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擊的巨人】遙次尋你 (里維、約翰BG) - 第六章－「艾波．菲布格特」第三節：訓練兵團

　　旭日高掛在無雲的藍天下，鳥鳴不止，活躍地翱翔在被城牆包圍著的人們頭上。市集上，商販們擺出了自己的攤子，充滿活力地叫賣著。孩子們在攤位間追逐嬉鬧，為整個托洛斯特區增添了幾分生氣。

　　「您的蘋果，謝謝惠顧！」

　　「謝謝你阿。」

　　年邁的老爺爺抱著從攤販那兒買到的水果，邁著蹣跚的步伐走在市集擁擠的街道上。

　　「麥可，等等我！」

　　「我們來比賽，先到河堤的就贏了！」

　　身後的孩子們喧嘩著，穿梭在熙攘的人群間。精力旺盛的他們只顧著一股腦兒地往前衝，跑在最前頭的男孩嘻皮笑臉地回頭看著跟不上自己的夥伴們，卻沒注意到身前緩步行走的老爺爺。

　　「哎呀！」

　　「啊！」

　　叫做麥可的男孩擦撞到老爺爺的臂膀，懷中的蘋果掉落一地，在滿是行人的街道上滾動，滾至伸手無法觸及的前方。

　　「給你。」

　　突然一隻纖細的右手將其中一顆蘋果放至老爺爺的懷中，他抬頭一看，只見一位外套上印著玫瑰花圖案，綁著黑色高馬尾的少女。

　　「謝謝妳… …咦，妳是？」

　　年輕的女孩手腳俐落地將掉落的一地蘋果撿起，再幫忙老爺爺把蘋果裝回攤販提供的提袋中。她看著麥可，語氣稍顯嚴厲地說道：「你應該要說些什麼？」

　　麥可緊張地嚥了嚥口水，趕忙與老爺爺道歉。

　　「沒事的、沒事的。」

　　面對男孩充滿歉意的神情，老爺爺寬慰地笑著。在麥可的小夥伴們終於來到他們身邊時，麥可禮貌地與老爺爺道別，一行人才快步離去。

　　「謝謝妳阿，士兵小姐。」老爺爺再次與女孩道謝，他瞇起眼睛，想看清對方的樣貌。

　　「不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女孩有些不好意思地搔搔頭。

　　「喂，艾波！」

　　身後忽然傳來了呼喊她的聲音。

　　留著一頭棕髮的男性士兵正穿越人群，神色不悅地朝他們揮手走來。

　　「妳在這裡做什麼？運送物資的船快要到了。」身穿訓練兵團制服的男孩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沁瑚與老爺爺點頭告別，趕忙跑向了他的方向。

　　「真是的，為什麼是我要帶妳體驗兵團的生活阿。」

　　「是，你說的都是。」

　　男孩自顧自地發著牢騷。沁瑚隨便敷衍了幾句，暗自翻了個白眼。

　　「我也想問為甚麼非得要跟你一組阿！」

　　雖然自己也有諸多不滿，但沁瑚只敢在內心大聲抗議。

　　愛麗幫忙安排的體驗兵團活動並不是不好，但偏偏是與這位約翰．基爾休坦一組，這是她唯一覺得美中不足的地方。

　　沁瑚咬牙，她原以為自己不會再見到他了。

　　她想起早些時候脫口而出的話語，忍不住開始反省起當時的自己是不是太過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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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沁瑚說出自己的從軍意願後，愛麗思考了良久，若有所思地開口說道。

