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娜的靈師生涯 - FLOWER 5、第二次靈師測驗（5）

艾琳娜被一個侍女帶到一間小換衣間。

由於這舞會來得突然，卡瑞莎跟薰又極其想在佐面前爭豔，因此毫不吝嗇的把府邸的侍女們都叫過去幫忙，她們兩個都是有頭有臉的貴族小姐，自然侍女們相當用心著侍候，而艾琳娜只是一個侍女，所以身邊只有一個老侍女。3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RzXYoURIJ

不過，人少也好，而且艾琳娜也挺喜歡這個老侍女。

「妳叫什麼名字啊？」老侍女一問。

艾琳娜回答道：「艾琳娜。」

「真美麗的名字，」老侍女替她稍微量了身型跟尺寸，和藹一笑道：「我的名字是約翰娜（Johanna）」3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Vg8KxYhDl

礙於艾琳娜的胸近乎平坦，實在撐不起豐胸窈窕的禮服，約翰娜決定給她穿上一件款式俐落簡單的白色小禮服。3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TkLLzN6Qq

約翰娜道：「聽說你們這次來，是為了我家小姐？」

艾琳娜坐在梳妝鏡的前面，答道：「是的。」

約翰娜細心的為她梳理火焰般的紅髮，艾琳娜卻感受到她的一點憂思。3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sjMYbNaLs

「妳請放心，我們一定能解決索亞小姐的困境的。」她不大會安慰人，所以只好說出自肺腑的話。

約翰娜笑道：「那老身要替小姐謝謝妳。」3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fECiUntAc

她開始為艾琳娜編髮打理，艾琳娜道：「請問，索亞小姐體內的鬼怪存在多久了？」

約翰娜道：「至今現在已經有七八年有了。」

艾琳娜道：「還挺久的啊。」

「是啊...」約翰娜沉重嘆息，似乎不願回想這沉重的過往。3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t4BN2uUbv

艾琳娜也不作多問，讓她好好把頭髮盤起，約翰娜在盤起的火焰紅髮間別上幾個水晶製的髮夾。3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wMMcNog8P

「嗯，弄好嘍！」

艾琳娜打扮完站在鏡子前，覺得鏡中的自己相當陌生。

「謝謝妳，約翰娜。」

臨走之前，約翰娜給艾琳娜披上緋紅色的披肩。

「艾琳娜，天神有時也會站在戀愛的孩子這邊喔。」約翰娜輕俏地一笑，讓艾琳娜不明白她的用意。3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Gfu7Eo1vo

艾琳娜帶著不安且緊張的心情走進了宴會大廳，大廳音樂早已演奏，由於她的突兀紅髮而受到許多關注，艾琳娜遊目張望，卻見到人海中眾星拱月的佐──意外地，佐此刻也和她一樣穿著一身白若初雪的禮服和緋紅色的天鵝絨披風，讓他顯得高大英挺，很是俊美。3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LwR47JTx7

艾琳娜此刻，整雙金眼眸都只剩佐的身影，並凝望了很久......

「佐！你就跟卡米跳舞嘛！」卡瑞莎臨時穿著藍色的禮服，她顯然很不滿意，但依然擋不住她的天生麗質，還是吸引了許多貴族青年的眷慕。

「天神啊！這不是潘史塔曼小姐嗎？」

「而且更驚豔的是，還有吾國的王子殿下！」

「據說他們都是來參加靈師測驗的吧！」

艾琳娜原本想轉身去喝東西，恍惚間，她聽見了周遭的抽氣聲。3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nn8VYjxoZ

