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能英雄 - 過往身影（四）

解決敵人後，兩女的頭髮衣服都被鮮血染紅，那條金光閃閃的長鞭吸了不少血，祝九離抱起孩子。「小妹妹，你還有地方去嗎?」

那孩子低下頭哭道：「我、我本來是在寺廟裡帶髮修行的，下山買東西時被那些壞人帶走……我想住持爺爺了!嗚嗚……」

「那你原本住在哪?」

「希望峰靈隱寺，爺爺的法號是玄慈……」

玄慈。靈隱。這兩個名字彷彿煙花在江瑩腦海裡炸開，模糊的記憶碎片湧出，她咬唇忍著腦袋被記憶反覆沖刷的痛苦。一個蒼老又遙遠的身影出現在她腦袋裡。

兩個女孩對視一眼，祝九離驚喜道：「不就是我們要找的地方嗎?那我們趕緊去啊，順便把你的病治好!」

「你們，是不是皇家軍隊派來的，也要搶爺爺的玉璽跟雕像！」孩子驚恐的大叫。

「不是不是，我們也是對抗皇帝的。你爺爺是不是，有一尊五彩玉的小女孩雕像，還有個，嗯，龍形玉璽。」

「沒錯，但我要怎麼知道你不是想搶爺爺的東西?」

江以蓮站起來，涼涼的掃了女孩一眼。比起祝九離的熱情天真，她就像一塊千年不化的冷冰，沒有一絲這個年紀該有的純真。女孩哆嗦了一下，往祝九離背後躲。江以蓮張口，話聲宛如一陣冷冷的微風。「如果我們是皇帝的人，會有很多手段讓你開口，也知道路徑，你活著與否，影響不大。你也可以選擇拒絕相信我們。」

小女孩吞了吞口水。「不，我信……」

「很好，」江以蓮盯著她。「我們送你回靈隱寺。」

接下來的畫面切換很快速，三人坐在一個小山洞裡烤火，那小孩身上蓋著祝九離的紅襖。祝九離嚼著兔腿，吃得嘴角沾油，江以蓮則小口快速的解決著，看了眼祝九離，無奈嘆息，拿出手帕在祝九離臉上點了點。「真髒。」

「你!」

江以蓮放下手帕，唇邊綻開一個微笑。「傻子。」

「哼！」祝九離把骨頭扔了出去，江以蓮一臉嫌棄的把帕子塞進女孩油汪汪的手上。「擦乾淨，送你了。」

祝九離點點頭，江以蓮嘆口氣，拿出一本薄書寫寫畫畫，回過頭就瞧祝九離咬著手帕發呆。「⋯⋯我記得那兔肉裡我沒加料，應該無法對你的腦子造成損傷。」

祝九離放掉手帕，瞪著她。忽然，又輕輕嘆了口氣。「喂，如果這一切結束，你想做甚麼?」

「不會結束的。」

「甚麼?」

「沒事，只是想不到自己要做甚麼。那你自己呢?」

「我想當俠女，斬奸除惡，雲遊四海。」

江以蓮輕嗤。「話本子瞧多了?你那叫落草為寇。」

「才不是呢!我認真的!」

「這世間，最好無俠才是。」江以蓮閉上眼。「俠，以武犯禁，當需要俠客時，就是世上的規矩無法給出正義的結果了，才會需要俠客以暴力且犯禁的方式去對抗。青天大老爺之所以被稱頌，就是因為大部分都是黑暗，若處處青天，還有人歌頌青天嗎?」

「可是，每個世代總有不公存在，最起碼現在是。如果有一天，真的處處是晴天，我相信那些俠客也很樂意就這麼消失。」祝九離笑了笑，隨手撿起石子丟進火堆，濺起點點火星。她清澈的雙眸映著火光，好似溫潤的黑玉。「那你呢?你有甚麼想做的?」

「開個小醫館吧。」江以蓮抱著手臂，眼神有點失焦。

「那到時候我假如跟人打架受了傷，我就去你那，看在我是你最好朋友的份上，你可要給我減診金！」

「還好意思減診金，不加就不錯了。」江以蓮輕點她額頭。

這時，梁錦玉開口：：「我們在壁畫上頭看到的女孩畫像，也是年約十幾，可此刻她們……」

時間快到了。

對誰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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