　　「我記得104期快畢業了吧？」

　　「三個月後，怎麼了？」

　　「他們畢業之後就會進行新兵招募了。」愛麗側眼看向艾波。

　　「三個月？」沁瑚暗自想道：「剛好可以先尋找離開這世界的辦法。」

　　萬一三個月後不幸地還留在這裡，她就參加訓練兵團，學會如何在遇到危難時自保。但是首先要從哪裡開始調查呢？這世界有圖書館之類的地方嗎？

　　「菲布格特，妳在聽嗎？」

　　沁瑚想得出神，在意識到愛麗還在對自己說話時趕忙回答：「阿，是！」

　　「今天正好104期會來城鎮，阿，就是妳昨天看到的那些訓練兵。」

　　「是。」

　　「作為三個月後的準備，妳跟他們一起進行今天的工作吧。」

　　「疑？這樣子是可以的嗎？」沁瑚瞪大雙眼，疑惑著此行為的可行性，先不論自己能夠幫上多少忙，長官對這樣的行為不會有意見嗎？

　　「夏迪斯教官會同意嗎？」卡蓮挑眉，同樣質疑愛麗的提議。

　　「只是運送物資或是跟著訓練兵一起巡邏，這種程度應該沒問題的吧。」

　　「隊長那邊呢？」

　　「漢尼斯隊長不會反對的。」

　　愛麗篤定地看著兩個同伴們，卡蓮跟莉茲似乎也習慣了愛麗這種想到什麼就做什麼的個性，所以並沒有阻止她。愛麗接著對艾波說道：「我的制服先借妳穿，晚點到大門口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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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麗與她的身材差不多，衣服穿著也相當合適。沁瑚有些感動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一位素昧平生的女孩願意幫助她到如此地步，更不用提她姑且還算是個可疑人物。

　　「看起來真帥啊。」沁瑚低頭看著穿上制服的自己。卡其色的外套上繡著別緻的兩朵玫瑰花，襯衣扎在灰白色的褲子裡，身穿咖啡色的高筒靴。看上去似乎煞有其事，彷彿自己已經成為了駐紮兵的一員。

　　待她整理好衣裝走下樓時，愛麗已在大門口等著她。在與訓練兵團會合的路上，愛麗簡單地與沁瑚介紹托洛斯特區的城鎮布局。

　　「前面那棟很高的建築是駐紮兵團的本部。補充立體裝置的氣體以及幹部開會都會在那邊進行，分部只是用來會客或是暫時收留無家可歸的人。然後在東邊有一條運河，不時會從內地運送物資給兵團補給。」

　　沁瑚一邊聽著愛麗的介紹，一邊欣賞著白日的托洛斯特區。與夜晚截然不同，各式各樣的人們走在街上，穿著教科書裡才看得到的中世紀歐洲服飾，彷彿出國一般，沁瑚新鮮地打量著路上的人們。

　　然而在接近駐紮兵團總部時，她突然對這棟眼熟的偌大建築物油然一股不安的情緒。沁瑚對這突如其來的心情感到不解，但她還來不及思考箇中緣由，就被身旁的愛麗打斷了思緒。

　　「話說，艾波，可以這樣叫妳嗎？」

　　「可以的。」

　　距離訓練兵團集合的地點還有一小段路程，愛麗的介紹似乎已經告了一段落。她看著身邊的艾波，想起了今早的對話。

　　「能跟我說說妳的出身嗎？當然，不是編的那種。」

　　「疑？」

　　出於士兵的責任感，她無法放任來歷不明的人四處行動。即使早上說過姑且會相信艾波，但不免還是會懷疑她是否在說謊。會幫助她到現在也僅只是因為她看起來並沒有威脅。

　　但不知怎麼的，艾波的早上無心脫口而出的那句話卻一直縈繞在心頭。

　　突然嚴肅起來的氣氛讓沁瑚無暇再欣賞風景。她不確定講了實話之後會發生什麼，但可以肯定的是愛麗並不相信她來自偏鄉這套說詞。她思考了一下，嘆了口氣。

　　「… …早上的話，我並沒有說謊。『來自別的世界』是真的，『失憶』也是真的。」沁瑚緩緩開口。

　　愛麗皺眉，似乎是在懷疑這句話的真實性。

　　「別的世界是？」

　　「相對自由的世界，沒有城牆，也沒有巨人的世界。」

　　「沒有巨人？這怎麼可能？」愛麗幾乎是緊接著艾波的話，不可置信地脫口而出。然而沁瑚的神情卻不如昨日晚餐時那般心虛，她所訴說的世界栩栩如生，令愛麗宛如身臨其境。

　　「妳還相信我嗎？」沁瑚瞥了一眼身旁的愛麗。愛麗停頓了一下，這位與自己年齡相仿的女孩經歷著截然不同的人生。若不是艾波身上疑點重重，她本不會相信這麼荒誕的故事。

　　愛麗沒有回應艾波，但心中卻已經有了答案。

　　不知不覺間，她們走到了駐紮兵團總部的後方。廣場上站著許多身穿訓練兵團制服的士兵。站在正前方，面對著他們的是昨日才見過面的夏迪斯教官，他似乎正在指派訓練兵們今日的工作。