她扭頭一看，見佐朝著自己款款走來。3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s48uMikKc

艾琳娜道：「佐。」

佐單膝跪在她的面前，伸出彬彬有禮的手，艾琳娜赫然一驚，怔怔的沒有反應。

「今晚十分榮幸與妳相遇，妳願意與我共舞嗎？」說完，他動作不變，靜靜等待回應。

艾琳娜怔愣半天，握住佐的手。「我非常樂意...」

就在那一瞬間，她看見了那一瞥的笑。

我...我好像看到了什麼。艾琳娜心想，臉上輕輕浮過一朵紅雲，也不經意地掠過呆愣的卡瑞莎。

舞曲響起，賓客們翩翩起舞。艾琳娜跳舞的樣子不只僵硬，一下是踮著腳尖跳碎步，一下又是突然抬腿，又是硬扯著佐的雙手，再接著是踩了佐好幾次，眾人看著都覺得滑稽。

「我跟你說，」艾琳娜臉色尷尬一紅，小聲對佐說道：「我真的不會跳舞...」

佐卻毫不在意般輕輕一哂，亦小聲說道：「沒事，有我陪著。」

艾琳娜心道：他是不是又笑了？

「天哪！佐竟然和布魯曼跳起舞來了。」站在舞池一邊的薰，粉藍色的眼底充滿失落。「我也好想跟他跳舞......」

卡瑞莎面目一片陰翳，一縷嫉恨緩緩浮在眼底，喃喃說道：「不管怎樣，我們都一定要比他們先拿下鬼怪。」

而後又恢復笑靨，笑吟吟地看著四面八方的貴族青年。

好不容易撐到一首舞曲結束，佐放開她的手，還不忘禮道：「願妳有個美好的夜晚。」3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6KKQ6TtGk

艾琳娜聽得臉上不由一紅，腦袋囫圇間只笑道：「啊！你跳得真好呢！」3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fce9hkitq

她像脫韁的小馬，「咻！」地一下子沖到甜食區。雖然沒有最愛的雲苺塔，但有金黃香軟，還淋上蜂蜜與奶油的鬆餅，她一次拿了好幾盤，一口接著一口，是那麼的甜蜜可口，露出一抹沉溺在幸福的表情。

「真好吃~♡」

這時，一道清朗的聲音自頭頂上方響起：「要不要嚐嚐看具有夏日氣息的紅酒？您抬頭看一下，美麗的女士。」

艾琳娜猛然抬頭，驚詫地看著穿上燕尾服的和端著美酒的奧格斯塔。

「奧...」

「噓──」奧格斯塔比出一個噤聲的俏皮動作，溫柔道：「我知道女士想著稱讚我，但我的卑微無法獲取您的讚美。還請您見諒。」

奧格斯塔挺身優雅端著美酒走向一個一個賓客，那些花枝招展的女賓客們似乎都對奧格斯塔青眼有加。

艾琳娜心道：...是我的錯覺嗎？怎麼感覺奧格斯塔變得成熟一些？3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E5BqCgOU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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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會持續在進行著，屋頂上的暮色十分沉沉如靄，蘇菲亞跟阿蒙趴在屋頂上，盯著那面梨色窗花，那是索亞的房間。

「真是的，就算我們強拉上他，他一樣會心不在焉的！」蘇菲亞惱著奧格斯塔時常不配合小組行動。

阿蒙淡紅著臉頰，忙道：「妳別這樣想，只有我們兩個負責去調查鬼怪也好啊...」

蘇菲亞只顧著監視那面窗戶，隨口道：「就是啊。」

寂靜間，阿蒙鼓起勇氣，想讓氣氛熱絡一些：「奧格斯塔對艾莉如此積極，艾莉怎麼一點察覺不到呢？」

蘇菲亞嘆道：「艾莉確實在情感方面過於遲鈍，但奧格斯塔卻也總是不把他的心意說明白，所以便一直止在這種曖昧的狀況。不知道王子殿下能不能半路殺出呢？」

阿蒙起初只是一聽，須臾卻詫異的反應過來：「妳是怎麼知曉的？」

蘇菲亞道：「獵人的直覺噢。」

阿蒙倏然有些沉重，道：「那妳能察覺得出有一個人對妳的心意嗎？」

蘇菲亞定定望著他有頃，道：「這個嘛，要看他的下一步是什麼了。」

阿蒙臉上掛著一層薄薄的彤雲，正欲開口，蘇菲亞卻低聲道：「噓！有動靜。」

兩人不約而同地屏氣凝望，在梨色的窗花裡，是一個躺在床上的女孩，看上去大概和蘇菲亞他們同年紀，從遠處看過去，只見女孩的臉色過於蒼白無力，清瘦見骨的手掌放在一本書上，但他們都沒看清書名。

