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娜的靈師生涯 - NIGHT 0、迷路的少女

我討厭艾琳娜‧布魯曼。

都是因為她的出現，把我的東西通通搶走了！

那時，胡果的身後帶來了一個陌生的小女孩。

小女孩有著火焰般燃燒的紅髮，還有一雙閃爍明媚的金色眼睛，尤其她用著那雙閃爍的眼睛盯著卡瑞莎看，讓卡瑞莎覺得這是哪來的小生物。

胡果道：「給妳介紹一下，這是艾琳娜‧布魯曼，從今日起，便是我潘史塔曼家的一份子，妳們要好好相處喔。」

所謂「潘史塔曼家的一份子」原來指的是當她家的一個小侍者跟樵夫，聽胡果說，布魯曼三代都為潘史塔曼家族服務，也是因為艾琳娜的父親回到天神懷抱以後才被帶回來。

艾琳娜除了頭髮跟眼睛很明亮，其餘的都顯得黯淡，尤其她乾瘦巴巴而又安靜聽話的樣子，很惹人憐惜。

胡果道：「卡米，身為姐姐，更應該做墨和艾莉的表率，做任何事情千萬不要半途而廢，知道嗎？」

卡瑞莎垂著頭，恭順道：「...是，爸爸。」

胡果蹲下來，慈愛的搭著卡瑞莎的雙肩，與她平視。「我這麼做也是為了妳好，也是為了潘史塔曼全家，我相信妳一定能做得更好，對吧？卡米。」

當卡瑞莎激發出月靈天賦，艾琳娜的小臉上帶著閃閃一爍憧憬：「卡瑞莎，妳好厲害啊！」

胡果卻只淡淡地道：「嗯，天神有幸，這下又可以為了潘史塔曼增添榮光。」

沒過多久，當艾琳娜意外綻放了火光，胡果便把她高高抱起來，大喜道：「太好了！我們艾莉也是個受天神眷顧的幸運孩子！」

兩人歡笑間，他們都沒發現，門縫邊卡瑞莎的眼睛看著一切。

她的深海藍眼睛睜得大大的，充滿了心碎，充滿了陰暗......

艾琳娜‧布魯曼！

那裡本該是我的位置，我才是這個家的主人！妳算什麼東西，憑什麼搶走本屬於爸爸的愛！

要是沒有妳的話......

這時，艾琳娜怯生生地開口：「那個，卡瑞莎......妳沒事吧？」

卡瑞莎愕然看著艾琳娜，她的那雙金眼睛依然綻放光彩，閃耀的令卡瑞莎覺得刺眼。

艾琳娜捻緊小裙擺，趕緊道：「啊，對不起，我看妳的樣子好像跟平常不太一樣，所以......」

「我沒事，妳不用擔心。」卡瑞莎說著還露出一朵甜美的笑容，試圖掩蓋自己的憎怒。

艾琳娜頓時喜笑顏開。「這樣啊！」她在掌中試圖生火，好不容易擠出一絲火流，便靦腆地說：「嘿嘿...對不起，我的火靈力還掌握的不好，不過，這是我送給妳的，我把它取名叫火焰花！」

火焰花......

卡瑞莎在遲滯間不由接受那團亂糟糟的火焰，那火焰雖不完美，但卻很溫暖。「嗯，謝謝妳，艾莉。」

萬幸，媽媽海德站在卡瑞莎這邊，海德夫人不只厭惡艾琳娜，還打她、罵她、把她趕出宅邸，讓她去和侍者們起居一處，潘史塔曼家上下無不看海德夫人的面子，見艾琳娜遭受各種虐待，卡瑞莎心裡一陣痛快，快樂的享受居高臨下看著艾琳娜的滋味，消弭了胡果對艾琳娜關愛的怨怒。

