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娜的靈師生涯 - NIGHT 11、退學危機（3）

艾琳娜仰頭望著天上成群飛去的野雁。

冬天離開了，春天馬上就要來了，艾琳娜內心一片荒蕪：儘管我望著天神，但是我看不到你們。

她望著天空，想著已經回到天神身邊的胡果夫婦，但是她的內心卻是比以往感到孤獨。

因為，她沒有家可以回去了，儘管那個木屋的小房間很小，但至少還是她安棲的地方，現在那個房間肯定很冰冷，而且窗台上的黃玫瑰也該澆上靈力了。

看來，下一次長假，我便真正的去流浪了。艾琳娜黯然的心想：然後去找一個喜歡的地方當作是我下一個家。

當他們經過北邊的林子，葛羅利卻突然咬住她的棕靴，試圖叫她不要前進。

「葛羅利，妳是叫我不要再往前嗎？」

她望著那尋常不過的林子，心道：聽安雪莉說過，這裡是實現心願的仙子住的地方...

她以為葛羅利是因為那仙子的氣息而警惕，她便沒有再往前了。

來到佛雷斯特‧林德的辦公室，基底都是胡桃木色，所有的東西都擺放的相當整齊乾淨，除了書籍外，沒有什麼格外的花邊裝飾，不難想像佛雷斯特其實有著一絲不苟的個性。

「艾琳娜，妳來啦！」

艾琳娜有點嚇一跳，並沒有留意到佛雷斯特。

「林德老師。」她微微一點頭，招呼著。

佛雷斯特莞爾一笑，邀請她進來坐下。艾琳娜坐在一張鮮紅色的沙發上，佛雷斯特則是為她烹煮一壺熱紅茶。

「來杯紅茶吧。」

艾琳娜接過精美的茶杯。「謝謝您。」

佛雷斯特也為自己添茶，並坐在她的旁邊，艾琳娜發現趴在地上的葛羅利依然是有些不喜歡佛雷斯特的樣子。

「妳似乎有點緊張呢。」

艾琳娜忙道：「啊？我沒有啊...」

佛雷斯特淺淺一笑，道：「跟我聊聊妳擅長什麼吧。」

艾琳娜心道：怎麼對我產生了興趣？

「我不擅長歷史。」

佛雷斯特頃刻綻開爽朗的笑容。「妳真是一個很可愛的孩子呢！」

艾琳娜捻著下頷思索道：「除了砍柴...做家事...偶爾會做一點預知夢。」

佛雷斯特有點驚喜道：「妳懂得預言？」

艾琳娜有點僵硬的解釋道：「噢！那只不過是小小的......一個預知夢。」

佛雷斯特把身體靠近一些，道：「那妳能不能跟我分享一下，妳都夢見什麼？」

艾琳娜被他突然的靠近而感到一點不知所措。「我夢見了一個不認識的男人，他似乎想要殺我。」

佛雷斯特有趣的挑眉，道：「妳覺得這個夢...可信嗎？」

艾琳娜道：「至少瑪儂老師是相信的...」

話音剛落，只見瑪儂從門口出現。

「艾琳娜‧布魯曼，」瑪儂的臉色比以往來得蒼白，「原來妳在這裡。」

艾琳娜道：「瑪儂老師！」

佛雷斯特道：「瑪儂，妳來得剛好，我泡了一壺新茶。」

瑪儂道：「抱歉佛雷斯特，妾身現在並不想喝茶，妾身是過來問預知夢的。」

佛雷斯特笑咪咪地道：「妳是在問我嗎？」

瑪儂冷漠道：「妾身沒有在問你。」

佛雷斯特逕自道：「哎呀，那真是可惜了。」

艾琳娜道：「請問，老師您找我有什麼事嗎？」

瑪儂正容道：「妾身是想問妳，妳最近有沒有夢見什麼奇異的夢？」

「奇異的夢？」艾琳娜已經有挺長一段時間沒有做夢。「並沒有耶。」

瑪儂道：「那麼，妳最近有感覺到有什麼不一樣的嗎？」

「不一樣的事？」艾琳娜抬眼看向佛雷斯特，「啊，有的，就是認識了一個新的歷史老師。」

佛雷斯特忍俊不禁，直笑起來。

「噢！那真是可惜了。」瑪儂帶著落寞而且沉重的身子緩緩離開。

半晌，佛雷斯特道：「瑪儂老師的狀態不是很好啊...」

