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娜的靈師生涯 - WHISTLE 16、欲（3）

自從佐來到潘史塔曼家，蓓麗特的目光自然長在天上，尤其盯著墨的雙眼是不容拒絕的強勢。

蓓麗特道：「天O的，一想起王子就在我們四周，不做點什麼便是對不起我自己！」

延斯道：「早就聽過一些耳聞，不料想我們的王子殿下竟是如星光燦爛般的人物！」

蓓麗特高昂的語氣中帶著責備：「小墨，都怪妳太害羞了，才會被卡瑞莎捷足先登，讓王子開了她的花O！」

坐在沙發上的墨面色始終陰沉如雨。「人家王子都走進真實之眼裡了，你們也別聽卡瑞莎的葷話。」

蓓麗特道：「妳也不想想，卡瑞莎為了要跟王子相好，竟不惜利用了自己的名節，在我看來她是個聰明人。」

墨一直都知道延斯跟蓓麗特的三觀一個比一個腐壞，為了攀上高枝，什麼話什麼事都敢做出來。

延斯道：「我看是我們小墨啊，看著那王子殿下有如天神一般，她會不知所措也情有可原。」

蓓麗特嘖聲道：「她一個退縮，將來如何成大事？」

「別白日做夢了，」墨倔強的道：「我沒想過成為王族，我甚至連想都沒想過！」

蓓麗特道：「小墨，妳怎麼回來一直都陰陰的？是不是在學院有人欺負妳了？」

墨臉色蒼白如紙，別過頭勉強道：「沒有，哪有的事......」

蓓麗特道：「要不然，是被什麼人給威脅了？」

墨蒼白的面色浮現陰霾，很顯然還是刻意強制自己把絲絲陰氣給壓制下來。

延斯見狀，忙道：「呃嗯...王子殿下英姿勃發，自然什麼都是一等一的好，有哪個女孩子見了不傾心愛慕呢？」

蓓麗特道：「不打緊，關鍵的是把妳女兒塞進王子的房間，沒有開花結果之前不準回來...」

心氣仍舊正直的墨低聲悚然道：「我才不要做那種齷齪事呢！」

蓓麗特撫著她的背，溫聲勸道：「傻孩子，我以前都怎麼跟妳說的？只要肯下工夫，鐵杵就能磨成繡花針，如今王子殿下就在我們家裡，這可是天神的大好安排呀！」

墨道：「妳瘋了嗎！我、我不要做那種事情！我若是做了......做了，那我還能做人嗎！」

蓓麗特繼續逕自說道：「妳啊妳啊，平時就得改改妳的脾氣，學學卡瑞莎擺個溫柔賢淑的架子出來，又或者，脫光衣服與他交好，讓妳的肚子裡懷著他的種，到時候妳就能真正在王族裡站穩腳跟......」

墨赫然起身，怒喝道：「夠了！我不想再參與你們的破事了！」

「跟王子親近是會要了妳的命嗎？」蓓麗特冷然地道：「對妳和對我跟妳爸爸來說，這可是鹹魚大翻身！這比妳去當靈師還要平步青雲！」

墨道：「所以，你們就不打算讓我繼續參加靈師測驗了嗎？」

蓓麗特道：「學院妳還是得去，要是王子殿下不喜歡妳，在學院之中，至少還會有一半的名門貴子！」

墨覺得跟蓓麗特對驢彈琴，感覺在蓓麗特眼裡，墨就是未來一國王后或者大貴族的夫人一樣，讓墨覺得很彆扭很噁心，氣到轉身離開，蓓麗特的聲音在墨的耳邊縈繞：「妳一定要回去好好想想，什麼才是妳最好的選擇！」

墨氣極離開，蓓麗特罵道：「O的，我們肯定是全世間唯一一對需要費盡口舌說服自己女兒跟王子殿下交往的父母！」

延斯道：「不過甜心，老弟跟弟妹還在呢！他們怎麼可能放過這個機會？」

蓓麗特鄙夷出笑：「在我看來，卡瑞莎根本就是一個娼妓。哼，方纔說她聰明是有點太抬舉了，不是每個女人把衣服脫光光就能無往不利的。」

延斯道：「那布魯曼呢？」

蓓麗特道：「布魯曼？」

延斯烏溜溜地晃了不安分的眼珠，道：「上次...我聽底下的侍者們說，王子殿下似乎挺維護布魯曼的，要不要我們這就去確認確認......？」

蓓麗特冷嗤道：「那只不過是陣風的事，那王子殿下豈會真的喜歡布魯曼那種低賤的貨色？」

聽聞，延斯釋然笑道：「說得也對呢！」

蓓麗特道：「我的墨生得這麼漂亮，又自愛，有哪個男孩子不會愛呢？」

延斯道：「我有時候也不清楚小墨究竟在想什麼？」

蓓麗特道：「墨自己看不明白，我們做父母的就必須得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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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的幽暗寒冷的夜晚，卡瑞莎佇立在花色窗前，敞著落地大窗，刺骨的冷風吹了進來，一絲溫暖的火光都熄滅殆盡。

