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能英雄 - 尋雲音

在醫院調養了幾天後，溫亦成就來找了江瑩，讓她跟著顧然和徐若玉去找一個叫做三聖山的地方，在雲音寺找一位大師。至於資料也已經發給了他們。

「小丫頭，到時你可別惹那祖宗哈，免得他不肯治病了。」

「知道。」江瑩乖乖點頭。顧然提著包包走過來拉住她的手。「我會照顧好她。」

因為擔心節外生枝拖延就醫進度，所以這次去的只有三人，開一輛做過偽裝、看起來很普通的灰色豐田，實際上從玻璃到車體全是防彈的，至於車牌⋯⋯嗯，假的。

車上，江瑩開開心心的拆著零食包裝吃，她躺了幾天狀況有好轉了，不過蕭鈺清提醒他們還是有病情反覆的可能。

「喂，分我點啊。」顧然看她吃得開心，忍不住伸手。

「不要⋯⋯」江瑩抱著那包零食側過身，企圖護食。

「分一點啦，我陪你出來欸。」

「我開車的都沒說話了。」徐若玉抱怨著，打了個方向盤轉彎上高速。「你們吃東西不要給我掉車上喔。」

江瑩伸了伸舌頭，遞給顧然幾片。「我會小心的，髒了我也會清理乾淨。」

「算了吧，我不想被梁錦玉打，叫你旁邊的去清就好了。」

「神經⋯⋯」

説鬧間，很快到了第一個休息站，本來只打算買點吃的就走人，直到裝飾用噴泉的水突然復活，竄出來變成一團水球包住冰淇淋吃到一半的江瑩想飛走，還有幾聲消音槍的咻咻聲。

「⋯⋯」江瑩懵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後面的水像繩子一樣連接著水球，水的狀態很難被打散，但變成冰可就不一定了。

喀擦一聲，那段細細的水繩化成冰碎裂開來，江瑩也落到地面，被顧然穩穩接住。

「你小心點，別再動用異能了。」顧然說完後，跟徐若玉同時拔出槍。

噴泉裡的水重新噴湧而出，形成一片寬大的瀑布罩了下來，顧然一揮手，火焰憑空而起蒸散了那團水，蒸汽又重新凝結，但在那之前，被徐若玉召喚來的風往噴泉的方向推。

「那傢伙藏起來了。」

「我去找？你照顧江瑩。」

「保護好自己。」

話才說完，那團水忽然升起，朝著他們的反方向飛去，裹住了一群尚還年幼的孩子，高高懸掛在空中。

「我沒辦法用風把他們拉出來。」

「我也不行，用火的話那蒸汽會燙到那些小孩，他們的頭臉和大面積皮膚都在水裡，就算救出來也嚴重灼傷，可能不比溺死好。」

江瑩勉強抬起頭，她剛剛才用了一點異能，就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乾淨了，但還是努力榨出了點力氣，那團水開始慢慢凝結，子彈擦過孩子們之間的空隙。那顆球破裂開了。

「唔！」江瑩跪倒在地，抓著衣領大口喘氣，冷汗順著蒼白的臉滑了下來。

「不是讓你別用了嗎！」兩個男生趕回她身邊，檢查後望了一眼噴泉。

「那人控制力不錯，沒搜到代表他維持了段距離還能控制那個噴泉。」徐若玉說。

「你說我們要逼他露面？」

「不錯，他想要的是江瑩，只要我們主動帶著她離開⋯⋯」

顧然敏捷的側過身，子彈從面龐擦過，指尖輕甩，兩支飛刀往旁邊的角落飛去。

聽到模糊的悶哼聲後，兩人一個舉槍射擊，一個指尖纏繞著火焰飛奔過去，水又重新湧來，顧然揮出火焰，徐若玉則用風將那片蒸汽推向那個方向。

最後他們揪出的是一個水系異能者，看上去三四十歲的男子，臉上燙的紅紅的還有水泡，落腮鬍被燒焦了，衣服濕透了滴著水珠，憤怒的看著兩人。

那人正想開口，徐若玉直接拿了什麼刺在他肩膀，那男人兩眼一翻，暈了。

把人丟到後備箱後，三人開車到了個隱密的地方，簡單改過車子的偽裝，那人也差不多醒了。徐若玉把他扔下車，江瑩好奇的湊過去拿樹枝戳戳對方肩膀。

「媽的你個死小⋯⋯」顧然面無表情的拿起地上的石頭，塞進他嘴裡。

那人瞪大眼，又咳又吐，才把石頭吐出來，看著江瑩幼小稚嫩的面龐和年紀尚輕的顧然徐若玉，輕蔑的翻了個白眼。

「你用什麼手段找到我們的？」

「老子為什麼要告訴你？呸，兩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乖乖滾回去讀你的書，敢威脅老子？槍都打不準，媽的只不過攤上厲害點的能力，跟你講了你也聽不懂。不過那小東西倒是值錢，抓到了拿到的錢夠老子玩上一輩子。」