艾琳娜喟然道：「她時常說，萊薩學院要大難臨頭了。」

「噢？」佛雷斯特摸摸下頷，莞爾道：「萊薩學院要大難臨頭啦...」

艾琳娜有些懷疑的看著他。

「噢！」佛雷斯特連忙道：「我只是覺得這挺有意思的，就好像水裡的青蛙碰見了正在游泳的蜜蜂一樣。」

艾琳娜道：他的意思是說這種事不會碰上嗎？

「我想起來，我還有一份報告需要交出去。」佛雷斯特起身道：「妳去文物間幫我一把吧。」

來到了文物間，這裡很許多書籍跟文獻。在書堆中，一個戴著紅框眼鏡，綁著黑褐色可愛的雙麻花小辮的女孩連忙起來道：「啊！妳是林德老師請來的幫手嗎？」

艾琳娜道：「哦，我是。」

女孩道：「妳好，我是一年級的娜妮特（Nanette）！」

艾琳娜道：「我是艾琳娜。」

娜妮特道：「等一等！妳該不會就是布魯曼學姐吧！」

艾琳娜點頭道：「是啊。」

娜妮特道：「我早有聽說，學姐因為潘史塔曼那件事而被迫留在學院...」

艾琳娜微微一笑道：「是，這確實是真的。」

娜妮特道：「那學姐往後該怎麼辦呢？」

艾琳娜跟著蹲下來，道：「王子殿下說他會說服一個人來資助我的學費跟生活。」

娜妮特笑道：「那真是太好啦。」

娜妮特是一年級的優等生，但家境寒微，所以她的學費是由萊薩學院全額補助，不過她和奧格斯塔一樣，雖然不愁學費，但也要愁生活費。

娜妮特氣質文雅，又勤奮好學，這讓艾琳娜想起克萊恩。「林德老師人很慷慨，他知道我的家境狀況，便讓我當他的小助手。」

艾琳娜笑道：「這樣很好啊。」

在長假期間，艾琳娜固定帶著葛羅利漫無目標地散步、玩耍，不覺就是一整天，有時候會去幫瑪格麗特推著食材，幫學院工人做些雜活，還會去找娜妮特和佛雷斯特。

這一天，天色澄藍，光線穿過樹林，遍野盛開，把地上的積霜都融化殆盡，煥耳花搖起熠熠生輝。

「嘿，今天會有很重要的客人來拜訪，妳們兩位幫我把紅寶石廊裡外打掃乾淨。」一個工人如是說著，艾琳娜和娜妮特便在紅寶石長廊的院子打掃殘霜和落葉。

娜妮特望著樹上鳴唱的雲雀，喜吟吟地道：「春天來了呢！」

艾琳娜看著兩隻兔子歡快地鑽向矮木叢的低穴，道：「嘿，葛羅利，妳不可以吃它們喔。」

本來想獵捕這兩隻兔子的葛羅利，轉頭，卻歡歡喜喜的搖著狐狸尾巴。

艾琳娜道：「妳怎麼了，葛羅利？」

她抬眼一望，在美麗的天光下，他猶如一朵雪花蓮綻放，讓艾琳娜的眼睛倏然一亮。

「佐！佐！」艾琳娜興高采烈的沖上去抱住佐。「佐！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佐也抱住她，溫聲道：「事情一辦完，就想著早點回來。」

艾琳娜燦然道：「你回來的時候，春天便跟來了！」

佐的眼睛綻放春曦，娜妮特在旁邊怔怔看著，艾琳娜跟佐之間有一股自然而然在一起的氣氛流露出來。

佐注意到旁邊的娜妮特，艾琳娜放手向佐介紹道：「佐，她是這長假期間和我一起辦事的學妹娜妮特。」

娜妮特早已不知所措，連忙屈膝行禮。「敬...敬愛的王子殿下！」

佐微微頷首道：「幸會。」

艾琳娜道：「佐，待會我們一起去吃個飯好不好？」

佐道：「好啊，不過妳得先跟我一起去學務官的辦公室面見瓦倫丁公爵。」

艾琳娜有點訝異道：「公爵大人來了？」

佐點點頭，道：「嗯。」

艾琳娜回頭向娜妮特笑盈盈地道：「娜妮特，我們等等在校門口見！」

娜妮特忙道：「好、好的！」

來到學務官的辦公室，在頭頂上方天光的照射下，一個高大纖瘦，穿著筆挺，提著長杖的老紳士就坐在面前，他留著滿頭灰白的短捲髮，蓄著整齊的鬍鬚，那雙冷冽的深藍色眼睛都是審視跟觀察。

