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娜的靈師生涯 - NIGHT 6、關於女生的神奇魔力

女生之間有個神奇的魔力，就是只要一個女生來月事，那麼附近的還有同房的就會陸續跟著來月事。

蘇菲亞最先不舒服的倒在被窩裡。

「今天的練習我告訴他們妳不去了。」艾琳娜說。

「唔嗯......」蘇菲亞已經有氣無力的倒在枕頭裡。「拜託妳了，艾莉......」

「潔美也那個來？」艾森也看向現在縮在棉被的潔美。

艾琳娜低頭向葛羅利說道：「來吧，葛羅利。」

葛羅利悠悠過來，艾琳娜才剛要走出房門，突然覺得有股不好的感覺。

她去了一趟更衣間，果然，自己的腹部以下開始淌出溫熱的血腥。

艾琳娜從以前就算是來了月事，也鮮少有過疼痛，所以並不能完全明白女子來月事的痛苦，她曾經遇過有女生就因為月事，不只吐得暈眩不止，甚至還無法起身的地步，她那時只覺得月事好可怕，居然還能把一個人損耗如死的地步。

而這一次，不知道是為什麼，她的腹部好像有一陣陣鼓擊在重打著，慢慢的，她的臉色也開始不好，體力也大幅下降，默默地走回房間，縮進被窩裡面。

很快地，一整房的女孩子都在為了月事所苦。

葛羅利噔噔跑到奧格斯塔他們三個少年身邊。

阿蒙道：「看來艾莉還有蘇菲亞都不來了。」

奧格斯塔張著雙手，滿面笑容的道：「來，葛羅利，讓我抱一下吧。」

葛羅利卻只是靜靜的看著他，片刻鑽到佐的懷裡去。

佐：「......」

奧格斯塔：「......」

不知為何，葛羅利從以前就是不太願意給奧格斯塔抱，奧格斯塔臉上有些嚶嚶的傷心，但還是如平素的語氣說道：「今天潔美她們也沒出現啊。」

阿蒙擔憂道：「會不會是出事了？」

「肯定是出事啦。」奧格斯塔悠悠起身，似是馬上知道問題所在，他本想去找艾琳娜，卻不料，蓋爾‧巴德簌簌走來。

「奧格斯塔，」蓋爾臉色有些難看的擋住了奧格斯塔，「你這是要去哪裡？」

奧格斯塔只覺得這個女的很煩，不管做什麼，她都要出現，還擺著一副質問的表情看著他。

「自然是去找妳的啊。」奧格斯塔的笑容十分好看，幾乎看不出一絲異樣。

「喔？這麼剛好？」蓋爾‧巴德似乎很不相信。

「這也說明了我心裡還是挺在意妳的啊。」奧格斯塔睜眼說瞎話的本事依舊是信手拈來，恍若不覺違背本意。

蓋爾並不領情，反而涼涼地道：「奧格斯塔，我有話想對你說，借一步說話。」

奧格斯塔沉沉看著她有頃，道：「那當然沒問題了...」

兩人不帶感情的離開，阿蒙頓覺背脊有些寒瘮。「嗚嗯！他們的氣氛還是很糟糕啊。」

佐覺得他們的感情也差不多該結束了。

碰巧，康奈麗亞也來了月事，她嬌弱的倒在維塔利的懷裡，似乎也不顧及他人的目光，嘴裡不停地喊著「維塔利、維塔利，我是不是要死了啊」這類的話，維塔利也是滿眼的心疼，卻還是要配合第五組的訓練而表示無奈。

