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娜的靈師生涯 - FLOWER 17、無心的夢

第八組因為逮住了幼童姦殺事件的真兇，所以他們的靈燈閃爍著「3500」，代表他們又增加了五百分；而第十二組罪孽深重，又還是自己刻意製造案件，她們的分數依然還是「0」

艾琳娜斂起心神，漠然無視第十二組的鬱鬱寡歡。

蕨欣然道：「多虧妳及時告知我這麼好的消息，我們北方分部總算不會被刁難了。」

艾琳娜謙遜地低頭道：「這也沒什麼，部長大人。」

蕨上次見她是在她們親手打敗晝夜團員的時候，因為她身分卑微，對她也不怎麼上心，如今一聽說這揪出瓦爾特罪行的前因後果，其中很多都是艾琳娜的主意，便不由對她產生一點好奇。

「妳是如何在這之中想起我的？」蕨的意思是說，其實在這件事情上艾琳娜本不需要特別告知靈師協會的。

艾琳娜淡然道：「沒什麼，就只是覺得部長大人需要一點功勞罷了。」

蕨試探道：「妳沒想過給妳自己立功的機會嗎？」

艾琳娜哂笑道：「小的今日幫到您，您日後便會給小的立功的機會。就算您忘恩負義，也會有人給我機會的。」

蕨沒想到艾琳娜竟是這樣一個女孩。他覺得，或許她比任何人都適合當靈師，而且是個比靈師協會裡的許多人還要更上一層樓的靈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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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爾特犯下的罪刑重大，因山多爾侯爵仍對其還有一絲情意，故處以終身幽禁，雖說關在最頂樓，但他還是覺得非常陰暗，萬籟俱寂，一切都好不真實。

但他仍抱著強大的求生意志，似乎不被四周的闇黑所打倒：我竟然要被關在家裡一輩子？

哼，我才不會任人魚肉，只要侯爵還對我一絲心軟，我就有東山再起的時候！

此時，眼前出現了一星光點。

待細細一看，火靈石的光芒一照，一道修長的身影立在眼前。火光不時拉長著他們倆的影子，如歲月般那樣地長。

不過，侯爵相信這影子很快就淡了。

瓦爾特雙眼汪汪看著他，倔強的神情再也維持不住，蒼白而不失去美麗的面龐上綻放幾縷淒楚：「親愛的，你知道這裡多黑嗎？黑到連光線都照不進來，伸手看不見十指，這裡一個影子都沒有。」

侯爵喟然道：「想想費奧努拉奶媽的滋味就如同你這般吧。」

瓦爾特才管不什麼費奧努拉，還是隔壁老王。「我怕死啊！我好怕離開你！」

「怕？」侯爵冷得驚心，神色更凜道：「有時候我也怕你啊！為了滿足你的一時之慾，你強要了那麼多無辜的孩子還有女人，並且還把他們一一弄死，我有時也在想，會不會在哪天我也被你殺了，我的索亞該怎麼辦？」

瓦爾特啐道：「哼，那是你的女兒，跟我有什麼關係？」

侯爵沉沉道：「就在我迎娶你之前，你曾答應過我，會好好善待我的女兒，可結果呢？你屢次針對她、虐待她，甚至還差點逼死了她，否則就不會有艾德華絲，更不會有鬼怪侵入她的體內了！」

瓦爾特眼中抹過怨毒，道：「這麼說來，你也有不對啊。說的那樣高尚無為，你對我的種種默許無異於我啊！」

侯爵露出心痛的表情，「我知道，索亞的痛苦全是我造成的，還有不試圖站在她的角度理解她，愛她，放任鬼怪積在她身上害人，這一切我自會負起全責。」他沉沉道：「而你，我希望你安然地待在這裡，好好反省自己的種種過錯。」

