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能英雄 - 與我共行

某所市立高級中學門外的紅牆上，依靠著一個青年，青年一身暗色長風衣，單手插在身側口袋。黑髮被風微微揚起。

「學長！學長回來看我們了耶！」

「約見了那麼多次學長你總算出現了!」

「回來就回來。那麼激動幹嘛。」顧然冷靜地扶起一個因為過於激動而差點跌倒的學弟，微微垂下眸。

這可能是他最後一次以學長的身分活生生的看到這些孩子了。

「學長，這次我們比賽打過對面學校了！」

「嗯。」

「學長你好久沒來看我們了啦⋯⋯我們從國中跟你到現在，好難過QAQ」

「⋯⋯」

「學長？」

顧然微微側了側頭。「現在，有空？」

「有啊有啊？怎麼了？」

「請你們吃火鍋。」顧然冷靜地說完，掏出手機。「去不去？」

「好啊！難得請我們吃飯耶學長！一定要去啊！」

「看來之前我當副社時請你們吃的，你們都忘記了。」

「沒有啦～學長～」

顧然若有所思的嘆了口氣。「走吧。」

「好耶！學長你最好了！」

「之前說我兇的時候你們可不是那個態度⋯⋯」

「哈哈，哪有啦。」

夕陽拉長了眾人的倒影，顧然瞇起眼輕輕抬頭。陽光灼人雙目，微微刺痛心臟的某塊角落。

「學長，你還是跟以前一樣喜歡吃這種白色的蘑菇啊。」

「嗯。」顧然手頓了頓，若無其事的夾出一片，今天他們點的是鴛鴦鍋，顧然不吃麻辣，可偏偏剩下的那群小傢伙一個個嗜辣成癮，就乾脆一邊清水一邊麻辣了。「不准把辣的湯底弄到這裡。」

「喔⋯⋯抱歉學長，忘了。」

「說起來，學長要大三了吧。還是一樣的社團嗎?」

「嗯。」

「學長都不發限動，我們都不知道你的情況。」一個學妹不滿的嘀咕，不過很快似乎又想到別的事。「那……有沒有，交往啊?聽說到大學都能找到想像中的戀情!」

「……沒那回事，你們想多了。」顧然挑眉，有點無言。

「可是當年學長在高中很多人追欸?」

「靠!有那回事嗎?有人敢追學長!?不怕被眼神凍死嗎?」

「⋯⋯越來越欠揍了你們。」顧然說著又燙了一片蘑菇，嘴角卻輕輕揚起。只不過有點虛。「我要是那麼可怕，你們還敢當著我的面胡說八道把我當梗玩啊。」

正當眾人說笑時，顧然猛地一陣頭暈，胸口陣陣悶痛，拿起玻璃水杯貼在唇邊。嫣紅的血色沁入水中，隔著玻璃能清晰看到那抹紅散開。

「學長!你怎麼了!生病了嗎?」

「為什麼吐血啊……為什麼會吐血?」

看著那群亂成一團哭泣的小孩，顧然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抬手。「安靜。死不了，我心裡有數。」

「你都生病了還出來找我們!」

「……沒事，可以去醫院。」顧然聲音努力維持著平靜，但臉色慘白如紙。他冷靜地說完，抓起外套就往外走。「我已經刷卡付帳了，發票放桌上待會你們自己拿走。」

他沒有等待他們回應，俓自走了出去。外面細雨綿綿，風仍帶著些許寒氣，顧然踉踉蹌蹌走到街角，終於沒忍住，一口血嘔了出來。顧然抬手摀住了嘴，鮮血順著蒼白的指節滴落。他知道自己的狀態越來越糟了，光是消耗過度就夠嗆，但沒想到能嚴重到這種地步。

「顧然!」一柄傘出現在頭頂上方，少女焦急的聲音響起。「你怎麼了?」

「……沒甚麼，累了。」顧然微微低著頭，任由那隻柔嫩的小手緊抓住自己手腕。

「你那算什麼沒事的樣子！你明明不舒服⋯⋯為什麼要跑出來？」江瑩急的要哭，伸手撥開顧然額上汗濕的頭髮，然而她很快想明白了——怕是有什麼事情，刺激到顧然，她有預感，這件事恐怕跟蕭老師脫不了關係。

「嘶⋯⋯不算太嚴重，算了⋯⋯你扶我回本家。」顧然皺著眉。

「你根本就是在故意自虐！」

顧然扯扯嘴角，沒說話。說實在，肉體的疼痛確實能讓他分心。讓心別那麼痛。

江瑩氣得咬牙，眼泛淚花。「大笨蛋！你下次再這樣，我就、就不理你了！」

「嗯。」顧然輕柔的扯出一絲微笑，緩緩閉上眼。「好⋯⋯沒有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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