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娜的靈師生涯 - BURN 10、意料之外的事故（3）

「是晝夜團！」

在這個世間上，或多或少都一定有聽說過，那是有史以來最惡名昭彰的邪惡團體──晝夜團。眾所周知，晝夜團團員通身烏袍，尤其每個人都以誇裝華麗的舞會面具掩面，而晝夜團最大的特徵在於烏袍上的「劍刺烏鴉」的圖案，而那烏鴉十分特別，晝夜團特別選擇長尾烏鴉作為標誌。

此外，據說每個晝夜團的團員都擁有異常精湛且可怕的天賦，後來還在不少歷史篇幅中不乏晝夜團的身影，大部分歷史給予他們的形象是「透過恐懼、殺戮而征服世間的邪惡團體」。

目前，眾人對於晝夜團的認知便是除了歷史書上講述的，只知首領暮者（Twilighter），如同暮色一般，不知其真實身分，晝夜團成員嗜好殺戮，卻隱身於世間各個角落，尤其近幾年來已經鮮少晝夜團活動的消息，還有一年近乎沒有發生任何關於他們的案件，有人認為晝夜團是不是名實存亡，還有人討論晝夜團到底有沒有消失，眾人不禁疑竇，討論紛湧。

親眼一見那圖紋，確實怵目驚心，不過此時並不是驚心的時候：那兩名晝夜團團員衝向街頭，分別快速揮出異常鋒利的刀風，沿路斬死了數人，整條街道旖旎一片嫣紅。

卡特蘭早已嚇得發白，尖叫道：「啊啊啊啊！這下我們該怎麼辦！」

艾琳娜強自鎮定精神，逕自背起了墨，卻沒注意到其中一記凶狠的刀風撲向她們！

奧格斯塔旋即地板轟出幾塊板石一一抵擋刀風的攻勢。

「艾莉，妳們快跑！」同時間，晝夜團的一個團員撲了上去，赫然伸出手爪，毫不猶豫地掐住了奧格斯塔的喉嚨！

艾琳娜失聲道：「奧格斯塔！」

「混蛋，快抓住他啊！」墨掌上燃燒火焰，往前一撲，飛快地砸向另一個晝夜團員，那團員餘光一瞥，急忙閃了又閃，墨痛罵一聲。

艾琳娜將墨交給卡特蘭，獨自一個人沖出來，身姿十分矯健如狼。

「別想逃！」她的斧頭旋即揮出，那名晝夜團員反應不及，他的身體瞬間被重重撕裂！奧格斯塔也趁著另一名晝夜同夥剎那遲滯，便用數個石塊將他擊飛！

被奧格斯塔擊飛的那名晝夜團員撞上了牆面，連帶地摧毀了幾個地攤販，奧格斯塔迅雷不及掩耳以堅硬的土石徹底封住他的行動。

至於那個受重傷的晝夜團員，趁著空隙，使勁吃奶力氣逃走。

「不好，攔住他！」卡特蘭在萬分驚懼間，至少還曉得要攔住對方。

奧格斯塔已是顧首不顧尾：「別窮追不捨了！」

晝夜團員汩汩流著鮮血，邊逃邊殺害無辜的鎮民，引起如此大的動盪，鎮守北方的守衛軍趕了過來，除了身著墨藍色軍裝的守衛軍，還攜了幾名通身藍袍的男女，他們個個相當歷練，氣息也十分沉穩篤實。

一名路人道：「是靈師！是北方分部的靈師來了！」

一個通身藍袍的高大男子冷不防地道：「跟著那血跡走！」

「是！」其他同樣穿著藍袍的男女「嘩嘩嘩嘩」地追了上去。

片刻，高大男子肅然回首道：「其他人都無事吧？」

一人跑過來回稟道：「大人，狐狸鎮上被晝夜團殺害的約莫有三十五人，重傷瀕死的仍在確認中。」

高大男子道：「最好明確詳盡人數，否則上頭下來的萬字文報告有得你發愁了。」

「是！」

那名晝夜團員已經被多重鋼青色的鐵鏈束縛住，手腳亦被銬上厚重的鐐銬，他早已被蒙著雙眼，一時也看不清其真容，正準備要運上載著罪犯的牢車，拉著牢車的黑褐色馬匹們都被戴上黑眼罩。