然而，事實不是這樣。

卡瑞莎很小的時候就知道海德夫人有著一直對外，連胡果都不知道的秘密──那就是海德夫人一直與晝夜團的艾菈梅保持聯繫！

當她無意看見艾菈梅的髮色以及臉龐，還有那一身烏鴉刺劍圖樣的烏袍，驀然驚呆：那...那不就是艾莉的媽媽嗎？沒想到她竟然是惡名昭彰的晝夜團成員！

而且...媽媽居然沒有向靈師協會揭發她！媽媽一點也不清楚對於晝夜團知情不報者是極刑嗎？甚至是要禍害全族性命的！

赫然間，她聽到了她們之間的對話──

「海德，我的女兒她如何了？」

海德嗔怨道：「害！還能如何？老樣子，安安分分的去砍柴，做好侍女的本分，乖巧到我都不知道拿她怎麼辦。」

艾菈梅輕輕笑出聲道：「呵呵~真像她爸爸一樣溫柔心細那也很好。」

海德道：「話說...妳真的不打算讓她跟著卡米一起過著貴族小姐的日子嗎？要知道只要妳願意，我和胡果一定會時常帶她參與貴族世面...」

艾菈梅呵呵笑道：「即便我們都有心，我相信那也不會是艾莉樂意的。」

海德道：「是啊...我早就看出來她眼裡那雙沉靜如水的流動，說明她的靈力天賦比卡米好。」

卡瑞莎聽到這裡，內心「喀啦！」一沉。

艾菈梅道：「妳怎麼對艾莉就持之以恆，我怕妳女兒會覺得親疏有別而內心不平衡。」

海德道：「我知道了！繼續『虐待』妳女兒就是了~」

艾菈梅呵呵笑道：「以妳那冷厲無情的態度，換作是旁人都相信妳對艾莉有著深仇大恨。」

海德假嗔道：「說得好像我是暴君啊艾菈！」

至此，卡瑞莎便知曉原來海德對艾琳娜的種種不友好，竟全都是假的！

艾菈梅預想得沒錯，卡瑞莎因為知道了海德對艾琳娜的真實態度，而開始內心不平衡了。

當卡瑞莎刻意激怒艾琳娜「妳媽媽在天神身邊」時，艾琳娜自然旋即生氣。

支開了艾琳娜，便繼續讀著《月靈力的操控與壓縮》一書。直至午夜，卡瑞莎便覺得有些餓了，想要命黛西準備宵食，但她睡著了，便於是自己起身去取。

走在長廊上時，聽到海德的房中有絮絮叨叨的聲音，她心下好奇，便悄悄地在門邊聽著。

但聽裡頭海德敞開笑意道：「妳都不知道那有多荒謬！」

能讓嚴厲冷肅的海德開懷大笑，唯獨艾菈梅了。

卡瑞莎頓時陰陰，心道：…媽媽又在跟艾莉的媽媽聯繫嗎？

然而此刻並不是艾菈梅本人上門，而是一隻通傳的信鴿，還有一封信，海德一一閱讀著艾菈梅傳來的靈力書信。

海德閱覽著新浮現出的信息，便道：「妳知道嗎？艾莉為了卡米竟然在學校裡砍樹，那個埃勒里知道後便對著我罵得狗血淋頭，不過萬幸沒傷著卡米，胡果也早就不把這事放在心上了。」

「欸？妳是說準備萊薩學院入學考的事？我看艾莉就算是不讀書，一定也會考得上啦。誰叫她是妳的女兒，艾莉這兒我完全不擔心~」

卡瑞莎一怔，陰暗的心道：什麼嘛，妳們的意思是我的資質比艾琳娜那個賤貨差？所以不停地逼我讀書，對我嚴厲嗎！

還有，原來妳跟爸爸都沒想過，艾琳娜那個賤人砍樹萬一打到我怎麼辦？原來媽媽在爸爸面前不過是演一齣假裝疼愛我的慈母戲碼嗎！

都是因為艾琳娜‧布魯曼，害得爸爸媽媽不愛我！

要是沒有艾琳娜‧布魯曼的話......！

深暗的月夜裡，卡瑞莎獨自一人來到北方靈師協會，幽幽闖進關押那名晝夜團員的重重大牢，那團員受了一天的酷刑折磨，早已血跡斑斑，整張臉都血肉模糊，她望著牢中之人，緩緩蹲下來，綻放幽暗陰毒的絕美笑容，「吶，我想加入晝夜團，帶我去見你們的暮者吧。」