她的深海藍眼睛裡都是陰暗和碎冰，嫣紅的嘴好像鯰魚嚼動，似乎很想嘗著什麼，而且是即刻就要。她向著朦朧且冰冷的月華，掂著自己愈長愈大的哈密瓜，輕聲問道：「知道佐在什麼地方嗎？」

黛西即使不情願，但還是只能乖乖地待在她的身邊。「沒記錯的話，這時候殿下應該還在房裡歇著。」

卡瑞莎的嫣紅嘴角登時勾起一絲莞爾。

黛西似乎意識到什麼，連忙拉住她：「小姐，您真要去嗎？」她想表達，妳若是一去，怕是妳的名聲會遭到汙損，海德夫人會氣急敗壞。

卡瑞莎倏地沉沉道：「O的，妳沒聽到佐的下O在呼喚卡米嗎？」

黛西驚悚的看著她。

卡瑞莎扭著刻意嬌吟的步伐，趁夜來到佐的房門外，連敲門應聲都沒有，直接歡快的打開門房，歡快道：「親愛的──卡米又來看你了──」

卻見房中無人，安靜得跟空蕩蕩的城堡一樣，卡瑞莎從怔愣立刻變得陰鷙：「妳不是說佐剛才還在房裡面嗎？怎麼卻不見了！」

黛西害怕到直直發抖：「小、小的也不知道人為何會消失不見啊...」

卡瑞莎暴怒甩了她一個耳光：「她OO的！妳還狡辯！」

黛西覺得耳朵在鳴叫，嗡嗡的很難受，她摀著紅腫的臉頰，漣漣啜泣：「小姐...小的真的什麼都不清楚啊......」

「佐憑空消失了......」卡瑞莎頓時好像失去了某種至寶般的空洞枯朽。「呵呵呵......不要緊，他只是害羞了，他對他自己沒有自信，所以才不敢見卡米。可是卡米什麼都知道哦，他成日裡就在這個房間裡想著卡米的大奶，想著如何性侵得逞，呵呵~這樣搞得好像偷情啊♡」

卡瑞莎一動也不動，轉頭瞪著黛西，好像赤裸裸的威脅，表情也是同樣冰冷，好像在路邊被凍結的死花。「要是再敢騙卡米，卡米就讓妳的下OO到爛掉。」

這與要脅自己的生命有何區別？黛西的身體在發抖，像是見到鬼怪一般，驚怕到發不出聲音。

「嗯哼──這麼晚了，你還能去哪裡啊......」卡瑞莎徑直走到那客房的床舖上，無恥的直坐上去！

黛西悚然道：「小姐...妳要做什麼？」

卡瑞莎張開誘白的藕臂，逕自道：「這裡可是我的國度啊。」

黛西聽得臉色都白了：國度？她在說什麼...？

卡瑞莎笑吟吟地躺在那張床上，抖著光輝般的玉體，毫不廉恥的如廁解尿！

黛西更加驚悚道：「妳這是在做什麼？！」

「嗯──哼──」卡瑞莎鼻孔已經撐到眉角，眼眉也跟著彎到頭頂。「自然是在他所待的地方撒個尿，做個記號啊。」

黛西已經腦子空白到根本不清楚她在講什麼。

卡瑞莎粗魯的蛙腳站立，仰頭長吟。「啊──啊──這樣一來，大家都會知道，這是卡米的味道──」

尿在床上還不夠，卡瑞莎宛如發情過盛的野貓，四處尖叫，四處撒尿，弄得整個房間都是卡瑞莎的尿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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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迎賓大廳裡，胡果單獨面見一個羅伊斯侯爵家的侍從卡梅倫（Cameron）。

「運氣真是好，總是能碰到胡果大人！」

胡果心道：明明總是來竄我家的門...

