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娜的靈師生涯 - BURN 7、入學考

艾琳娜這四天以來沒有到任何地方，而是關在房中，持續進行抑制靈力的修煉，而胡果也下令所有侍者們都別打擾艾琳娜，讓艾琳娜獲得了難得的清淨。墨趁此機會，蹲在壁爐堆跟火光面前凝聚起更多的火靈力，還用火靈石積極修煉，為此還熬到疲累不堪，甚至鼻血直流，蓓麗特日夜無微不至的照顧她，她亦是多費心力在惡補靈力上，而且還要追求極致，設想著如何把火靈變作行雲流水般華美，她為的就是把優秀的卡瑞莎比下去。

至於卡瑞莎，也和艾琳娜一樣關在房間裡，胡果和海德夫人本想進房關心，但都覺得在衝刺時刻不該打擾，只讓侍者們每日在她的房門口擺上餐食。

萊薩入學考轉眼即至，清晨的曦光微微穿過宅邸內，將七彩琉璃窗映照斑斕光彩。

艾琳娜並不帶上任何一本書籍，反正對她而言，筆試這種東西隨緣，因而只披著一件棕褐色毛皮披風。

「平常心，平常心......」

臨走之前，胡果還有海德夫人莊重在門口目送艾琳娜、卡瑞莎跟墨三人，胡果對著三人微微一笑，尤其把雙手放在卡瑞莎的肩膀上，卡瑞莎頓時覺得有點尷尬。

「願天神祝福我們的孩子們順利通過考試。」而後，胡果又分別在艾琳娜跟墨的頭摸了一把。

亞柔還氣聲向艾琳娜說：「祝妳考試順利！」

艾琳娜也給予她一個微笑。

今年萊薩的入學考在伊利亞王國內有數百個考區，其中因為北方地廣人稀，所以只有一處考場，想當然爾，全北方的學生通通都會聚集在此。

不用半天的時間，兩輛馬車抵達了腓特烈區（Frederick）的蘭恩大教堂（Cathedral of Lang），這座大教堂坐落在腓特烈區的山丘上，一整個磚紅色的主體跟灰棕色的尖塔，很是莊嚴美麗。

艾琳娜一見奧格斯塔就佇立在門口，舉手高聲道：「奧格斯塔──」

奧格斯塔向著艾琳娜三人微微一哂，也跟著揮起手來。

墨的早已漲得嫣紅，結巴起來：「奧、奧格斯塔！」

「喲！」奧格斯塔親切招呼道：「有段時間不見墨，可還好嗎？」

墨早已慌得支支吾吾，低頭羞赧道：「啊這個...那個...這個...」

奧格斯塔笑吟吟地道：「看妳過得好，我很高興呢。」

墨頓時心花怒放，唯獨艾琳娜知曉奧格斯塔對待大部分的傾慕者，都是這一副親切和煦的笑意，但至於是否出自真心，艾琳娜便不得而知。

卡瑞莎遊目四望，微微驚呼道：「今年的考生還真多啊。」

艾琳娜道：「萊薩學院今年招收多少人呢？」

奧格斯塔道：「估計有一百八十人喔。」

艾琳娜道：「哎？你怎麼知道的？」

奧格斯塔道：「我在來的路上聽其他考生說的。」

墨登時啐道：「真是的，怎麼連這個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在聽課啊？」

卡瑞莎連忙道：「好了好了，別為這點事情起爭執啊。」

不遠處有一個年輕女子道：「100號至200號，請到第二教堂入場。」

奧格斯塔道：「走吧。」

四人一齊走到負責引導的女子面前，女子看了一下奧格斯塔的准考證：「337號，請到第三教堂入場。」

墨頓時失落道：「欸~~~奧格斯塔不會跟我在同一個考區嗎？」

「看來似乎是這樣呢。」奧格斯塔揮手向她們三個道別，「那，祝妳們考試順利啊~」

艾琳娜和墨雙雙揮手，異口同聲道：「你也是！」墨說完，還冷冷地瞪了艾琳娜一眼。

指引的女子道：「1581至1583號，請從右側第九棟教堂入場。」

艾琳娜三人來到教堂內部，兩邊的座位幾乎坐滿了考生，大部分的考生年紀都區間在15歲至17歲，目測至少有數百人，但卻是一片鴉雀無聲，肅穆沉沉。眼前正中央一大面華麗的聖龕牆，每一個神聖的聖像都雕刻得相當俊美，彷彿每個天神都是這麼英俊美麗無比。

