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能英雄 - 無事之願

這一聲「顧先生」讓對面男子眼神暗了一下。他慢慢走上前，按照當年的年紀，這個孩子，已經讀大學了。

顧然懷裡的小孩開心地亂動，突然歪著腦袋看了看顧然胸前的玉牌。「大哥哥，這個是什麼呀？好漂亮喔。」

顧然淡淡地笑了。「無事牌。」

江瑩側過頭，看著他輕輕用手撩起那塊素面牌子，遞給小男孩。

此牌無飾，願君無事。

無飾牌，經常用於父母贈與小孩的禮物，沒有任何裝飾，諧音無事，所求無非，平安順遂。

顧然低下頭，慢慢摘下那枚溫潤的玉牌，掛在男孩的脖子上。「送給你吧⋯⋯這曾經是我爸爸送我的禮物，但我覺得，這更適合被愛著的小孩，哥哥希望你以後平安快樂。」

「哇！謝謝哥哥！好漂亮！」

顧然低頭悶笑了一聲，把那孩子抱起，輕輕放在對面男子的身邊。「如果你真的怕我傷害他，請你在我一開始抱起他的時候就過來把他抱走，不要只是求饒⋯⋯最後請你放心，我不會再出現在你們面前了。」

男子瞳孔顫了顫，似乎有點羞愧，輕輕牽住小兒子的手。「你⋯⋯過得還好嗎？」

顧然笑了。「很好，我有朋友，也有⋯⋯」

江瑩伸手握住他的手，有跟著笑了一下。「顧先生好。」

顧然父親遲疑一下，拉過兒子。「小憶，我們走吧，跟哥哥姊姊說再見。」

「哥哥姊姊，再見——祝你們開開心心——」

那兩人的背影消失時顧然還在發呆，這時江瑩扯了扯他的衣袖，瞪他。「低頭。」

顧然有點迷茫不解，但還是微微低下頭，江瑩飛快的唇貼在他臉上一下又移開，臉有點紅，但又有點氣惱，咬著牙一字一句吐出。「你、不是、沒人、愛的、人！」

顧然一怔，低頭輕笑。「知道了，江瑩。」

說著看了看四下無人，輕輕一扯江瑩的袖子，兩人閃到巷後，顧然低下頭，輕輕吻在江瑩唇上。

「！」不是要你現在證明這件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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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本家後，蕭鈺清正在換下身上的風衣。他顯得有些疲憊，轉身時剛剛好看到兩人走進來。「顧然，江瑩。」

「⋯⋯蕭老師。」顧然勉強喊了他一聲，聲音低低的。「你⋯⋯身體還好吧，我應該沒有那麼有本事，把一個長生者氣到心肺功能出問題吧。」

這話說到後面，又隱隱帶上他熟悉的挑釁感，蕭鈺清忍不住微微一笑。「放心，你從小氣我那麼多次，你老師沒那麼容易被你氣死。」

「那老師也真是練出抗性了。」

「嗯。」

蕭鈺清低頭悶笑，本來啊收留顧然只是故人之託，加上他不願再看到第二個殺星蕭鈺煌。可這個孩子，從小嘴上說著不在乎誰，卻可以在被他罰禁足時小小一隻地坐在他房間門口打瞌睡到一點，跟他賭氣是因為國小拿了國家獎他卻在外面開會——就連賭氣也是自己躲起來，不添麻煩。他一直都很傻很傻，明知道他在他身上找蕭鈺煌的影子，還是倔強又委屈的靠近他這個師長。

本家不少孩子都是他親自救回來的，而他偏偏最虧欠的是顧然，因為只有他，傻傻的投入了那麼多感情。甚至連江瑩那孩子都機敏，沒有對他放太多情——其他孩子都知道，他不是純粹的善人。

但這些孩子⋯⋯尤其是顧然，親手教養長大的孩子，怎麼不心疼，可偏偏是他，要他們站上最危險的前線。

「老師，喂，如果這次你活下來，我保證不會再頂嘴。」

蕭鈺清挑眉。「顧小隊長⋯⋯不跟我頂嘴這事聽起來能列入世界七大奇蹟。」

「老師知道就好，所以。請老師不要自己去找蕭鈺煌送死，否則我恨老師一輩子。老師死了我也要去墓碑前罵你是個糟糕的失敗教育者。教出來我這種鬼東西。」

「是嗎。」蕭鈺清閉了閉眼。「那還真不想被你恨。不過糟糕的教育失敗者我可以好好反思⋯⋯」

「顧然，今天起我再聽到你貶低自己一次我就捶你一拳，給我把這個習慣改掉！」江瑩咬牙切齒地說。顧然無奈地舉起雙手，狀似投降。

唉，看來這孩子在以後有人制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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