赤楊道：「嗯，二位來啦。」

詹姆斯‧瓦倫丁公爵道：「幸會，布魯曼。」

艾琳娜有禮道：「初次見面，瓦倫丁公爵。」

瓦倫丁公爵默默打量著她，有頃露著些微同情的表情淡淡道：「潘史塔曼發生了這樣的憾事，還請節哀順變。」

艾琳娜的表情凝結一縷哀愁，片刻道：「好的...謝謝您，公爵大人。」

瓦倫丁公爵很快正容道：「詳情原因吾從王子殿下那兒得知了，以後妳的生活皆由我們瓦倫丁一族全力供給，妳只管安心的準備剩下來的靈師測驗上，期望妳能成為一個合格的靈師。」

他這麼說的意思就是艾琳娜成了瓦倫丁家族的一份子，也就是說，言外之意是艾琳娜成為靈師以後，要全力效忠瓦倫丁一族。

瓦倫丁公爵在與佐的會面上，也是多番的考量其中利益，他平白無故不會收來路不明的靈師候選人，他答應培養艾琳娜‧布魯曼，一來是佐的親口推舉，二來自己本身也需要幾個立場傾於自己的靈師，以避免在王政的衝突上，讓幾條性命回到天神的懷抱。

貴族間也會花重金聘僱靈師，而同時當然也會想聘僱優秀的靈師，靈師這職務本身很高貴稀少，但優秀強大的靈師在靈師界更是物以稀為貴，如百不一遇，像貴族有多少爭相想要聘僱霍索恩，但霍索恩始終我行我素，一點束縛也不想。

瓦倫丁公爵道：「原本吾也有幾個雇用的靈師，現在卻只剩下三個，其中一個還是出於恩情而沒開除他。吾想，藉由贊助妳，也正好可以讓家族再添補一名可靠的靈師。」

艾琳娜自然明白了箇中道理，不帶猶疑的單膝跪下，以示她的忠誠。「吾艾琳娜‧布魯曼，謝公爵的知遇之恩！」

面見玩瓦倫丁公爵，便是釋然一笑的離開學院，來到鎮上那間充滿寶石與礦物雕飾的餐館。

三人坐在暖光四溢的位置，攤開大本菜單，果然在主餐那幾欄，都貼上「暫停供應」的字條。

艾琳娜道：「這麼說來，我們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嘗到牛排了。」

佐道：「畢竟現在牛肉稀缺啊。」

艾琳娜道：「倒是有春雞還有鱸魚。」

佐道：「那就點這些吧。」

娜妮特有點膽怯地開口道：「請問......我也可以享用嗎？」

艾琳娜道：「當然啊，妳想吃什麼不必客氣！」

很快，鱸魚跟春雞端了上桌，佐細心的為艾琳娜挑除魚刺。

娜妮特心道：果然！王子殿下真的很喜歡布魯曼學姐啊！

她便是從欣蒂跟卡蘿拉口中得知，再親眼證實，佐對艾琳娜的喜歡是無微不至的體貼跟溫柔，而且還是旁人都可以輕易看出來的無聲表白，這也難怪卡蘿拉會立即放棄追求王子。

「我從王都帶來一些糖果給妳。」佐從懷裡拿出兩包包裝精美的糖果袋。

艾琳娜揚笑道：「哇！好漂亮啊！」她把一包糖果送給了娜妮特。「這個給妳。」

娜妮特忙接過道：「啊！謝謝學姐...」

接著，艾琳娜便向佐絮絮叨叨的聊起在長假的瑣事，而佐亦是全程帶著專注跟溫柔的傾聽。

他們真是一對很好的戀人呢！娜妮特在內心如此評價著，即便他們還沒有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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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間典雅的書房裡，山姆‧克雷克正在和他的父親羅南‧克雷克說話。