　　「到了。我先去跟夏迪斯教官說一下。」

　　「好的。」

　　「對了，艾波。」

　　「是？」

　　「下次再跟我說說妳那個世界的事吧。」

　　沁瑚愣了一下，隨後笑了出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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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沁瑚留在原地，看著眼前的士兵們。昨日與她一起被叫進教官室的男孩也站在裡頭。

　　愛麗不知道跟教官說了些什麼，對話完後夏迪斯教官將視線放在了沁瑚身上。一旁的愛麗揮揮手，示意她過去。訓練兵們好奇地看著小跑步到教官身邊的沁瑚，有些人交頭接耳著，似乎已經認出這就是昨日擅闖訓練場的女孩。沁瑚並不是很習慣這樣的場面，簡直比剛入學時站在講台上自我介紹還要尷尬。

　　「這位是艾波．菲布格特，相信你們昨天已經見過面了。」夏迪斯教官狠狠地盯著眼前的士兵，一些細碎的耳語立刻打住。

　　「她會以下一期訓練兵的身分，看看你們這些前輩是怎麼訓練的。」語畢，夏迪斯教官將艾波輕推到昨日那個男孩的前方。

　　「基爾休坦，你跟她去運送今天的貨物。」

　　「蛤阿？！」

　　約翰忍不住激動的大喊，而教官的眼神犀利地盯著他。

　　「有什麼問題嗎？」

　　「不… …收到。」約翰雖然臉上充滿不情願，但他還是擺出了敬禮的姿勢向教官領命。

　　即使萬般不樂意，沁瑚神色鎮定地向男孩點頭致意，站在了他的身後。

　　「艾波，先走了。」愛麗向沁瑚招手。沁瑚看著她離去的身影，不安緊張的感覺湧上心頭。她深吸一口氣，安撫自己狂跳的心臟。

　　在收到自己的任務後，訓練兵便解散執行各自的工作。

　　約翰・基爾休坦並不是與她單獨工作，這點讓她稍微安心了點。與他們在一個小組的還有臉上長著雀斑的高大男孩，馬可・波特，以及一位金髮的少年，阿爾敏・亞魯雷特。

　　「距離貨船到岸還有一段時間，我們一起慢慢走過去吧。」

　　令沁瑚慶幸的是，阿爾敏與馬可都是相當溫和的人。與身邊的約翰不同，不但不覺得帶她工作是件麻煩事，反而非常熱心地向她述說訓練兵的生活。

　　104期從開訓到現在已經過了三年，三個月後就要畢業並選擇欲加入的軍團。除了阿爾敏之外，其他兩人似乎都很想加入憲兵團。

　　「阿爾敏為什麼不想加入憲兵團呢？」

　　「這個嘛… …畢竟我在軍團裡的成績很普通。我最後大概會選擇調查兵團吧。」

　　「你怎麼也跟那個急著送死的傢伙一樣。」約翰不屑地看著阿爾敏說道。

　　又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詞，沁瑚忍不住好奇地問道：「急著送死的傢伙？」

　　「是我們的同期生，叫做艾連。」馬可貼心地跟沁瑚補充。

　　艾連、約翰、阿爾敏、馬可。沁瑚默念這些人名，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她相當確信在原本的世界見過這些人。

　　「阿哈哈。不過，馬可跟約翰的成績一直都很優秀，要進憲兵團肯定是沒問題的。」

　　「哼，那是肯定的。」聽到阿爾敏的稱讚，約翰驕傲地抬起下巴。

　　沁瑚並不是很意外約翰的成績很優秀這件事，畢竟初見時他就嚷嚷著自己要加入憲兵團。能這麼有自信又自大的人，想必成績也不會差到哪。

　　在一路閒話後，他們走到了市集。熙攘的人群讓他們無法再比肩而走，沁瑚緊跟在他們身後，然而一群急於搶菜的婦人卻將她一把撞倒，等沁瑚站起來時，已不見他們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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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人也太多了吧。喂，妳跟緊… …」約翰抱怨著今日的人潮，一邊想查看女孩的狀況，然而原應跟在他身後的艾波此時卻不見了蹤影。