艾琳娜心道：如果天神也是這麼俊帥，那他的戀人又怎會出軌，害天神崩潰，墮落為鬼呢？

她們三人找到尚可以坐的空位，三人便擠在一起。墨雖然一向高傲，但看四周有那麼多人，她的心裡多少還是會怕；卡瑞莎也是如此，全程緊緊握住艾琳娜的手。

「艾莉，妳看現場有那麼多考生，要是我比這些人來得差該怎麼辦呢？」

艾琳娜寬慰道：「沒事，妳那麼優秀，一定行的。」

「可是我真的很緊張呢...」卡瑞莎悄然看著艾琳娜直率的眼神，「看艾莉那麼從容不迫，想來是勝券在握吧！」

「妳不必說那些好聽話的，卡米，」沒了奧格斯塔在場，墨便陡然變回原來的嘴臉，「布魯曼來不來參加考試，不都一樣？」

艾琳娜微微覷了她一眼，淡定道：「結果最後怎麼樣，誰也難說。」

墨頓時氣結：「妳......！」

卡瑞莎道：「好了，在神聖的地方要保持安靜喔。」

「讓大家久等了。」一陣清亮的聲音劃破了寂靜。

艾琳娜等人聞聲一望，前方高台佇立一個面目寡淡，戴著方形眼鏡的深褐髮青年，但看起來是一個教師。

「接下來我們就要進行第一試的筆試，考試項目一共有三科，分別是『靈力學』、『歷史學』以及『實戰應用』，一旦被考官發現舞弊行為，那麼將給予該考生零分，各位好自為之吧！祝好運。」

後方一個女子接著出聲：「請各位依照你們的准考證號碼前往考場應試！」

走出教堂，天外一片青藍澄澄，經過長長的長廊時，中間又有人一一引導：「這邊來幫各位確認准考證！」

「565號，請前往第一考場。」

「1581號，請前往第一考場。」

討厭的安迪‧里德一股歡喜的跟在卡瑞莎的後面。

「1583號，請前往第三考場。」

墨昂首地跟在其他人後面。

「1582號，請前往第二考場。」

艾琳娜心道：看來即便號碼連在一起，也不代表會待在一個地方考試啊。

不過這樣也好，看到墨還有安迪那副嘴臉，恐怕我的耳邊會一直聽見那討人厭的笑聲。

清冷的冷空氣充溢在考場之中，齊齊坐好位置，死死盯住華白的答案紙保持緘默。一會兒後鐘聲響起，主考官朗聲道：「那麼，第一節考試開始──」

很快過了大半天，艾琳娜滿臉烏雲密布：啊啊...一整個考下來，完全不知道在講什麼，什麼氣體運行原理，絲路薊王朝的衰亡史，還有當你遇到一塊障礙岩石房，該如何通過...

算了，照沙治爺爺說的，平常心...平常心...

下午三點，就是大家最緊張的第二試靈力考選。戴方形眼鏡的男子依舊面目寡淡的道：「接著，就會準時進行靈力的篩選考試，相信大家應該都知道，要進入吾校，完好的靈力是不可或缺的，關於考試的篩選方式，便是請在場所有考生在數名考官面前展現你們的靈力，就是這麼簡單。請各位依照你們的准考證號碼應試，考試中會帶著各位前往與人群隔開的房間，就是為了不讓其他考試看到你們各自的靈力，幸運的話，預計一共招收180名學員，兩個星期之後，你們便會一一收到錄取通知書。那麼一樣，祝各位好運。」

後方女子一樣引導道：「那麼，請考生依序排隊前往應試地點！」

一來到教堂後方的大院，許多人又被分了順序，就連卡瑞莎和墨都分別安排在不同的時間入場，艾琳娜只能跟其他等候的考生齊齊坐一排，等待應試。

一排考生仍保持肅穆沉沉，鴉雀無聲，只恐怕連一隻小鳥都不敢掠過他們的頭頂。

今年的考生眾多，艾琳娜還有其餘一起等待的考生已經從下午等到黃昏，有些人已經焦急得坐立難安，而有的人已經和隔壁幾個人探頭聊天了。

「妳知道嗎？據說曾經有考生為了能夠錄取，竟然會跟主考官滾床單啊！」

「啊？真的假的？」

「是啊，妳知道班奈特學校的一名教師，好像就叫......牡丹！」

「牡丹？那女老師怎麼樣？」

「她在很久之前就是個很有爭議的女人，當初為了考上萊薩學院，還當過學院裡某個男老師的情婦！」

「天神啊！年紀這麼小就......」

「我看這條路，她且挺過來啦！嘿，要是萬一這次不行了，妳也來試試？」

「什麼？妳瘋了嗎？這、這太不自愛了！」

「嘖嘖，妳也別給別人亂出主意！」

「我這哪是什麼餿主意？妳們瞧人家不也這樣走過來，還順順利利地成為一名教師嗎？」

「那她的背景如此汙穢，靈師協會又哪肯讓她成為教授靈力的教師呢？」

「老樣子，該爬到誰的床上就爬囉！」

附近紛紛響起一陣抽吸聲：

「哎唷...天神唷！」

「真是不要臉皮，走遍世間無所不能！」

艾琳娜聽了一輪，心道：看來這個老師很是輝煌啊！

直到終於有人出來喊道：「下一位，1582號艾琳娜‧布魯曼。」

艾琳娜猛然站起，應道：「是！」

考場內已經點上幾盞燭火，艾琳娜深深大口呼吸，肅然走了進去。偌大的廳堂十分空闊而且寥寥，前方有六名考官，男女考官各三名，每個考官的前方各別擺上他們各自的靈力符號。

坐在中間的一男一女似乎就是主考官，那名男主考官負責火靈力，他龐大臃腫，穿著十分華麗而且浮誇，從他的吐息間可以感受到他的態度懶散易躁，此時似乎有些疲勞與不耐煩，應該是審視了數千名考生所致。女主考官則是負責風靈力，她穿著得體，又肅穆端正，絲毫沒有倦怠。

