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詩六詞 - 《屏南茶餘》山之阿

欲將千山紅塵眼，

縱有風景不合時。

回首成敗今何在，

中宵徒勞鬼唱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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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大學時，系上有個規定，大一到大三甲乙班，共六組，要於每年「南風文學獎」時，依照現代詩、古詩、詞曲輪替主題，進行劇展演出。

我是一個上台就會膽怯的人，偏偏同窗好友喜歡創作劇本，每每看著他寫出故事，又組織人手進行演出彩排，就會想著，就算是我這樣的窩囊性子，站在台上當配角，在台下做道具背景，也是可以的吧？

大學三年，我便厚著臉皮上台兩次，第三次還混成了總召。

大四時，眼看畢業在即，同學各赴前程，各忙各的，沒想到好友寫了一部舞台劇本推甄研究所，可惜沒上。隱約記得在他推甄前，他問我大四了還要演嗎？我跟他說的，你劇本寫出來我就演啊！

於是，劇展創辦以來，第一組不要臉的大四學長參加了。

我跟他，包辦舞台調度、道具布景製作、服裝設計、男一男二、宣傳預告拍攝......要不是沒法子分身，連燈控音控都要包辦了－－幸好，三位同學挺身而出，解決了燈控音控的困擾。

我還記得那部舞台劇的故事，也還記的我一個人演了加油站工讀生、盲人公車司機、流浪漢，也還記得我們的加油站布景調轉一變，加油機傾倒變成了病床，超商牌子換面成了醫院，街燈拉下繩索變能當作點滴架。

因為人手不夠，才能絞盡腦汁在最小時間變化出最大可能。

那一次，沒白費我們兩人在宿舍天檯練了兩個多月台詞，雖然我在台上不僅跳台詞還忘詞，只是短短幾秒，卻恍如隔世，我至今仍記得朋友看我的眼神：現在是你的台詞，快點接啊！你跳了我是要怎麼接！

萬幸，最後他的劇本拿了獎，演出的男一也拿了獎，唯一可惜的是他沒把我的男二報成女主，不然也能得獎的，畢竟評審直接說了，我們這組的演技跟劇情，完虐其他六組。

這一首〈山之阿〉，既是當初演出的劇名，也是事後我對整部戲的總結。

如今回想已經是十年前的事情，細節雖是遺散於時光，可那份情感悸動，仍是在的。

在的。

所以才會更遺憾吧。

遺憾他的作品沒能大放異彩。

遺憾我太晚走上創作一途。

不過，中宵徒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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