你人生最重要的時候穿的，我可沒資格給意見。」

「你說的有道理。」

日晴點頭，剛想走回更衣室換衣服時，柏熙卻忽然走過來。

「我想到二樓買點東西，可以嗎？」

「好啊。」日晴想了想，繼續說：「大概離開多久？」

「十分鐘左右吧。」

徵得日晴同意後，柏熙乘搭電梯來到二樓。當電梯一打開，便能看見無數張鋪著桌布的長桌，上方則是各類手作精品，被檔主精心排列在桌子上。

既然是約會，那就一定有禮物吧。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誕生這個荒唐的想法，兩人不是真正的情侶，他卻很想跟她做些情侶該做的事。

比如牽手，互送禮物，甚至是⋯⋯

柏熙捏住微微發燙的耳朵，用痛覺阻止自己思索下去。

「別想太多了，送禮物而已。」

他走到一個攤位前方，看著一條條用玻璃珠串成的手鍊，一時間拿不定主意，該送哪一條給日晴。最重要的是，他也不確定日晴會喜歡這份禮物。

畢竟兩人對彼此的了解有限，柏熙除了知道日晴喜歡看書，除此之外便對她一無所知。

「你好，這些手鍊都是我自己穿的，歡迎來看看。」店主熱情地推銷。

「謝謝。」柏熙看著桌上陳列的手串，一時拿不定主意買什麼比較好，「如果要送給女……性朋友，買什麼比較好呢？」

「如果是這樣，那我推介這條。」店主拿起一條以粉紅色跟透明水晶串成的手鍊，還特意補充：「上面草莓晶可是有助你姻緣發展的水晶啊。」

「這……」他臉頰刷地一聲變紅，連忙搖頭，「我、我並不是要送給女朋友啦！」

「你朋友喜歡什麼？」店主將手鍊放回原處，

「呃……書本？」

店主想了半晌，便蹲下在桌子底部翻翻找找，最後找到一個末端串著串珠的書籤，本體跟髮簪很是相似的書籤。

「這是我無聊時串的，看你長得還挺順眼，就送你了吧。」她將書籤放到柏熙手中。

「這、這怎麼行……」他連忙從褲袋拿出銀包，將一張五十元鈔票遞給店主，但對方卻拒絕了他的好意。

「別這麼婆婆馬馬的，叫你拿就拿。」店主伸出手掌，將柏熙手中的紙幣推回去。

眼看店主鐵定心想將書籤送給他，柏熙也不再推託，道謝過後邊立即往電梯的方向前進，卻被一人影擋住去路。

「凌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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