其中最吸引艾琳娜眼球的便是最右邊的一個綁著紅褐色辮子的男考官，他負責日靈力，他定若僧侶，一眼都沒有張開過。

那個人或許從頭到尾一眼都沒睜開過吧。艾琳娜心想。

「艾琳娜‧布魯曼，對吧。」女主考官道：「那麼請開始自由發揮妳的靈力...」

突然，有人道：「等等！」

其他考官偏頭看過去，但聽男主考官不怎麼客氣的說道：「布魯曼？是哪家出身的？」

艾琳娜嚥了嚥口水，謹慎回答道：「來自潘史塔曼家的侍者。」

「潘史塔曼啊...這次的考生裡似乎有兩名潘史塔曼家的女孩，不過嘛，那不是重點，妳擅長什麼靈力？」

艾琳娜道：「火靈。」

男主考官有點了無生趣地道：「啊...又是火靈力者啊，」他隨意拿起桌上的一張白紙，眼睛瞇成一條細溝，「那麼，妳證明一下，如何對著這張白紙燃燒火靈，並保證不將白紙燒成灰燼。」

這對艾琳娜而言簡直輕而易舉，她接過紙張，開始在指尖上燃燒火靈，但見火焰愈燃愈盛，久後終歸平息，白紙依然完好無損。

「哈哈哈哈哈哈哈！」男主考官開始大聲嘲笑起來：「果然又是一個沒天賦的考生，靈力流動得這麼緩，簡直就是個活死人樣，我保證像妳這樣的考生一進萊薩學院就馬上回歸天神的懷抱唷。」

旁邊的女主考官連忙喝道：「史托姆（Storm）！」

史托姆鄙夷道：「嗯？我說錯什麼了嗎？這火靈都達不到基礎的水準就來應試，簡直浪費我的時間！」

艾琳娜早已習慣各種各樣的冷嘲熱諷，並不把史托姆的嘲笑當一回事，依然靜靜地讓火靈力緩緩流過全身。

這時，尖塔頂的七彩窗櫺傳來一聲悠揚的啼歌，一隻夜鶯翩然飛了進來，停落在艾琳娜的肩頭上。不只如此，那夜鶯還蹦蹦跳跳地往艾琳娜的手掌心，艾琳娜眼神寧和似水的以掌接過夜鶯，並對著那夜鶯燃燒火焰。

所有人忘卻時間究竟過了多久，都沒發現到那一個全程闔眼的男考官悄然睜大眼睛。

「等著回家收到不合格的通知書吧。」史托姆酸溜溜地一說，夜鶯被他紙張撥動的聲音而驚嚇飛走。

「今天非常感謝各位老師。」艾琳娜恭敬地鞠躬，離開了現場。

她離場後片刻，女主考官微慍道：「史托姆，你實在是有些無禮了。」

史托姆哼道：「連張紙都燒不起來，算什麼火靈力者。」說完，他在另一張紙上燃燒盛大的火焰，瞬間化成灰燼。「哼，還不快叫下一個進來，早點審查完早點讓大家走！」

剛才睜開眼的男考官名叫泰馬克斯（Tamarix），他拿過艾琳娜方才燃燒的那張完好的白紙，忽然道：「還是熱的。」

女主考官神色微微一凝，「什麼？」

其餘考官紛紛圍上去，紛紛觸摸了那張白紙，紛紛直呼「好燙！」可見艾琳娜即便已經離開了，她的火靈力依然熾熱猶存。

另一名女考官猛然看向泰馬克斯：「這是怎麼回事？」

第三個女考官道：「那剛才那隻夜鶯呢？」

「飛走了，」泰馬克斯仰望逐漸昏暗的七彩窗櫺，上方還紛紛飄落下幾根夜鶯的羽毛，不由低聲讚嘆：「真是後生可畏啊...」

暮色沉沉，天邊也慢慢浮現幾縷星光，大教堂外只剩幾輛馬車，卡瑞莎、墨還有奧格斯塔已經等候多時。

艾琳娜黯然失神地心道：果然...不出意外地落榜了吧。

卡瑞莎見艾琳娜神色鬱鬱，便安慰道：「我們趕緊回家吧！」

墨始終一貫的冷嘲熱諷起來：「一定落榜了~」

「......」艾琳娜的臉就更加沉重了。

奧格斯塔眼底滿是心疼，寬慰一笑道：「沒事的，艾莉，妳一定可以的。」

卡瑞莎道：「就是啊，還沒放榜前不要輕言斷定啊。」

艾琳娜在一片陰霾中勉強綻放一朵苦澀的笑容。「說得也對，剩下的就是聽天神的安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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