　　「嘖，真是麻煩。」即使嘴上這麼說，約翰還是馬上跟其他兩位同伴報備，便轉身尋找走失的艾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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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在滿是行人的街道上，留著一頭烏黑長髮的艾波似乎顯得格外突出。約翰沒多久便找到了她。

　　「妳在這裡做什麼？運送物資的船快要到了！」

　　兩人穿梭在市集中，約翰有一句沒一句地抱怨著，而艾波則是在旁邊隨便敷衍他。她想著這兩天發生的事，直到一個路人撞到她的右肩，打斷了她的思緒。

　　當艾波以為又要與約翰走散時，一個強而有力的手腕卻抓住了她：「喂！」

　　或許是因為並不習慣與女孩子相處，約翰很快地鬆開了手：「這可是避免妳又走散阿。話說，妳怎麼不跟緊一點？」

　　「抱… …抱歉。」

　　沁瑚有些訝異眼前的男人對環境的敏銳，即使她仍然不喜歡對方自負的模樣，但心中不禁對他有些改觀。

　　一路上他們並沒有什麼話好聊。沁瑚也不是硬要開話題的人，在一陣靜默中兩人很快地就走到了河堤邊。

　　早已抵達岸邊的馬可及阿爾敏在看見他們後，朝他們揮手。碼頭邊除了他們一行人之外，也站著幾位駐紮兵團的男性。其中一位男性搖著手裡的鈴鐺，告訴他們船即將抵達。

　　遠方的運船穿過巨大牆壁上的閘門，緩緩駛入碼頭。待運船定位後，駐紮兵團的士兵們將船上的物資全數搬下。沁瑚一行人的工作就是協助他們將貨物搬至馬車上，並且固定住瓦斯罐避免他們到處滾動。

　　「好！接下來就把這些送到總部就可以了。」

　　待他們整理好所有貨物時，太陽早已高掛在在他們頭頂，熱烈地照射著。

　　「辛苦了，這個給妳。」

　　馬可將水遞給了一旁的沁瑚，而女孩立刻將水一飲而盡。在原先的世界裡只是個平凡學生的她，平日裡除了體育課外並不怎麼勞動，她感覺今日已經將一年份的運動量給耗盡了。

　　稍事休息後，他們再次確認了貨物是否都已經固定妥當，接著便出發朝總部前進。

　　貨物被分在了三輛馬車上，約翰以及阿爾敏各自坐在其中一輛。而馬可則是與沁瑚搭乘同一輛車，這讓沁瑚感覺輕鬆了些，她不善應付約翰那種個性的人。

　　「原來平常還需要上課？」

　　「是阿，成為士兵之前也有許多事情是要學習的。」

　　在前往總部的路途上，沁瑚與馬可閒聊著訓練兵平日的生活。除了戰鬥技巧以及機動裝置的操練外，訓練兵們也需要具備基本的知識，從戰鬥理論到醫療常識，要成為一個合格的士兵便要將這些了然於心。想到這裡，沁瑚不禁對他們感到敬畏。

　　「我三個月後也會去那裡呢… …不知道能不能成為像你們一樣的士兵。」沁瑚說道。當然，她明白這是在還沒回到原本世界的最下策。如果可以，她恨不得現在就回到教室裡寫考卷，或是背著她一直記不起來的化學式。

