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朝（ABO） - 第68章：畢業快樂（正文完）

畢業展的時間確定在5月中校內展，以及6月初校外展，所有畢業生為此準備了很久，苦熬了一年終於要迎來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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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人員統一穿著襯衫，其餘的沒有規定。向朝頭髮留長了，在腦袋後綁了一個小馬尾，整個人乾淨溫和。校外展的受眾更多，有業界的人員、親朋好友、其他學校的學生，因此畢業生們在介紹自己的設計理念時不能讓自己怯場，更加的嚴謹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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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千陽來看看向朝，見到人來，向朝高興地與他擁抱，適當的接觸，並提前鬆開。宋千陽感受到懷抱一空，掩住眼裡的失落，他看見向朝手上的婚戒，在看看他現在的神態。

向朝很好，眼神溫和堅定，略有一些疲憊卻依舊神采奕奕，白樺木的訊息素仔細纏繞在他周圍，像是庇護著依託在枝頭上鳥類，溫柔並充滿生機。

向朝見他久久不說話，就問，「怎麼了啊？」

「沒事」宋千陽說：「這是你畫的？」他目光落在向朝身後的兩幅畫作

向朝點點頭：「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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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跟高中一樣好」

「比高中要畫得更好了吧」向朝笑著對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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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的陰霾早已遠去，他現在確實比高中更好，身邊也有良人。

宋千陽想，自己應該要跟高中的向朝告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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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了一圈，宋千陽準備離開，向朝去門口送送他：「回去注意安全」

「朝朝」宋千陽問：「他對你好嗎？」

向朝下意識摸向自己的婚戒，笑著說：「他對我很好」

「是嗎？看的出來」宋千陽別過臉不去看他，說：「我準備入伍了，我們家就是從軍，現在該換我了，會有好一陣子不能見面」

「這樣啊，辛苦你了」

宋千陽：「朝朝，你要幸福」後半句話，有一些酸澀的鼻音。

「你也是，宋千陽。再見。」向朝笑意淡然，對他揮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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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給他們展覽的場地內，天花板懸掛了48隻飛鳥形狀的紙片，紙片代表每一位畢業生，每一個人親手在空白的部分填上顏色，這是屬於他們特別的意義。

下方有牆面銀正在播放展覽的主題與設計理念，系主任以及教授、導師，展覽策劃人都是學生，不少人都加入在這個計畫裡，其中就包含向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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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時學來到這後先是被天上的垂掛物吸引，又駐足看了一下螢幕，才在尋找向朝的身影，沿途他看見很多畢業生正在介紹他們的作品，這些熱情的孩子對未來充滿期待，等不及想振翅而去。

向朝大概也是一樣，他在這個領域的心血不可輕忽，嚴時學抱有期待，向朝未來一定也會很優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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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林朝雲看到向朝的伴侶，給他指了路：「他在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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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時學找到向朝時，他正在跟幾個人說話，對方似乎還只是高中生，對於這所學校的問題想請教，向朝很熱心地回答他們所有的問題：「我覺得你們可以毫無疑慮的來到這裡，藝術學院的師資與資源非常充足，有能力讓你們學習任何事物。我們美術系的系主任是非常關愛學生的人，他把學生當成自己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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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時學站在那群高中生後面，向朝瞥見人群中忽然多出的一個人，對他笑了笑，然後繼續介紹自己的理念：「我們的主題是〔衍伸．延伸〕，兩者看似是一樣的概念，但其實不全然相同，本身的意義就在不設邊線。既然沒有限制，因此我在完成一幅畫的畫法也不只一種，堆疊下來的效果就是這樣呈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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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朝姿態從容，溫和的解答他們的疑惑，看起來像在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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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高中生問：「學長，如果我入學了，可以跟你要聯絡資訊嗎？」

「我今年就畢業了，如果有問題，可以問在校的學長姊」

「學長很熱心，我比較喜歡學長解答」那名高中生的意思昭然若揭，旁邊同行的人有的在拉他，有的還在跟著起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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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朝愣了一下，他摸著自己婚戒，臉色微紅，說道：「我其實結婚了……」

「真的？」高中生們圍了過去，手上確實有戒指，那名開口要電話的男生只能委屈的說：「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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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生去了下一個展區，留下嚴時學一個人，向朝無處可藏，只能正面對視，嚴時學慢慢靠近：「結婚了啊，好可惜，本來想邀請你一起吃晚飯」

明明手上也帶著婚戒，硬要裝成不認識，向朝偷偷揪了一把他手臂的肉：「別玩了」

「那晚上可以共進晚餐嗎？我們到外面吃」

「好啊」向朝剛剛說了很多話，拿起包裡的水猛灌，嚴時學一直盯著他，「我臉上有東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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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嚴時學說：「我可以理解那個高中生為什麼會想要你的電話」