蘇菲亞道：「聽侯爵說，索亞小姐除了身上的鬼怪，長年還被疾病所擾，閉門不出，能做的事便是這樣看書。」

阿蒙橄欖色眼睛徐徐綻著光彩，道：「不知小姐正在看什麼書呢。」

蘇菲亞低聲道：「就只知道看書...」

阿蒙回頭一看她，卻聽見窗內有騷動！

「快來人啊！小姐又想要跳下去了！」

事發突然，蘇菲亞跟阿蒙立刻變色，蘇菲亞腳底生風，飛速地飄進索亞的房中。

索亞此時披著淺金的頭髮，蒼白如紙，但五官端正，彷彿如冰山上綻放的雪絨花，美麗而有鋒刃，她扯著那些抱住她的侍女們厲聲叫道：「放開我！放開我！」

這變故原不在他們的範圍之內，索亞執意往露台一躍，見侍女們快攔不住，蘇菲亞全力拉住索亞的兩條瘦小胳膊，讓她無法動彈。

「索亞小姐，妳請冷靜，別做糊塗事啊！」

「冷靜？」索亞的表情好像被鬼怪附身一樣，「妳們這些人未免也太小題大作了！」

蘇菲亞道：「妳剛才是想做什麼？」

「做什麼？」索亞嘶嘴冷笑道：「自然是想知道這一跳下去，究竟能摔斷多少骨頭......」

蘇菲亞聽得不禁打寒顫，阿蒙知道是她體內的鬼怪在作祟，便向索亞溫聲道：「小姐千萬別屈從於體內的慾望，忍耐一下，很快就沒事的。」

索亞聽著一群侍女們抽噎哭泣，又橫了阿蒙一眼，便惱怒道：「哼！一群多管閒事的傢伙...」

她恨恨避開這些多管閒事的目光，轉進房內。

蘇菲亞向阿蒙小聲道：「為了以防不測，每兩個小時輪番守著外頭。」

阿蒙點頭道：「就這麼辦。」

索亞回到書桌繼續看書，阿蒙發現她原來在讀的是醫書。

小姐原來有這麼特別的嗜好啊...阿蒙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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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亞的動靜似乎沒有傳到侯爵夫人的耳邊，她的耳邊只傳來絲絲幽怨的氣息。

「怎麼不去跳舞呢？妳讓宴席上的少年們癡癡的等候嗎？」

卡瑞莎優雅端著茶杯，抿了一口香茶，玫瑰香味沾滿了她的紅唇。「不是那位想共舞的人，卡米哪有盡興呢？」

侯爵夫人似乎了然：「喔......妳說的是突來乍到的二王子嗎？我也承認，王子的確很有魅力，上至貴族少女，下至侍女，無一不對他懷春，連夢裡都是王子的身影。」

卡瑞莎所有的思緒全都是佐，在她的腦裡，佐冷峻過頭，但把上衣脫下來便是垂涎的絕色，包含脫下褲子也是......

爐火劈啪燒著，一如卡瑞莎此刻的表情。「您這裡有服侍的女人嗎？」

「女人？」侯爵夫人稀奇的抬抬眉，道：「別人問的都是鬼怪的消息，唯獨潘史塔曼小姐問的卻是另外的事。」

少數貴族女性為了守貞，或者貴族少女即將邁入成年世界，會把主意打在同性身上，並和她們發生關係，所以私下裡會培養一批專門服侍房事的「侍女」，這些侍女也都是精挑細選，訓練有素的美人，當然也有人詬病，這和妓館裡妖媚橫生的妓女有什麼不同。

侯爵夫人悠悠勾著指頭，一個嬌美的女人婀娜走了過來，搖曳生姿，沿路脫衣，卡瑞莎立馬心魄怔住。

「嘛，先拿這個女人給妳頂頂吧！」夫人向一個女人搖手招呼。「唐妮（Tawny），妳來好好服侍潘史塔曼小姐。」

唐妮頷首道：「是。」

卡瑞莎直接解下禮服，霎時全身沁上一縷又一縷的寒意，不禁有些哆嗦，豐美的大胸晃了一晃，她的身體迎著月光，勾勒著光輝玉麗的形狀。

侯爵夫人不由讚嘆起來：「都長這麼大了，尤其大到讓我吃驚啊。」

卡瑞莎跟唐妮走進幾步，讓四周都沐浴在溶溶的月色，兩朵花蕾同時綻放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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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風拂過白茫茫的天色，靄靄的冷空氣流盪在四周，已經有了北方冰冷的感覺。

自殺未遂後的第二天，索亞整個人仿若無事般起床梳洗，小侍女將她美麗的淺金髮絲編好平時優雅的側辮，然後下樓去吃早餐。

索亞自殺的事情自然傳入了山多爾侯爵夫婦的耳中，但侯爵仿若如常，沒說什麼的用餐；夫人打扮得花俏，亦不怎麼過問，第八組一下子就推敲出這個宅邸上下究竟是用什麼心態去看待索亞了。