高大男子道：「即刻把他拖去大牢裡！」

幾名靈師同時道：「是！」

高大男子冷冷覷著艾琳娜等人，尤其特別盯著奧格斯塔。「這名晝夜團員就是你制伏的？」

奧格斯塔不敢怠慢，馬上道：「是，是我做的。」

男子道：「你們都是萊薩學院的學生嗎？」

奧格斯塔道：「非也。」

男子道：「那是今年的考生嗎？」

奧格斯塔微微點頭，道：「是的。」

男子捻著靛藍色美髯，紫紅色的星眸閃過讚許：「我聽說萊薩學院的入學考已經結束了，我會盡快向學院那表揚下你的功績。」

奧格斯塔也不自矜，逕自道：「另外一名晝夜團員，是我身後的二位小姐齊心制伏的，尤其布魯曼以斧頭劈向那名團員，導致該團名身受重傷，但最後還是被他給逃了。」

男子頗為奇怪地看著艾琳娜，他的似乎不敢置信，但似乎也只能承認。「嗯...好，你們三個人，日後我定會在學院老師的面前多美言幾句。現在你們必須得跟我們走一趟協會分部。」

艾琳娜這是第一次來到靈師協會的北方分部，一棟鮮亮的木頭建築矗立在眼前，倚在闃黑色的山頭，山頭上皚皚冒著白雪。協會分部依照北方獨有的建築風格搭建，由一片片的鉻黃與棕褐色木頭嵌疊在一起，好像層層疊疊的黃褐色魚鱗，照在清冷的陽光下一片雪亮，幾根尖塔高高聳立。

而裡頭俱是點亮亮黃的星火，頭頂上方挑高突出，也因為這樣的挑高，所以整個空間有一種空闊感，而且裡頭都飄散著濃郁的木頭香氣。

在等候區，艾琳娜整個鬆懈下來後驚魂未定，也不知道如今這身深紅裙子有沒有染上血，奧格斯塔握住她的顫抖的手，輕聲道：「艾莉，沒事的。」

艾琳娜瑟瑟害怕起來，道：「奧格斯塔，我...我殺人了嗎？」

奧格斯塔道：「那人還活蹦亂跳著呢，否則哪有機會逃走呢？」

艾琳娜轉瞬為笑，原本驚魂不定瞬間化無，墨與卡特蘭處處顯得焦躁不安，喃喃罵了好幾聲。

經過大半天的等待，問話的改成另一個較為年輕的協會成員。他問的其實也就只是幾個無關痛癢的問題，畢竟他們遇上晝夜團員實屬偶然，什麼細節也實在掰不出來，協會分部便很快放了艾琳娜四人。

他們離開等候室，有人向高大男子稟告道：「蕨大人（Bracken），我們追丟了另外一名晝夜團員！」

「實在遺憾啊。」北方分部部長蕨道：「逃了便算了，將囚犯押進去嚴刑審問！」

那名晝夜團員面如槁木，全身上下都是血淋淋的鞭痕跟重刑的痕跡，那團員蒙住的雙目鮮血垂流，應是眼睛被打到瞎了，此時被幾個靈師協會的人員拖著走，不知要把他帶到什麼地方。

恐怕會是長期的煎熬吧！艾琳娜膽寒心想。

奧格斯塔輕輕攬過她，道：「走吧，艾莉。」

奧格斯塔獨自一個人回去林間，艾琳娜跟墨、卡特蘭三個人則是被靈師協會的馬車送回潘史塔曼宅邸，她們全無講話，尤其是墨異常的安靜，像是被今天所震撼到，一時心情難以平復。