維塔利握著她嬌小的柔荑說道：「抱歉寶貝，我今天有事情要忙，等我結束回來再來陪妳...」

康奈麗亞猛然甩開，道：「維塔利‧布魯諾！你憑什麼要我等你？！」

維塔利道：「康奈麗亞，妳也明白小組不能沒有運作，我們還要通過幾場測驗才行啊。」

康奈麗亞怒吼道：「你的眼裡就只剩下靈師了嗎？！！」

維塔利頓覺莫名其妙：「妳在講什麼啊？誰不是為了成為靈師而來到這所學院的？」

康奈麗亞甩著雙臂，尖嘯道：「我不管我不管！維塔利，我就是要你陪我！！」

佛爾克見兩人又在爭吵，不禁有些嘆為觀止：「他們不是在一起幾個月了嗎？怎麼又吵起來了？」

賓道：「最近大家的氣氛都不是很好啊！」

也許是眼見第八組一帆風順，得到靈師執照指日可待，讓其他組別跟著緊張起來吧！他心想。

阿蒙由於並不是學院的風雲人物，因此探訪女宿並不是多麼引人側目的事。

蘇菲亞一聽宿舍幹部說阿蒙‧塔雷斯來了，立刻從床上爬起，囫圇套著衣服快速走出房門，潔美還在被窩裡喃喃著「愛情真好啊......」

在交誼廳，阿蒙道：「蘇菲亞，這是我跟瑪格麗特阿姨拿的熱食還有妳愛吃的焦糖蘋果布丁，妳嚐嚐。」

蘇菲亞心裡很高興，但嘴上始終一貫驕傲：「你用不著做那麼多啦...」

阿蒙靦腆一笑道：「沒事，是我自願要做的。」

蘇菲亞也是俏臉一紅，喝著熱騰騰而且甜蜜蜜的熱可可，她覺得整個身體都暖和起來。

佐對自己受歡迎的程度極有自知，所以他無法像阿蒙一樣進去女宿，他讓葛羅利進去給艾琳娜遞消息，女宿舍的學員一看到一頭鬼面狐就在宿舍長廊安靜走著，她堪比一隻獵犬的身軀，這讓許多女學員惶惶嚇到。

葛羅利回到艾琳娜的床邊，發現艾琳娜睡著了，葛羅利也不吵醒她，在床底下趴下來睡著午覺。

黃昏的霞光緩緩照了進來，照在艾琳娜的睡顏上，艾琳娜感覺眼前有些刺眼，便悠悠轉醒，艾琳娜感覺肚腹的疼痛已經消去許多，但還是感覺一縷怪異，她的赤腳緩緩落地，葛羅利猛地醒來，便起身搖著狐尾。

「咦？怎麼啦，葛羅利？」

艾琳娜披著一件深紅厚長衫，跟著葛羅利走出宿舍。一道平素的黃昏，將整片天空燃燒成玫瑰紅色，夜幕緩緩露在遠方遼闊的墨綠森林，而佐就在榆樹下的木桌區靜靜地看著哈里斯老師送給他的歷史書。

「佐？」

佐聞聲，馬上抬眼望著她，並輕輕闔上書本。

艾琳娜徐徐走過來，佐道：「妳靠著樹稍微躺下來一點。」

艾琳娜道：「現在？」

佐道：「嗯。」

艾琳娜一向很相信他，便不帶疑慮，照著他的話去做。只見佐拿著一袋像是裝著幾粒石頭的布，輕輕放在艾琳娜的肚子上。

艾琳娜感覺好溫暖，整日的怪異感頓時散去。「你怎麼知道的？」

佐有點難為情地說道：「那個...我是靠直覺想的。」

艾琳娜本想用雙手去觸著熱石，佐及時道：「艾莉，妳小心一點，這熱石很燙的。」

艾琳娜是火靈力者，甚至整個人都可以泡浸岩漿裡，看佐這麼體貼入微，便露出絢爛的表情道：「謝謝你，你真的好體貼喔。」

佐瞬間面紅耳赤。

「那個...」他抓過艾琳娜瘦小的手，在那手上親啜一下。「艾莉，妳可以回答我的心意嗎？」他認為，只要艾琳娜還沒有明確的心意，那個如鬼魅般的奧格斯塔就有機會得逞，眼裡還會帶著灼燒般的勝利，一想到這，佐的心頭便極不是滋味。

「心意？」艾琳娜腦子一白，很久才想起來有這件事！

「咦......這個...那個...」這下換艾琳娜語無倫次：「葛羅利說這熱石頭很溫暖呢！」

佐道：「葛羅利不會講話...」

艾琳娜：「......」

見佐沒有說話，艾琳娜開始有些憂色道：「佐，你在生我的氣嗎？」

佐始終毫無波瀾般的搖頭，道：「我沒生氣。」

艾琳娜捻緊手指，金眼垂得低低的道：「那個，我不討厭你，但是也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回應你......」

看艾琳娜一臉憂心跟緊張的模樣，佐輕輕撫著她的臉頰，道：「艾琳娜，我願意等妳明確的回答，但...我希望妳不要敷衍我。」

艾琳娜趕緊道：「不會的！我不會想敷衍了事的！」

佐雙手撫著她的雙頰，那美麗無垠的銀色眼睛澄澈的直視著她，就好像在給艾琳娜傳遞無聲的心意。

「好，那我願意等。」

艾琳娜驀地深深陷在他的眼睛裡，她的身體在燃燒，連她的臉頰都一如火焰。

這下不得再逃避問題了。艾琳娜火紅著臉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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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奧格斯塔和蓋爾的對話便是做了好幾場的巫山雲雨。