　　「不用太擔心。雖然訓練有時候很嚴苛，但我們這一期都順利畢業了，艾波一定也沒問題的！」

　　「難說喔？搞不好會在雪山被凍死或是在訓練時被強盜槍斃。」

　　約翰在一旁的馬車上聽到馬可對艾波的鼓舞後，潑冷水地說道。

　　「約翰！」

　　「凍死… …槍斃… …?」

　　「阿… …不用太擔心。那是很少見的情況啦！」

　　「既然想要加入訓練兵團，這點覺悟還是要有的。那次我也差點就死了。」約翰撇著嘴，指著自己的臉。

　　「發生什麼了？」

　　「唉… …。」馬可嘆了口氣，「兩年前的某次訓練中我們遇到了強盜，約翰的右臉被他們的子彈打傷。」

　　「呃… …然後呢？」沁瑚嚥了嚥口水，緊張地看著馬可。

　　馬可本不想給眼前的女孩太多壓力。但仔細想想約翰的話似乎也有道理，他不該刻意隱瞞加入訓練兵團的潛在危險。

　　「約翰雖然沒事，但我們的一個同伴被擄走了。之後為了救她，我們選擇與強盜戰鬥。」看到艾波稍顯不安的臉，馬可趕緊接下去說道：「不過那一次並沒有很嚴重的傷亡！」

　　「只是艾連那傢伙被揍得鼻青臉腫呢。」約翰在一旁補充道。

　　沁瑚不知道該不該感謝他們告訴自己成為訓練兵後也是有可能死亡的，她暗自決定要盡快找到回家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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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車不久後終於回到了那棟巨大的建築物前。幾人一起將貨物搬下車，隨駐紮兵一同進入總部一樓存放貨物的大廳。那是一個可以同時容納數十人的空間，看來就是早上愛麗所說用來補充氣體與物資的地方。

　　然而越往裡走，沁瑚心中卻越感不安。雖然這兩天她已見過許多讓她感到熟悉的人事物，但這次的感覺卻與以往不同。沁瑚突然想起早些時候看到總部時那股慌亂的情緒，她原以為只是因為要與訓練兵一起任務而感到緊張，但如今當她再度回到這裡時，她卻覺得有些不對勁。

　　惶惶的內心伴隨著些許恐懼，突然有個聲音在腦中響起。

　　「開槍！！」

　　那是馬可的聲音。

　　沁瑚疑惑地看向馬可，但對方並沒有開口說話。

　　他們走到陽光無法探入的建築深處，偌大的空間僅靠著油燈維持著基本的照明。大廳正中央是一個巨大的天井，裏頭掛著的似乎是用來裝載貨物用的升降梯。沁瑚看著那能夠容納數十人的平台，頭卻開始痛了起來。

　　「艾波？妳怎麼了？」

　　沁瑚摀著額頭，沒有餘力去回應一旁擔心著自己的阿爾敏。伴隨著劇烈的頭痛，沁瑚似乎感覺到他們的聲音離自己愈來愈遠。而禁錮的記憶傾瀉而出，腦海裡的畫面逐漸鮮明。

　　她站在這個偌大的空間中，一閃一滅的光源打在了前方巨大的人影上，他們漫無目的地四處走動，直到被一旁的升降梯吸引了注意。沁瑚抬頭，看著升降梯上頭載滿了士兵，神色焦慮。他們每人高舉著一把槍，對準眼前逐漸逼近的巨人。

　　在巨人接近到只剩一步的距離時，馬可令下。

　　「開槍！！」

　　震耳欲聾的槍聲隨後響起，空氣在震動，而巨人發出淒慘的嚎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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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波！艾波！！」

　　腦海的畫面逐漸褪去，阿爾敏的聲音終於將她拉了回來，沁瑚不知何時蹲了下來，蜷縮在他們腳邊。

　　「抱歉，突然覺得有點暈。」

　　沁瑚緩慢地站起身子，一旁的馬可擔憂地攙扶著她，深怕她不小心昏厥在地。

　　「這樣的身體狀況真的還要加入訓練兵團嗎？」約翰雖然嘴上不留情，但不知往哪擺的雙手似乎也不小心出賣了他的慌張。

　　「我沒事，謝謝你們。」

　　「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好… …我能到外面的馬車上等你們嗎？」

　　「可以阿。剩下的交給我們處理就好。」

　　馬可微笑著示意沁瑚去休息，而她在簡短道謝後，小跑步到了室外。

　　自己好像總是在給他們添麻煩，沁瑚總有點過意不去，但剛剛所見的景象卻讓她無法顧慮那麼多。

　　她來到庭院，仰頭看著總部的建築。

　　「托洛斯特區… …防衛戰。」

　　即使只是片段，她也終於想起了些許被遺忘的故事。

　　總有一天，這個地方會被巨人入侵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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