艾琳娜懷疑侯爵夫人這樣的妝容，頂著千斤頂的髮飾能不能好好用餐，但看來她十分優雅，一點氣度也不減。

艾琳娜瞟眼發現，卡瑞莎的眼睛一直注視著佐，那雙眼中毫不修飾的彰顯媚惑，不只艾琳娜覺得不舒服，連佐亦有同樣的看法。

用完餐後，接著便換第十二組去調查鬼怪的事，所以第八組便閒閒沒事的待在客房中。

艾琳娜細細撫著葛羅利的赤色皮毛，而它也已經重重包紮好傷口。

「葛羅利，妳現在覺得怎麼樣了？」

葛羅利悄悄抬頭，嗚咽兩聲。

阿蒙道：「她會叫了，妳放心，葛羅利一定會好起來的。」

奧格斯塔道：「不過現在最重要的還是鬼怪了。」

艾琳娜回頭道：「對了，後來怎麼樣了？」從舞會回來後，聽蘇菲亞稍微講過索亞的事情。

蘇菲亞肅然道：「昨夜，鬼怪確實慫恿索亞小姐自殺，並且那鬼怪有虐待人體的嗜好。」

佐有點稀奇地道：「虐待人體的鬼怪？倒是第一次聽說。」

以往聽到過的鬼怪，大多都是啃食人類，或是與人類媾和，或是像屍魂鬼一般高端的獵者，吸引獵物中上幻覺，像這樣附身在人類身上卻遲遲沒有將之啃食，卻是極少聽見的個案。

艾琳娜道：「會不會那鬼怪長期附身在索亞小姐身上，也慢慢地亦有了人性？就像那時的屍魂鬼一般。」

「不無可能，」阿蒙微微蹙起眉宇，雙手抱臂道：「而且看索亞小姐的樣子，彷彿是忘記了昨夜發生的事情...」

艾琳娜道：「她忘了？」

阿蒙點頭道：「嗯，她說她對此毫無印象。」

艾琳娜道：「這麼神奇，居然會毫無記憶？」

奧格斯塔道：「會不會可能是說謊隱瞞了什麼。」

蘇菲亞道：「你是說...索亞小姐知道實情，但從未告訴任何人？」

奧格斯塔聳肩道：「不無可能啊。」

艾琳娜捻著下頷道：「這麼說的話，第十二組她們肯定也會從這個點著手...」

她徐徐起身，蘇菲亞道：「艾莉，妳要去哪？」

艾琳娜道：「侯爵雖說讓我們兩組分時段進行，但並沒有說不能跟這宅邸的人聊天吧。」

其餘四人很快明白過來，紛紛會心一笑。

第十二組自然也是循著索亞自殺未遂這點，去找索亞。

莉莉安娜道：「怎麼樣？」

醫師在簡單的檢查過後，向第十二組稟報道：「索亞小姐雖然有些沒睡好，但精神沒有過於亢奮的跡象，目下就是要多吃點有營養的東西，另外，要記得多吃點海鮮。」

索亞只微微點頭，似乎面有難色。

卡瑞莎道：「索亞小姐，妳真的沒有隱瞞嗎？」

索亞有些害怕的攅緊被褥，道：「我...我沒有要隱瞞什麼啊。」

「是嗎？」卡瑞莎把身子往前傾一些，有些帶著脅迫意味的道：「說謊可是不對的喔，妳再仔細想想。」

索亞幾欲要哭了表情，她只覺得卡瑞莎好像鬼怪。

莉莉安娜單手插腰，向露絲冷不防道：「可打聽到第八組在幹什麼嗎？」

露絲能透過靈力去感知周遭的聲音，她把風靈簌簌收回。「第八組只是在這宅子裡走動，似乎沒有要來找索亞小姐。」

莉莉安娜哼道：「倒是很遵守侯爵的規矩啊！」

葛勞道：「他們或許是...撞上了什麼？」

莉莉安娜的臉色一下子變得不好。「你是說，第八組在行動著什麼事？」

葛勞森森點頭，道：「很有可能。」

莉莉安娜道：「要不要趁現在把第八組都殺了？」

卡瑞莎喟然道：「莉莉，妳不要成日裡要打要殺的，妳看，都把索亞小姐給嚇壞了。」

索亞確實已經被她們的言語嚇到臉色蒼白如雪。

卡瑞莎道：「妳們都去門口守著，千萬不要讓其他人走進來。」

薰道：「好的！」

其他組員紛紛離開房間，只剩卡瑞莎單獨陪著索亞，然而索亞已是滿面害怕，覺得最不想碰到的人是她。

卡瑞莎忽然露出一抹薔薇般的絢麗笑靨，輕如蚊蚋地道：「好了，索亞小姐，妳也該說說昨夜發生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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