忽然，一道幽冷的聲音自背後飄盪：「暮者不是妳想見就能見到的喔。」

卡瑞莎悄然瞟向後方，但見黑壓壓的幾人無聲無息地走來，為首的海勒姆將戴文跟傑夫頃刻殺死。

卡瑞莎眼睛厲厲向後一覷，道：「你們是來救他的嗎？」

海勒姆道：「不，我們是來處死他的，因為他知道太多我們的事了。」

卡瑞莎嬌俏一笑，不帶太多猶豫的道：「殺了牢中的人就讓我加入你們吧。」

「就憑妳？」海勒姆冷然道：「妳知不知道那座牢可是好幾道制靈枷鎖而成...」

話音未落，只見卡瑞莎指尖凝聚一粒珍珠大小的月光，悠悠指向牢中之人，猝然一指光槍從指尖射出，以極小而強勁的靈力射死牢中之人。

海勒姆沉沉望著她，半晌道：「藉由壓縮月靈力而化為強勁有力的光槍嗎？真是了得的天份...用在殺人上應該很容易吧。」

卡瑞莎光看海勒姆的眼神，知道他仍在抱持戒心，索性直接道：「我還知道你們之中有叛徒噢。」

海勒姆道：「叛徒？」

卡瑞莎的臉陰沉宛如黑霾，道：「隱身在這片黑暗之中的叛徒是艾菈梅。」

海勒姆沉沉盯著陰狠的卡瑞莎，許久道：「...感謝妳告知我們這一條莫大助益的信息，妳的忠誠，相信暮者大人會看見的。」

接著，卡瑞莎為了不被墨跟艾琳娜比下去，於是找了史托姆以身換取成績。

如期地拿到入學證明之後，午夜裡，卡瑞莎穿著劍刺烏鴉的烏袍，在晝夜團暗中的聯絡窗口詢問道：「維托里奧在哪裡？」

她隻身來到維托里奧的奴隸集團根據地。維托里奧得知她的目的後，便問道：「說吧，妳想要出賣誰？」

卡瑞莎露著驚心冷血的笑容：「艾琳娜‧布魯曼。」

維托里奧深鎖眉頭，無趣地向沙發後面一靠：「艾琳娜‧布魯曼？」

卡瑞莎綻放陰狠的笑容，露著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恐怖表情：「是，我想要艾琳娜‧布魯曼一輩子是個低賤的奴隸，讓她活在絕望不幸之中不得翻身，我要艾琳娜‧布魯曼遭世人唾棄，讓她孤獨且悽慘，我想只要讓她成為奴隸，就算再愛她的人都會露出厭棄的表情，我要艾琳娜‧布魯曼的痛苦永遠延續下去──生生世世！」

「......」維托里奧不由冒著冷汗，怵惕道：「看來妳真的相當痛恨她啊，我知道了，妳們出發後我們便會中途埋伏的。」

卡瑞莎進入萊薩學院後，沒了艾琳娜的存在，以及如往常那樣眾星捧月的愛慕，她的心中無比快樂，甚至希望這快樂一直延續下去時，她霎時濕了內褲，她從未見過那樣極為俊美，而不屬於凡間的少年。

二王子是我的！

二王子只屬於我一個人的！

在她極有信心拿下佐時，艾琳娜卻突然再度出現在她的眼簾。

卡瑞莎簡直呆傻了，也不曉得自己的驚駭是不是被她看見了？

就在時刻擔心的同時，茱爾‧勞倫斯對著一眾女學員信誓旦旦地道：「我要爬上佐殿下的床！」

一片譁然之際，卡瑞莎驟然露出陰駭的恐怖表情。

「本來純淨的貞操被卡米捅破了呢...」卡瑞莎扯著茱爾垂落的頭髮，低聲道：「怎麼樣？還肖想跟佐生孩子嗎？」

茱爾只得害怕漣漣道：「對不起...對不起...」

「O的！卡米要趕緊去找佐才行！」卡瑞莎便溜出去，只留茱爾‧勞倫斯絕望地坐在階梯上，而艾琳娜發現了她，艾琳娜以為她是來了月事。

趁著艾琳娜和蘇菲亞等人去保健室，卡瑞莎卻及時回來，揪住茱爾的領子。「O的！不會是去找別人求救了吧...」

茱爾悚然地道：「沒有！絕對沒有！潘史塔曼...」

話音還未落下，卡瑞莎便以壓縮後的月靈力穿過茱爾的心口，茱爾當場猝死。

卡瑞莎陰狠毒辣的莞爾起來：「就妳這種賤貨，也配佐的下O嗎？」

為了掩蓋證據，卡瑞莎便撕下茱爾的衣服，並從懷中偷偷取出自己事先收集一些墨的火靈力，她瓶中倒出一點火靈在衣布上，試圖掩蓋自己殺人的罪行。

同樣地，玉蘭‧馬汀也是一樣，當她向佐告白，卡瑞莎又再次對她動起殺機，在她退學之後殺了她，並操控著自己偷偷練習的水靈力，讓她的屍體出現在雷克鎮上，讓所有的焦點都放在一個關於水靈力者殺害玉蘭‧馬汀的事件，誣陷蘇菲亞就是晝夜團員，不過卡瑞莎的伎倆實在粗糙，而且也忽略了其他學員會相互幫助。

在卡洛琳區，當佐跟艾琳娜有互動，而且艾琳娜還讓第八組獲取至高分數，卡瑞莎便展露殺機，在葛勞的背後施展禁術緋紅十萬錯，想讓艾琳娜置於死地，並把罪名嫁禍給討厭鬼葛勞。

但是，當她看到佐用自己的血肉讓艾琳娜復原身體，她便絕望了，同時也更加厭惡艾琳娜。

她承認，她真是害怕艾琳娜，害怕艾琳娜把那道惡行──一個關於買通奴隸集團的惡行給說出來。

然而，艾琳娜卻沒有這麼做，幾回逢迎，幾回暗害，卻還是什麼也沒說，就跟平素喝水吃飯一樣平靜無瀾。

作為多年的主僕，她其實並不怎麼了解艾琳娜在想什麼，只知道艾琳娜是卑微的侍者，一個卑微的女孩。再怎麼說，都把艾琳娜拖進奴隸深淵，艾琳娜應該會對她畏懼，像墨、薰或者莉莉安娜、露絲一樣的崩潰，活成了她想要的樣子，然而艾琳娜不只像往常一樣，而且每次看她的眼神全都是浮屍般的森森寒氣，根本毫無半點潰堤的模樣。