結束後，奧格斯塔上身淋漓的坐起來。「好了，結果妳要與我說什麼？」

「奧格斯塔，」蓋爾也淋漓的坐起，爬到他身後並跪抱住他，聲音帶著一種柔軟與媚骨：「對不起。」

奧格斯塔有點不解道：「怎麼突然說這個？」

蓋爾臉上露著委屈跟難過，但還是低低地道：「對不起，那一天，我實在不該亂發脾氣，拿艾琳娜‧布魯曼洩氣......」

「原來妳是在指這件事啊，」奧格斯塔恍若不在意般，抓住蓋爾環著的玉臂。「我怎麼會因為這個而生妳的氣呢？」

蓋爾毫不相信的放開他：「但是──！！」

奧格斯塔道：「那件事啊，其實想想也是我不好，我不該這麼對妳。」

蓋爾嚶嚶哭道：「可是......可是你......你因為艾琳娜‧布魯曼而討厭我啊，你還連續好幾天都不理我，你知道我有多難過嗎！」

奧格斯塔目色放柔道：「都是我不好，蓋爾，是我不該這麼偏袒艾琳娜而讓妳受委屈。」

蓋爾的所有委屈都寫在臉上。

「我受的委屈何止一件！」蓋爾推推打打著奧格斯塔，又是罵，又是難過。「你這個大壞蛋！我不要艾琳娜‧布魯曼在你的周圍繞圈圈！你為什麼要護著她，為什麼要這麼愛她......」

這些日子以來她從旁觀察，奧格斯塔對艾琳娜是一種格外重視的情感，也是一種不容他人奪走跟侵犯的佔有慾，但是奧格斯塔從不對外言說，光是看他那森然的笑容，跟強勢的威迫，大家或多或少都心知肚明，不敢冒進。

奧格斯塔嘆氣，良久才緩緩撫著她的淚水。「她是我的花朵。」

蓋爾瞬間怔住了。

奧格斯塔深紅的眼眸中流露著一縷情感。「我承認，她很可愛，就好像一隻小熊、小狐狸、小動物那般，她對我很重要，我甚至不能想像沒有她的人生。」

蓋爾霍然了然，艾琳娜是他珍寶般的存在。

但是她還是有些害怕跟不安，因為有一種感情是他想要艾琳娜，很愛艾琳娜，所以才想珍惜她，越珍惜的越不會輕易亂碰。

蓋爾不確定奧格斯塔對艾琳娜到底是屬於哪種層面的感情？

但至少她知道，艾琳娜若是真心想要，那麼奧格斯塔眼裡就從此不會有她自己。

「所以，你總是圍著的那條圍巾，是......她送給你的嗎？」

奧格斯塔坦然道：「是，是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替我圍上的。」

蓋爾黯然明白道：「這樣啊......」

奧格斯塔握著她的手歉然道：「對不起，我不該拿她去輕視妳。」

蓋爾看著那雙愧疚與哀傷的眼睛，突然就心軟了。

奧格斯塔更是進一步攬著她的腰，用著一種卑微的請求說道：「妳答應我，只讓我遠遠的守著她，我保證，她不會是造成我們之間情感的障礙。」

「你......」蓋爾還是有點不確定的望著他，不安的心道：要是萬一她心悅你......

奧格斯塔忽然吻著她的香唇，蓋爾被他征服得她的翹眉猶如鳥羽般飛起。

良久，奧格斯塔放開她的嘴，有點氣喘吁吁道：「蓋爾，既然妳已經曉得我對妳的心意，那麼以後請多相信我吧！」

蓋爾邊哭邊說道：「我以為......我以為你已經不愛我了。」

「怎麼會呢？」奧格斯塔把她抱在自己的雙腿間，一雙帶著情意的深紅眼睛望著她的妍麗面孔而發光。「我既然沒有正面跟妳提分手，那也表示我還想繼續跟妳在一起啊。」

蓋爾破涕為笑，像個純真的小孩呵呵笑著。「奧格斯塔，我們還要在一起長長久久。」

「是啊，最好還能一起面見天神的那種......」奧格斯塔緩緩撥開她的深褐捲髮，讓她露出一片小麥色的誘頸，並且在那脖子上像是撥著豎琴般輕攏慢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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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伊斯侯爵家正在舉辦婚禮。