羅南叼著一隻煙捲，嘆息道：「在決定兒媳婦的人選上，我以為潘史塔曼會是最好的選擇。」

山姆道：「父親，反正這場婚約沒有正式訂立，而且在立場上，周圍的人一致是傾向於我們的。」

羅南哂笑道：「你倒是想得很開。」

不是山姆想得開，而是他壓根兒跟卡瑞莎不認識，所以在卡瑞莎叛離靈師界的這件事情上並沒有感到半縷傷心。

「只是很可惜的是，胡果老兄還是不幸地離開人世。」羅南吐著一縷煙，表示遺憾。

「這也是沒有辦法，父親。」山姆寬慰著說。

羅南看了幾眼自己的兒子，半晌後道：「我們雖然不是貴族，但是就憑著我在學術界多年的辛勞，我收到了今晚的邀請函。我也想著，在你這個年紀的仕紳少年，也該出席社交場合了。」

山姆道：「請問是哪一位大人的晚餐會呢？」

羅南道：「古拉夫伯爵（Graf）。」

山姆道：「古拉夫伯爵...好像是東境的大貴族吧！」

羅南道：「據說這是間接上的邀請，因為我有一個與我共事幾年的學者，他原是東境小貴族出身，但只是個私生子，不得家族重視，因而投靠學術界，後來他頗有名氣，這才被古拉夫伯爵看上。」他又瞟一眼山姆，「也可以利用這些機會，讓你多認識幾個名門家的姑娘。」

山姆回答「是」，腦子裡想的卻是那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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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霍索恩老待在北方分部，不肯離去。

他全程笑咪咪的隻手撐腮，望著凱爾，蕨部長也拿霍索恩也沒辦法，只能依著他。

凱爾正在寫著讓人頭疼的報告書，霍索恩湊近過去，道：「喲！你的字還是跟以前一樣漂亮。嗯...不過你的臉能不能笑一個？我看你都不怎麼笑。對了對了，我跟你說，你家裡的床太小了，麻煩你換張大的雙人床，這樣誰都好睡覺...」