不過陡然一轉，她便連連苦笑：或許艾琳娜在這些年，對自己處處隱忍，不露鋒芒，就是在韜光養晦，以待時日。其實也怪自己平時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毫無關心旁人，現如今想要撼動艾琳娜，恐怕遠比想像得難。

她就在想，艾琳娜究竟會等到什麼時候揭發我？

又或者說，她其實根本就不曉得害她拖進奴隸深淵的就是自己？

正所謂做盡惡事，必有莫大的心虛，卡瑞莎就在那隨時足以灰飛煙滅的恐懼中，戰戰兢兢，如履薄冰，每日活在心虛與揣測之間。

就在卡瑞莎與艾琳娜的多次交鋒之間，卡瑞莎赫然明白──原來，艾琳娜早就懷疑了，只是在等待。

日復一日，見艾琳娜又在等，卡瑞莎便覺得冷到發抖，在想艾琳娜怎麼不放過我。

為了掩飾那恐懼，卡瑞莎只能透過性慾來稍稍弭平。

無奈，佐太帥了，自己的情慾容易淹蓋住自己的理智，艾琳娜就是抓準了卡瑞莎這一點，甚至在家人面前揭露了她那娼妓般的罪行。

卡瑞莎此刻的眼裡，滿是大家看著自己的驚怖。

柯林中了緋紅十萬錯，阿蒙道：「為了避免這種情況再次發生，今年長假期間特地學了遏制緋紅十萬錯的法術。」

佛爾克道：「有用嗎？」

阿蒙道：「實在抱歉，我也是第一次施展，所以不敢確定。」他以法典和法術遏制住緋紅血花的擴散，柯林的周身布下鮮紅的法陣，而施展這鮮紅法陣的最初條件就是要使用施術者高貴的血，阿蒙是梅爾伯爵的兒子，自然血統高貴許多，雖然他很不想承認這份血統，但也是這血統，讓他有救治同伴的可能。

在凶險的場上，卡瑞莎使用單手，指上凝聚一個刺目的光點，細長尖刺的月光倏然朝艾琳娜刺去！

羅伯特是月靈的優等生不是虛名，月光刺來的剎那，他也以月靈控制了卡瑞莎的突刺！卡瑞莎的月靈一道道擊歪在兩旁，卡瑞莎咬牙，不管施展幾道，羅伯特都能靈活的改變她的攻勢。

羅伯特冷漠無情的評價：「果然，妳只有這點能耐。」

一句話便讓卡瑞莎的自尊落於地上，她倏然大怒，怒吼道：「去死吧──！！」

五指同時射出凶狠的月光，羅伯特在眾人面前築起了一道複雜網狀的月靈牆，擋住了卡瑞莎的攻勢，卡瑞莎在羅伯特面前，很顯然是螳臂擋車！

卡瑞莎滿面絕望，這時，一道陰厲的身影簌簌飛來。

見強力援軍到來，卡瑞莎放聲大喊道：「佩爾溫科大人！大人快救救卡米！」

佐猛然想起佩爾溫科是什麼人！

「他是晝夜團的團主！」

佩爾溫科陰沉沉地道：「幸會，敬愛的王子殿下......」

艾琳娜充滿疑惑道：「艾明‧溫斯洛？」

佛爾克已經驚悚叫道：「快...快通知學務官他們！」

蘇菲亞凜然道：「來不及了！艾莉！由我們擋住他們！」她扭頭還特別看向專心施展法術的阿蒙。

羅伯特道：「至少也要抓住一個活口！」

艾琳娜一道烈烈火焰擊出，毫不猶豫撲向卡瑞莎跟佩爾溫科，羊角麗放手一搏，以月光拼命擋住艾琳娜的火焰，然而艾琳娜的火焰更盛，不多時就把他的月光給擊碎！

奧格斯塔讓腳邊的土靈抓住他，羊角麗警覺，立刻向上一躍，快速飛在樹林之間，蘇菲亞的風箭緊追不捨，簌簌飛出好幾支箭。

羊角麗道：「大人快走！！」

佩爾溫科拉起卡瑞莎，道：「走！」

他揮出一道幽藍狂風，嗚嗚巨響，四周的樹木都要被他連根拔起，奧格斯塔以巨大的土壁擋住了狂風。

而那些晝夜團員得了空隙，闃暗的身影在半空上獵獵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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