「你想說的是天神的安排之下嗎？」

卡梅倫笑吟吟地道：「大人身體近來可好啊？」

胡果淺淺微笑，道：「我很好，謝謝羅伊斯侯爵的關心。」

卡梅倫笑道：「一貫的謙和，這才是我們的好潘史塔曼大人啊。」

胡果卻一蹙眉，道：「你藏著話？」

卡梅倫笑得十分刻意，道：「依小的看，您似乎對與我們家的婚事興致缺缺。」

胡果道：「侯爵大人有喜事，我等自然親自去向侯爵道聲喜。」

卡梅倫道：「可是因為先前的閒言碎語？」

胡果不置可否，卡梅倫繼續揚笑道：「胡果大人莫過分擔憂啦！只不過是傳言而已...」

「只是傳言？」胡果赫然道：「若只是傳言，可為何你家死了那麼多夫人也無人問津呢？」

卡梅倫陰陰地道：「看來那些傳言真是把您給嚇得不輕啊...」

胡果心中害怕，不知這個人回去會做什麼打算？他猛然有不好的感覺。「你們...這是想做什麼？」

「做什麼？」卡梅倫站了起來，陰沉沉的行禮：「自然是莊重地向汝等家提親──」

一輪火紅的夕陽落到北方的雪白山脈，讓白雪皚皚照得火紅。為了應付羅伊斯侯爵派來的訪客，胡果顯得有點心力交瘁的模樣。

這時，門邊傳來敲響，然後開門進來。

胡果以為是傳晚飯的侍者，便道：「抱歉，我現在有點累。」

艾琳娜道：「好的...那我改日再來。」

正要退出門外，胡果又出聲道：「等等。」

艾琳娜重新上前，道：「叔叔不是不舒服嗎？」

胡果失笑道：「不至於身體不適，好了，妳過來是有什麼事？」

艾琳娜道：「叔叔，您知道南方的數起失蹤案，還有南方傳說中的大巨蚺、貴族的魔咒又是什麼...」

「等等，等等，」胡果溫聲打斷道：「妳一次問太多了。」

艾琳娜道：「啊！抱歉！」

「沒事沒事，」胡果微微一笑，似乎是因為她的好奇心而感到高興。「我可以一個一個講。來，先坐下來吧。」

艾琳娜坐了下來，胡果為她倒了一杯玫瑰紅茶。

艾琳娜依稀想起，那時學院的佩德森老先生身上也有一點玫瑰紅茶的氣味。

是巧合嗎？她有點不確定地心想。

胡果斂起長衣襬坐落下來。「先說說近來大量的失蹤案好了。」

「咦？您是說大量？」艾琳娜有些愕然，道：「這麼說，現下為止，已經有愈來愈多的受害者嗎？」

胡果嚴肅道：「不只在南方一帶，近來連中原也開始出現相似的失蹤案例。」

艾琳娜道：「我實在有點想不明白，既然說是失蹤，怎麼都是針對女人呢？這難免不想到強姦案啊！」她的身子向前傾一點。「叔叔可是問清楚了？」

胡果道：「問是問不出來的，不過這宅邸裡多的是愛聽閒話的人，普雷斯科特管家更是自動自地，以送貨啦，送信什麼的名義，竄到別的貴族家裡，侍者之間也沒怎麼提防，很快也就打聽出來了。」他停一停，笑了一下。「艾莉想得不錯，那大樁的失蹤案件確實跟擄人勒索八九不離十，再一問下去不得了，原來是有貴族在暗中操弄這些事情。」