打不準？徐若玉要氣笑了，他們如果不是為了留活口，才不會收著打。「你最好想清楚說不說，不然就沒機會了。」

「你還得瑟上了是吧？像你這種小白臉，只怕殺隻雞都費勁，還是滾回你們的教室去，如果你想去賣也可以，比做這個賺多了，還不用跟人幹架⋯⋯」

話沒說完，顧然拿出短刀，回頭看了一眼江瑩，拋去了副耳機。「戴上，接下來的事，你不用聽也不用看。」

徐若玉會意，替江瑩戴上耳機後拍了拍她，把她送到車上。

顧然重新蹲下來，看著這個囂張狂妄的人。

在這種沒有人性，自大驕傲的人眼裡，善良與人道屬於軟弱，慈悲道理、利益無法打動他們。尤其是這人把他們當做了見血就怕的普通學生。

這種人就是畜牲，只有恐懼和強大能降伏他們，讓他們不敢輕視自己。

「人的手腳能夠活動，是因為皮膚下的肌腱牽引著肌肉的收縮，帶動四肢動作，也就是俗稱的手筋和腳筋。如果斷裂的話，」刀尖輕輕在那人手臂上走走，停頓在了一個地方。「那就沒辦法動了。」

「當然，不太嚴重的情況下可以縫合，但嚴重性現在可能是這把刀說了算。」刀尖微微刺入皮膚下，暗紅的血珠滾落。「如果你的四肢都被我挑斷了，你說，該先聯繫醫院，還是療養院?」

男子吞了口口水，色厲內荏的叫喊起來。「那你動手啊!你有膽子嗎!啊……」

鮮血濺開，顧然俐落的割開了他的左臂，刀尖連黏著大塊的血肉和筋條，輕輕一拉，筋條直接崩斷了。男人發出殺豬般的慘嚎。

最後，他還是招出了知道的一切。原來在整個天機組織早已下達了懸賞令，要活捉江瑩。他身為中低階人員，想快速晉升立功，竟然安插了眼線，真的打聽到了江瑩要出去的線索，但只知道要去的城市，就守在這條路上，遇上了他們。至於眼線，也全供出來了。

徐若玉立刻對總部回報。「看來，這丫頭的事以後有可能需要列入機密。」

顧然點點頭，站起了身，用衣襬擦著刀刃，潔白的上衣染滿鮮血，臉上也沾到了些許。

顧然低頭看了男人一眼，手起刀落割開了喉嚨。

「江瑩！」

不知道什麼時候，江瑩打開了車門的縫隙，呆呆地看著全身是血的顧然，顧然搖晃了下，刀子落了下去。

江瑩平靜的搖搖頭示意沒事，但臉色有點白。最後還是忍不住似的捂了下嘴。

顧然看了眼地上那具屍體，鎮定地讓江瑩趕緊回去後，招來把藍色火焰燒了屍體。

徐若玉微微抖了下，藍色的火最高可達兩千五百度，比火化溫度還高一倍啊！顧然這次是真生氣了。

鬧過這齣，三人連去旅館都不敢了，只能待在車上吃飯洗漱，幸好後面的廂型空間滿大的，可以讓一個人躺在裡面。兩人互望一眼，把江瑩丟進去了。

「顧然？」

「嗯？」顧然原本坐在後座閉目養神，聽到這話睜開了眼。

江瑩緊緊抓住裹在身上的被子。「冷。」

顧然嘆了口氣。她之前是不會感覺冷的。

「你抱我睡可不可以。」

「不行！」

江瑩把腦袋埋在被子裡。

「⋯⋯」

最後顧然還是坐在了她旁邊。

「你⋯⋯今天不害怕嗎？」

「怕什麼？」江瑩往他胸口靠了靠，顧然下意識伸手要推，但還是縮了回來。

「怕我。」他這次的行為雖然有其必要，還是算殘忍的。

「不怕你。」江瑩愣了愣，顧然怎麼這麼喜歡想東想西啊。

聽到她的嘀咕，顧然側過頭看著窗外，笑了一下。「很多人跟我出去後都怕我。」

「為什麼？」

顧然輕輕地閉上眼，他才十五六歲時便因為能力出眾，接任務時經常擔任領隊或主要輔助人員。逼供、誘導、補刀的事也不是沒做過。儘管他並沒有對無辜的生命出手，但那些或敬畏或恐懼，還有『怎麼年紀輕輕就這麼殘忍啊』的眼神，依舊像烙印一樣烙在心裡。

「笨蛋，你自己今天也嚇到了。你⋯⋯不覺得我殘忍嗎？」

「我是怕那個場面。但我不怕你，你是好人啊。」江瑩伸手抱住他，被子滑下來了點。「算好人。」

而且那個人可是想抓她、綁架無辜小孩做人質，還想要顧然他們的命呢。看著有點不忍，但她並不覺得顧然做錯了。

「為什麼是『算』？」

「因為你欺負我。」江瑩幽幽地看著他。顧然總是能在對練過程中恰到好處的把她氣到原地復活，哦對，老是搶她點心吃，還老笑她。

「誰讓你是我們裡面最好欺負的。」顧然說著，看她縮成一小團窩在被窩裡，忍不住輕輕把她拉過去抱住。江瑩懵懵的抬起頭，睏意又襲上來，乾脆直接趴在顧然身上，手臂環了上去。

只是想抱一下哄哄睡而已的顧然：⋯⋯

小姑娘的臉在月光下顯得有點慘白，墨黑的頭髮在肩上散開，嫩白的手指抓著他衣袖的一小角，睫毛輕輕顫動著。

顧然突然有一種很不好的感覺。

小姑娘就像隨時都會消融的白雪。

隨時都會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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