婚禮自然由北方潔白的雪當作是最完美的背景，外頭的雪持續下著，但裡頭卻愈加悶熱難受，大廳裡不只燃燒著好幾把火焰，還有熱熱鬧鬧的放樂、歌舞、雜耍跟人群。

羅伊斯侯爵雖然出錢出力相當豪邁，但品味實在有夠差，搞得好像街市上的菜市場，不只這樣，食物還是毫無品質的差勁，光是葡萄酒就不是頂級，就連次級都不算，喝起來就好像發酸的蘋果醬，胡果‧潘史塔曼除了禮貌性的向其他賓客招呼，其餘就是靜默，連一口前菜都只吃幾口，更不用說海德的心情有多差。

蓓麗特跟延斯卻滿心歡喜的看著高台上坐著的墨，墨穿著雪白的婚紗，頭上也披著雪白的花紗，她面容慘白如紙，妝容上倒是十分雅麗，頭髮上還配了一朵紅色的風信子。雖然說沒有規定結婚一定只能戴玫瑰，但是墨本身天生麗質，配其他的花朵也好看。

婚禮的新郎正和一群他的品味差勁的朋友在吃酒耍鬧，鬧得不亦樂乎，這也顯得場面更加嘈雜。

海德眼睛百無聊賴地一掃，卻瞥見了貼在高高彩窗的長尾烏鴉身影。

海德猛然站起。

胡果道：「海德？」

海德及時道：「噢！我覺得這裡有點悶，想出去透透氣。」

胡果道：「那我陪妳一起...」

海德道：「不，這婚禮不能沒有女方的一家之主。」

胡果了然，海德便趕緊離開這嘈雜的婚宴現場，披上深紫裘服，穿過幾片針葉林，來到一片遠離嘈雜的地方，正見到全身素黑的艾菈梅。

海德驚喜一聲：「艾菈！」

先前在婚宴裡的積鬱一掃而空，她熱情的抱住艾菈梅。

「噢！天神啊！我沒想到妳也來了！妳過得怎麼樣？」

艾菈梅冷漠道：「海德，我不是來跟妳敘舊的，我是來通知妳一聲的。」

海德很快正襟危坐道：「是什麼事啊？」

「海德，」艾菈梅正色道：「我們的身份都被晝夜團知曉了，包含了我的女兒。」

海德滿面震驚道：「那麼妳──」

艾菈梅道：「不知道為什麼，我的命是暮者留下來的，而且我目下無法使用靈力。」

「天神啊！」海德驚呼一聲，然後道：「暮者留妳一命，同時也是隨時要了妳的命！」

艾菈梅肅穆道：「暮者真是一個讓人難以揣摩的角色。但我想，我們的性命目前還暫時無憂。」

海德緊張地道：「暮者絕非是個心地淳厚的人，要是萬一暮者轉念一想，又要拿妳們母女性命呢？」

「目下我也想不了那麼多，」艾菈梅肅穆沉沉道：「海德，卡瑞莎先前還想殺我的女兒，只不過她沒有得逞，我想下次她會回家一趟的。」

這些事情彷彿海嘯般接踵而來，讓海德一時不知該從哪個問起。

「那個......」半晌，海德害怕地問道：「卡米呢？」

一想到這個便是七竅生煙，艾菈梅咬牙切齒道：「她死不了！」

海德能夠明白艾菈梅的咬牙切齒，但是她又何嘗不是生氣跟難過？她自己的女兒成了一個晝夜團員，還犯下了種種殺人罪，光是這樣，足以判處極刑，甚至還會影響家族的好幾代名聲。

艾菈梅嘆一口氣，片刻道：「妳也不必自責了，事已至此，反正事情都已經發生了。」

海德既已知道事情已經發生，名聲也已經敗壞，自己的女兒也救不了，當下就唯有一個念頭。

「艾菈，我們一起離開吧！」

艾菈梅道：「去哪裡呢？」

海德道：「去一個沒有人知道我們的地方。」

「逃？能逃去哪？」艾菈梅冷笑道：「妳剛才說得很對，我與艾莉已成了暮者手中的老鼠，表示我們之中隨時都可能會回到天神的懷抱。」

海德道：「那麼...那麼至少，我陪妳一起死！」

艾菈梅驀然一怔。「說什麼蠢話呢？」她撫摸海德的頭，道：「目下的辦法就是妳盡力挽救跟彌補妳跟妳女兒的事，還有，艾琳娜目前還在學院裡，她的安全我暫且可以放心，至於我，得趕緊找個辦法，儘早解除我身上的制靈光束，它可不是普通的制靈術。我也得趕緊離開了，解除制靈術可不能拖太晚。」

海德再次迅速抱住了她。「艾菈......」

這次，艾菈梅也回抱住她。「我走了。」

艾菈梅放開她，轉身離去，消失在闃黑的針葉林裡，似乎也帶走了一縷幽香。

而海德也不能不正視這些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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