「真的？」艾琳娜聽著便更加覺得疑竇：「只是尋常不過的強姦事件？」

胡果道：「通常耳聞不見得都是假的。」

艾琳娜「喔...」地一響，半晌再問道：「那大巨蚺呢？」

一提到怪力亂神的事物，胡果便多了幾分興致，他從暑架上拿過一本厚重的萬物百科全書，艾琳娜倏然想到佐也很喜歡捧著厚重的書，甚至還能一個人如木頭般看一整天。

這時候想起他做什麼？她搖搖腦袋心想。

胡果攤開有繪著好幾個南方住民圍攻一條暗紅褐色的巨大蠕蟲，那蠕蟲似乎沒有眼睛，只有幾根尖銳的黑牙，還有像是光溜溜般的蚯蚓身軀。胡果開始娓娓道來：

「在這個世間上，至今仍然存在著許多未知的神祕生物，有魔毯魚、貓頭鷹人、猿猴美人魚、還有妳常聽到的海人馬，它們早在數千年前，甚至更久便存在在世間的各個角落。」

「大部分的人們都認為蠕蟲應該生活在地底下，但妳可以看到，不管是南方，或者東、西，甚至是北方，都在流傳著巨大蠕蟲的傳說！而且各方的傳說近乎雷同：體型異常巨大，移動敏捷，甚至還是以人類為食！其中最知名的便是妳口中提到的『南方的大巨蚺』，傳說裡有段提到，這種大巨蚺能夠朝數尺外的地方吐出一種像沸騰腐蝕的毒液，輕易地奪去人類的性命，還能輕易地把樹林一帶溶解殆盡，自古以來大人們都告誡小孩不要輕易地進到叢林裡，否則將會一去不復返。」

「作為一個知名的傳說，尤其在整個南方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有一個貴族名叫艾德蒙‧梅鐸（Edmond Murdoch），又稱『築夢的艾德蒙』，他畢生熱衷於尋找這大型神祕生物，所撰寫的《梅鐸遊記》記錄著他的輝煌過往，其中還提到這大巨蚺的存在，為了找到它，艾德蒙‧梅鐸帶著一批又一批搜索隊潛入叢林裡，有趣的是臨行前，他們曾被露西爾教（Lucille）的教士們一番勸說，這大巨蚺是相當神聖存在的聖獸，更曾是天神的座騎，所以不可貿然侵犯，但梅鐸毅然決定要走進那叢林裡，之後，過了幾年，整個梅鐸家族的人就再也沒有打聽到他的消息了......」

艾琳娜聽到這裡，便不由緊張地吞嚥口水。「那後來呢？」

「後來，一批搜救隊進到叢林裡，發現不只是梅鐸公爵本人，連其他搜索隊們成員的身體都漚在腐蝕的液體下，每個人骨都被那熱液溶解不成模樣，現場留下來的便只有這本名聞遐邇的著作，至今也無人確認，他們究竟有沒有發現那大巨蚺？有人說有，更有人說那只是傳說，大巨蚺根本就不存在，說是梅鐸公爵一行人都被沸騰的沼澤所淹斃，還有人說，那大巨蚺沉在地底裡，每隔好幾年才會冒出地面來大量捕食人類，大巨蚺存在的說法眾說紛紜，整個學術界亦是譁然一片，也沒有一個明確的定論。」

「不過，再後來，梅鐸家族又派出一個小子，同樣也是名為艾德蒙，他憑著先祖的遊記，再次踏入那危險的叢林中，探查了數月，依然沒有等到大巨蚺，可是他卻發現地上有一顆不似劍刃的黑色利器，他馬上察覺過來，那不就是大巨蚺的利齒嗎！除了黑色的獠牙，還有到處腐蝕破壞的痕跡，也因此，艾德蒙‧梅鐸的事蹟又再次被翻出來討論。」

艾琳娜聆聽了半天，了然點頭道：「所以說，現在那大型蠕蟲可能還真的存在啊...」

胡果對此深信不疑：「嗯！我也這麼相信著！」

艾琳娜捻著下頷思忖片刻，道：「那麼，『貴族的魔咒』還真的跟那些失蹤案沒什麼關連嗎...」

胡果卻對此些許蹙眉，道：「我倒想問，妳是從哪裡聽到這些的？」

艾琳娜卻不敢把她跟著霍索恩他們一起闖入晝夜據點的事告訴胡果。「...學院裡有的是嘴碎的學員，我是聽他們講的。」

「這樣啊。」看胡果的表情，應當是相信了。「這些呢一直都是貴族不怎麼啟齒的事。」

艾琳娜問道：「是因為他們寵信一個男寵嗎？」

胡果道：「貴族之間有幾個寵臣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關鍵就是沒有人知道這個男人到底是誰。」

艾琳娜小心翼翼地道：「這個人...不會就是晝夜團的暮者吧？」

胡果輕輕一笑，道：「看來妳也打聽了不少事呢...是什麼原因讓妳這麼好奇呢？」

艾琳娜忙鎮定道：「也沒什麼，聽多了...就自然很好奇啊。」

胡果的深海藍眼眸變得柔和，好像兩道春曦緩緩照了過來。「我會這麼問，也只是希望妳可以多依賴著我啊。」

艾琳娜有些怔怔，心道：該向叔叔表明我和媽媽的相見嗎？

有頃，她還是沒有提及艾菈梅的事。

恐怕...叔叔不會知曉媽媽潛入晝夜團當臥底的事。她心想。

「我知道了，謝謝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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