「錯？我做錯了什麼？」瓦爾特惡狠狠地看著侯爵，道：「你當初不就是喜歡我這個樣子嗎？你還說你會包容我的所有，不管好的壞的，你都愛。你還說你會庇護我一輩子。」

侯爵道：「我很愛你，甚至超過索亞，可是你呢？利用我對你的包容，屢屢殺害了那麼多的人還有孩子，你這不是甩我的耳光嗎？你叫我這個領主侯爵的臉皮往哪擱放？」

瓦爾特冷笑道：「你果然最要面子了，當初被佐王子不鹹不淡的幾句話，就讓你嚇成什麼樣，甚至還把我關押起來！」

侯爵冷然道：「這已是對你最好的懲罰了，否則你就會被交給蕨部長了！你有沒有想過啊！」

瓦爾特笑得很殘酷，彷彿夜林間淒叫的野梟。「如今我被你丟在這裡，可天神總會站在我這邊，知道為什麼嗎？因為天神從來都不是什麼善神，莫忘了，天神還曾墮落成鬼！」

侯爵蹙眉，道：「即便墮落為鬼王，但最終還是因為受萊薩感化，重返回去洗心革面，再度成為世人敬愛的天神。」

「你少拿這些溢美之詞唬我。」瓦爾特激動得揮臂：「人為什麼提倡善，那是因為這世上都是惡，所以才有這麼一個矯情之人提倡高義，善良，為的就是讓更多的人類去當個偽善的傢伙罷了！」

侯爵道：「即便世上不少偽善之人，然而艾德華絲體內的鬼怪就是被艾琳娜‧布魯曼所感化的，坦承並正視自己的錯誤，那就是善良。瓦爾特，這世上，還是有善良的。」

瓦爾特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天神啊！求求您奪了他們的一條性命，讓他們的靈魂無處安放！讓他們被戀好屍體的混帳們艸著！爛著！撕著！扯著！」

侯爵驀然喝道：「你住口！」

「哈哈哈哈哈哈哈──」瓦爾特依舊歇斯底里地大笑：「既然我拿不了索亞的命，拿不了奧格斯塔的命，拿不了任何人的命......」下一刻，他突然撲上來，嘶吼道：「既然這樣，你給我去死吧──！」

侯爵瞳孔急劇收縮，脖子居然被十指利爪狠狠勒住。「你、你居然要殺我？！」

瓦爾特那花容玉貌的面孔瞬間變成一張噬人無數的鬼面，如此的殺氣騰騰。「呵呵呵呵~給我去見天神吧！和你那個病死了那麼久的元妻一起回到天神的身邊！」

侯爵難受得臉都扭曲了，還被掐出好幾道鮮血。

瓦爾特尖嘶道：「都是你們先來害我的！都是你們先跟我作對的！都是你們背棄了我！！！所有擋我路的人，通通都去死吧──！！！」

侯爵從掙扎中反撲上來，換他用力掐住瓦爾特的脖子，語氣充滿冰碎：「別怨我...我怕你會承受不住迎接而來的酷刑！你也知道，蕨部長這個人向來鐵面無情的。」

瓦爾特死死抓著侯爵的手死死掙扎，兀自難受。

侯爵極力哄道：「不疼，不疼，很快地你就感覺不疼了......」

同時，映入眼前的是一張瓦爾特少年時的俊美模樣，他正對著自己笑。

很快，瓦爾特的掙扎變小了，隨後他整個就如棉絮一般軟綿綿的，而且也靜得出奇，萬籟再次寂然。

山多爾侯爵把他緊緊摟進懷裡，低聲道：「好了，沒事了......沒事了......」

一滴眼淚落在瓦爾特那足以讓侯爵心魄神遊的藍眼睛，彷彿他也在流淚，接著，他便安靜無聲的闔上了眼睛。

藍玫瑰園擴散著過於濃郁的香味，就連冬雪的清冽氣息也無法蓋住，就好像瓦爾特的血腥無法抹去侯爵的沉痛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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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紅色的燭火妖嬈地一顫，艾琳娜被壓在身下，身上穿得單薄，幾近半裸。她喘著粗氣，面如酡醉的焰紅，聲如蚊蚋道：「等等...等等...佐...我...我想坐在上面......」

佐猛然嚇得睜眼，猛然坐起了身：......怎麼回事？自那天與她一起跳舞之後，便每每午夜夢見她。

明明只是張普通的臉，在佐的腦海裡她卻笑得很燦爛奪目，接著，他回想起剛才艾琳娜倒在自己身下，以及那清癯細瘦的身子，一片肌膚裸露出來，在燭火的照映下，是美麗無瑕的玉色。