但聽凱爾摔鵝絨筆，半晌道：「...出去。」

霍索恩道：「不要。」

凱爾：「......」

少頃，他命道：「來人！」

不多時，幾名靈師同仁逼近過來，很明顯是要「請」他出去。

霍索恩抗議道：「喂！你們這是在逼我！」

凱爾抬手指向門口道：「那請您自己走出去。」

霍索恩像是撒氣的小孩，嘟嘴道：「好好好，我『這次』自己離開！」

他哼地起身，才剛離開沒幾秒，他又走回來。

凱爾道：「...您怎麼又回來了？」

霍索恩坐下來，道：「我餓了。」

凱爾道：「...那小的馬上命人為您準備。」

霍索恩道：「我要那個。」

凱爾道：「...那個？」

其他的靈師紛紛心道：哪個？

霍索恩拍桌道：「就是那個啊！」

其他靈師心道：到底是哪個！

凱爾嘆氣，半晌道：「...小的知道了，您不要到處亂跑，霍索恩先生。」

其他靈師同時納悶看著起身離開的凱爾。

大約過了約四十分鐘，凱爾便端來一鍋番茄燉菜。

霍索恩喜道：「就是這個！就是這個！完美而無半點雜質全熟蛋！」

「您趕緊享用吧。」凱爾用一種貌似恭敬實則不想再與之過度接觸的態度說著。

然而，卻見霍索恩遲遲不動湯匙。

凱爾道：「...您怎麼不吃？」

沒想到，霍索恩道：「餵我。」

凱爾：「......」

當他的茶色眼眸一瞟，靈師同仁們紛紛後退：

「這是個相當重大的任務，凱爾大人！」

「是的是的！目下也只能您能夠勝任了！」

「吾想起來還有部長交代的事情沒完成──」

靈師們仿若同時起飛的候鳥，「嘩嘩──」飛走，所有人都不在。

凱爾有點不情願的用湯匙舀起燉菜和一口太陽蛋，遞到霍索恩的嘴邊，霍索恩張嘴嘗著，隨即露出一抹幸福的笑容。

「嗯~真好吃！」霍索恩一口接著一口，頻頻發出幸福的讚嘆。

而凱爾，卻是彷彿看到了珍稀玩意兒般，隱隱罕見的勾著嘴角。

到了晚上，北方分部要參加一個貴族的舞會。

在華麗的宴會廳，貴族們都在談論卡瑞莎‧潘史塔曼的事：

「這段日子最好還是少在外活動，要是萬一那個潘史塔曼突然殺過來怎麼辦？」

「她會不會拿我家人倒掛在我家牆上？」

一個男士打量了那個體態臃腫的貴婦。「我想那不至於...」

那貴婦罵道：「真是沒禮貌！」

「既然有靈師協會出手，我想很快就能逮捕卡瑞莎‧潘史塔曼。」

「可是她是晝夜團的一員啊！」

「說到晝夜團，我哥哥說，說不定晝夜團的細作還在靈師界...」

「天神啊！這實在有夠可怕的！」

凱爾默默地站在場邊，雙手抱臂不動，如此巋然不動，讓有些想接近他的貴婦和貴女都在他附近猶豫該不該上前。

「在想我嗎？」霍索恩一出場，居然是用好幾條鮮紅緞帶綁在自己身上！

凱爾目瞪口呆地望著霍索恩，霍索恩俏皮一笑道：「等等要記得幫我解開喔~」

四下所有目光全都看著霍索恩，霍索恩看著凱爾的眼神帶著一縷勝利。

凱爾完全露出「這人實在太可怕了」的表情，連蕨也惡寒的發出「天神啊......」，有的崇拜全能靈師的便覺得他是玩某場遊戲輸了的懲罰，但即使這樣，霍索恩一臉很......欣然的模樣，毫無半點自尊心受辱。

霍索恩道：「你怎麼不去跳一支舞呢？」

凱爾漠然道：「我沒有很想。」

「你不想跳舞？」霍索恩道：「那...由我來服侍你怎麼樣？」

「這......」凱爾的表情已經變蒼白了，「這怎麼能驅使您呢。」

霍索恩幽幽一笑道：「唉唷，我情願嘛...」他用手指輕輕勾著凱爾的下巴。

凱爾表情生硬的道：「我警告你，在這種地方你不能做那些事。」

霍索恩道：「那些事？哪些事？」

凱爾道：「......反正不能做就是了！」

「咦~你剛剛是不是想歪了啊？」霍索恩歪著頭，露出兩排白牙，並賊兮兮的笑開。「你以為我會做什麼？」

「不知道！」凱爾氣到直接往舞池裡走去。

霍索恩大聲地道：「你千萬不能愛上別人哦，我會用我這雙眼睛看著你的。」

他這一聲又再次引起強烈的關注，凱爾默然嘆息：「......」

而霍索恩的藍灰色眼睛全程盯著凱爾，猶如望眼欲穿，凱爾則是全程面無表情的跟一個貴女跳舞。

一個舞曲還沒結束，甚至只跳到一半，凱爾便回來了。

霍索恩道：「咦~怎麼這麼快就結束了？」

凱爾漠然喟道：「今天的狀態很不好。」

「這樣啊。」霍索恩把一杯酒遞給凱爾。

凱爾登時露著一抹酒裡是不是下了毒的表情。「拿走。」

霍索恩道：「我又沒在酒裡下藥，還是說你想就直接......」他拍了幾下手，表示暗示。

凱爾臉色顯然很蒼白，扶額唉聲道：「......我拜託你饒了我吧！」

霍索恩的眼睛裡流淌著深藍河水，半晌道：「我送你回去吧！」

凱爾挪眼，道：「怎麼這麼好心？」

霍索恩露出一抹難得溫和的微笑。「我明天就要走了，離開北方。」

同時，心道：

再待下去，沙治那老頑固肯定會猜出什麼來。

這樣到時候「他」......

「你不必送我回去。」凱爾說著，朝他丟了一個東西。

霍索恩伸手接住。「這是......」

凱爾道：「我在現場留意的。」

那是一顆鮮紅的石榴。

翌日清晨，地上積雪消融了不少，黑漆漆的道路仍有不少車轆滾過的痕跡，駕著驢車路過的傑西熱情地向獨自一人的霍索恩詢問道：「先生，你要搭順風車嗎？」

霍索恩揚手道：「噢！這麼剛好~謝啦！」

傑西的驢車緩緩行駛，四周吹起了冰冽的北風。

傑西聽到哆嗦聲，以為是霍索恩很冷，本要回頭關心，但卻看到他在傻笑。

「咦？我說老先生啊，什麼事讓你這麼開心呢？」

霍索恩道：「沒什麼事啊。」

他用靈力把石榴切成散花狀，石榴籽顆顆分明，鮮紅剔透，霍索恩拿起一塊，嘗進嘴裡。

這石榴無敵的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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