「你剛剛的表現，一舉一動很難讓人挪開視線」他說：「向朝的成長已經超出我的預期」

向朝笑著說：「我這樣的表現算好嗎？」

「很好了」嚴時學想去碰他的臉頰，但想到在外面，又縮回了手：「想親你，但是在外面」

「那、那就忍著」向朝覺得有些熱，「反正在外面不可以」

「好嚴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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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展結束後，畢業生將迎來畢業典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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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禮堂，各個科系的畢業生們穿著學士服坐在一起，學生的家長們也來了，坐在畢業生的兩側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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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大的離別場面，學生們在導師致詞時已經忍不住哭了，余果哭得很慘，有一個人起了頭，其他人紛紛忍不住淚灑現場。系主任摘下眼鏡抹淚，似乎每一屆學生畢業，他都是這樣不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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撥穗典禮是很重要的儀式，校長站在講台上方，哀個唱名每個學生，他親手為每個人撥穗、頒發畢業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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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到美術系，一排人龍站在一邊準備上去，輪到向朝後，他有些緊張，深吸一口氣才站上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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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生！」校長把手按在自己的胸膛上

向朝立即應達：「畢業生向朝！」

「恭喜畢業」校長對他說，然後伸手將四方帽的垂掛的流蘇移置另一邊，並頒發畢業證書

「謝謝校長」向朝走下台，無意外的見到坐在家長席的嚴時學，嚴衡跟何晏芳也有到場，抱著暖鍋對他招了招手。

向朝對他們點點頭，隨後走回到班級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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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禮末尾是自由合照時間，他們應是拉著主任一起拍一張，又跟班導合照。再來就是向朝跟蘇曼他們五個人一起合照，畢業後或許很難再見了，大家吵著晚上要去唱歌。

後來晚上訂了一個時間，拉著系上的老師們一起到KTV，有老師盯場，也比較不容易喝酒誤事。

向朝確認時間跟地點後，就先行離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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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家的人在等他，向朝先跟嚴父嚴母打招呼。

「畢業快樂」何晏芳開口祝賀：「我們擅自來看你了，今天晚上要出去玩嗎？」

向朝點點頭：「晚上要去唱歌」

「好好玩，好好放鬆」嚴衡囑咐了幾句，跟妻子提議說要去校園走一走，何晏芳同意了，留下他們倆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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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時學把一束花送給向朝，問道「我們也去外面？」

禮堂挺吵雜的，向朝抱著花，點頭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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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來到了操場，司令台那邊的牆畫就是向朝跟林朝雲他們一起完成了，嚴時學第一次見到，「你們很厲害」

「那時候真的很累」向朝低頭看著懷裡的一大束向日葵，問：「為什麼送我花？」

「做家長的送畢業的大學生花束，很正常」嚴時學說：「你同學的雙親也有送花，我買了一大束，你可以分給他們」

「我第一次收到花」向朝開心地說：「謝謝嚴先生」

嚴時學：「今天晚上，玩得多晚都不要緊，但要注意安全，不要喝太多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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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會很想念他們」向朝說：「他們給我很好的回憶」

「畢業不代表結束」嚴時學揉了揉他的臉頰：「而我也希望，你可以有更好的舞台發展」

向朝把腦袋靠在他肩膀上：「我暫時只想留在你身邊，不要趕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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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時學抱住他：「不會讓你走，笑一個」

「嗯」向朝點點頭，畢業很令人高興，但分別也令人不捨：「時學哥，我……」他結結巴巴，說不出後面兩個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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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時學不知道他要說什麼，很耐心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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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終於積攢出了勇氣，向朝兩眼一閉大聲說：「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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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不巧，被出來找他們的余果幾人聽到了，余果當即起鬨：「朝朝，我也愛你！」

林朝雲不嫌事大的也喊著：「愛你！」，鹿黎說：「這麼久悄悄話還沒說完？」

蘇曼難得沒有制止他們，跟著一起欺負他了。

向朝臉色漲紅，蹲在地上自暴自棄的大叫，嚴時學被他那句我愛你砸昏了，還反應不過來，大約是真的很高興，他對向朝說：「花給我吧，去找他們」

向朝看著嚴時學，把向日葵重新塞給他，然後就站起身朝他們跑過去，原本擠在一起的四個人立刻散開，最後鹿黎撞到了林朝雲兩個人跌倒在地，其他人圍過來看他們有沒有摔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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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時學從遠處看著幾個學生說說笑笑的，心裡很為向朝高興，他有預感他們的情分並不會因為畢業了而消失，未來將緊密的牽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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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句話還未說出口。

畢業快樂，我的朝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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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話：

就到這邊告一段落了。

這個關於朝朝的故事，學習死亡與愛、學習告別與放下，大概是人一生的題目，朝朝很愛他的外婆，那是他最愛最愛的親人，在往後的日子裡，他還是會很想念她。

謝謝看到這裡的各位，感謝有你們。之後會開篇已經寫好的文，還沒想好要更什麼，敬請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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