「啊......」佐的俊臉埋在雙掌中，艱難著喃喃起來：「我也成了那種壞男人了嗎？」

在那之後，佐便罕見的發高燒，他艱難地咬牙，熱氣始終不退。

索亞擔憂道：「二王子這樣已經過去好幾天了，用了艾德華絲給的退燒藥卻遲遲不見效果...」

阿蒙也很努力的翻找著醫療文獻。「是啊...佐不知是怎麼了？」

蘇菲亞雙臂交叉在胸，道：「會不會是溫差太大，不適應北方冰冷的天氣？」

奧格斯塔思忖道：「嗯...這很有可能。」

蘇菲亞看向艾琳娜和奧格斯塔，詢問道：「你們北方人生病的時候都怎麼做？」

「怎麼做？」艾琳娜不假思索馬上道：「喝酒啊，酒可是生命之泉呢！」

阿蒙：「......」

蘇菲亞：「......」

佐：「......」

索亞則是露出一臉天真可愛的表情道：「我們家裡有很多好酒，要拿什麼好呢？」

艾琳娜道：「有黑麥酒就黑麥酒。」

蘇菲亞道：「嘿，妳不要把沒營養的話題都教給人家啊。」

艾琳娜眼神閃爍出信心，道：「不要擔心，只要熱酒一下肚，包準什麼病都治好！」

阿蒙道：「可是現在他連一點東西都吃不了...」

艾琳娜敲著心口道：「沒問題，我來負責給佐灌酒，你們負責按住他。」

聞言，佐霍地坐了起來。

阿蒙詫然道：「咦？你可以坐起來了？！」

佐的臉色仍然通紅，心道：給她餵酒的話我命要休矣......

艾琳娜道：「你現在還在高燒中，要多休息啊別起身了。」

艾琳娜的手正要去扶，佐卻突然撥開她的手，如同碰到刺蝟一般。「別碰我！」

見艾琳娜愕住的神情，佐心下愧懟幾許，而後道：「我自己會注意狀況的。」

艾琳娜見他臉色通紅，關切道：「佐，你沒事吧？」

佐趕緊別過頭，不去看她。「沒事。」

這時，索亞拿著北方的黑麥酒進來。「艾莉，我把酒拿過來了。」

艾琳娜捲起袖子，一副準備要做大事的表情。「奧格斯塔、阿蒙，你們都給我按好了。」

佐卻愈來愈驚恐不安，左右兩邊都被奧格斯塔和阿蒙雙雙箝制住。「等等！等等！你們幾個給我等一下！」

艾琳娜拔開酒瓶的軟木塞，露著一抹惡鬼般的笑容。「嘻嘻嘻~王子殿下，張開嘴巴~啊~」

蘇菲亞啐聲道：「妳此刻的表情簡直是個鬼怪。」

佐僵了片刻，才慢慢地吐了口氣。「給我吧，我自己用。」

艾琳娜一時沒反應過來。「咦？什麼？」

佐不由眼睛飄向別處，道：「我說把酒給我。」

「喔...喔！」艾琳娜連忙將整瓶黑麥酒遞給佐，佐接過酒瓶後問道：「要喝多少才會好？」

艾琳娜又是一怔，道：「當然是喝愈多愈好啊...」

話音方落，佐直接仰頭，一口氣把整瓶酒喝光！

「......」

所有人都愣愣看著這一幕，佐逕自擦拭著嘴邊深褐色的酒滴，濃厚的酒氣頃刻間擴散整個喉腔。

「再來。」佐向索亞接過一瓶黑麥酒，他一樣逕自打開軟木塞，飄忽的銀眸微微覷著，再度仰首，黑麥入喉。

不過，他似乎一喝完酒後臉色就更通紅了，眼神也變得昏茫茫的。

阿蒙道：「那個...佐的狀況是不是更不好了？」

果不其然，佐直接向後仰倒，整個頭直接埋沒在柔軟的枕頭裡。

索亞一愣，道：「艾莉，王子殿下他醉倒了耶......」

「......」

艾琳娜尷尬的笑了出來，無話可說。

「啊...就這樣？」蘇菲亞那一隻堇紫色的眼睛有些失落：「看不到王子殿下出糗真無趣。」

所有人紛紛轉看向蘇菲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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