當她們回來的時候早已過了晚飯時間，胡果跟蓓麗特二人在門口徘迴焦急等候。

此時但見車聲軋軋，一輛闃黑的馬車停靠在門口，亞柔看到艾琳娜她們，便立即道：「小姐回來了！」

蓓麗特親自迎了上去，一把緊緊抱住了墨。「唉唷！我的小寶貝，妳一整天都去哪裡了？為何到現在才回來啊？還有那輛馬車又是誰？」

「夫人，老爺，請容小的進去和你們說。」艾琳娜恭敬說著。

胡果點頭，道：「好，我們進去說。」

在大廳中，待每個人到齊後，艾琳娜便將在狐狸鎮上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說了。

胡果肅然道：「沒想到妳們居然遇上了這種事情...」他看著艾琳娜陡然為笑：「真虧妳們能讓晝夜團員全身而退啊，但妳們未免也太亂來了！」

延斯道：「不過謝天謝地沒人受傷，而且你們都聽見了嗎？堂堂蕨大人親口說了，會向萊薩學院表揚墨的英勇事蹟呢！」

蓓麗特亦喜道：「照這樣的話，我們墨離錄取學院是不是更進一步了？」

「也未可料啊，」海德夫人道：「難道萊薩學院真會因為逮獲了一名晝夜團員就破格讓資質平庸的人進得了他們的大門？」

毫不疑問，海德夫人又怪里怪氣地暗指「某人」，大家也心裡有數，路易斯一家人自然是嗤嗤笑了起來，卡瑞莎依然端端正正的坐著，像著與世隔絕般的淑女，向艾琳娜微微一哂。

艾琳娜卻覺得有些不自然。

胡果看了看一臉怨氣的海德，然後皺眉道：「近日外頭有些不太平靜，尤其快要到學院放榜的日子，最好還是別出門了。」

就這樣，艾琳娜、卡瑞莎跟墨三人暫時待在宅邸中，艾琳娜也格外被獲准不用到林間裡砍木材，雖是得了幾天的空閒，但艾琳娜向來習慣一個人到處去探索、去找朋友玩，被限制行動難免覺得煩悶，海德夫人就趁此機會讓艾琳娜多做宅內雜事，而她身為侍者幾乎沒有拒絕工作的權利，她日復一日地在工作，提著籃子去每間房間收拾要洗的衣物跟棉被。

亞柔道：「聽說那被妳砍傷的晝夜團員，蕨部長等人一路沿著血跡走，可最後卻還是沒追上團員的影子。」

艾琳娜道：「唉~看來是個箇中高手。」

亞柔笑盈盈地道：「不過妳還是把他打倒了！妳真厲害！」

艾琳娜聽得不由害羞起來：「唉唷...我可沒妳說得那麼厲害。」

經過卡瑞莎房門口，亞柔便敲門道：「卡米小姐，小的來更換您的被單還有待洗衣物。」

然而裡頭格外安靜許多，而且近乎死寂，一點聲響都沒有。

亞柔道：「唉？小姐這是出門了嗎？」

艾琳娜心道：......是睡著了嗎？

「我看還是別打擾她好了。」

亞柔重新提起洗衣籃，「說得也對。」

兩人繼續走在走廊上。

艾琳娜心道：卡瑞莎和叔叔他們還沒和解呢，也不知道這種情況會不會一直都這樣。

「聽說瑪爾瓦不日就要結婚了嗎？」

「是啊，」亞柔道：「凱亞一整個豔羨，還跟我們嚷嚷她也要嫁給一個教師。」

艾琳娜偏頭看著她，片刻道：「妳是不是有些羨慕啊？」

「沒什麼好羨慕的吧？」亞柔輕輕一嘆道：「比起名利權勢，更重要的不是一個人的真心實意嗎？」

艾琳娜淡然哂笑，道：「我看哪，全宅邸上下，就妳一個人是明白人。」

亞柔餘光往後一瞥卡瑞莎的房門，半晌道：「也不知道卡米小姐究竟喜歡什麼樣的人？」

艾琳娜想了想，道：「她性子有些爛漫，自然是喜歡白馬王子吧。」

亞柔道：「那萬一王子是個豬頭呢？」

說完，兩人便噗哧笑了起來。

艾琳娜笑道：「那她豈不是哭死了？」

亞柔呵呵笑了有頃，道：「我跟在墨小姐身邊這麼久，她還是對奧格斯塔癡心不改，法蘭夫人幾次差點要氣瘋了。」

艾琳娜道：「但很顯然的，奧格斯塔對她沒有半點興趣啊。」

亞柔定定望著一臉純情無瀾的艾琳娜，道：「我看奧格斯塔對妳倒是很好啊。」她說得實在太委婉了，奧格斯塔對艾琳娜的情意，不只是很好，還是太好，無比好，是讓所有女孩都豔羨的好......

「妳一點也不考慮他？」

艾琳娜笑道：「我和他是兄弟，也是朋友，怎麼可能成為戀人。」

亞柔僅無奈地一哂。

沒想到，翌日，一道消息在整個北方遍地盛開起來：蕨部長看管的那名晝夜團員竟莫名其妙死於牢中。

「過世了？」海德夫人不禁驚噓道：「什麼時候的事情？」

胡果道：「據說，那人犯死的時候無聲無息，而且他的全身鮮紅一通，受了無數次的酷刑，大小傷痕多少都長滿血膿跟腐爛的傷口，實在觸目驚心，幾乎沒有增加新的傷痕，毫無對證，所以，靈師協會推斷他很有可能是撐不下去而猝死的。」

海德夫人冷冷瞅著胡果幾眼，冷冷地道：「那麼他們就問不出什麼了。」

胡果垂眸道：「是啊...」

海德夫人靜靜地端起茶杯，喝著熱騰騰的紅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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