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教召令 - 再明顯不過的秘密

輕柔的音樂與咖啡的香氣環繞在我的四周，如此舒適的環境卻始終無法讓我感到放鬆，而在我桌子對面坐著輪椅的女子也是如此。

「我突然覺得找個共同興趣好難。」我點了點頭以示認同，把清單上的代辦項目劃掉了一筆。

「先別管咖啡，下一個是什麼？」聽完班長的抗議，我拿起清單盯著末端的那段字。

我看了看班長厭世的面容，在看了看清單上一列列劃掉的事項。

我看了看班長金屬的輪椅，在看了看桌面上那杯已經涼透的咖啡。

我果斷將清單末端的事項塗黑，直到無法識別為止。

「沒了，泡咖啡是最後一個事項了。」

登山到底是誰寫上去的⋯⋯

「為什麼現在才知道妳這麼無趣，難不成以前快樂的回憶是酒精的濾鏡嗎？」我聳了聳肩，我現在的想法和她差不多。

沉悶的氛圍害我不禁吐槽。

他到底什麼時候放假⋯⋯

我們兩人因為剛剛的異口同聲互瞄了一眼，四目相對的同時對方的眼神中找到能激起好奇心的那絲異狀，我從她瞳孔的變化中也看見她也發覺了我的小秘密。

這是好姊妹之間腦內思緒中的某種特殊連結，那是對八卦特別敏感的直覺。

她率先發言「王牌沉迷女色的緋聞我也是有所耳聞。」

我隨後反擊「跨越姊弟情誼的流言我也是略之一二。」

於是大戰開始了。

她一句，我一言。兩人的話語間不斷發起攻防，試探彼此的虛實。

從話語的對局中我領悟出一件好消息與一件壞消息。

好消息是我們兩人多年的情誼與交情，讓我能從她言語中的細微變化分辨出真話與謊言，她拙劣的謊言始終騙不了冰雪聰明的我，名為真相的拼圖在我的腦中逐漸拼湊成型。

壞消息是她拼湊真相的效率跟我一樣快。

「我覺得我們還是有話直說好了。」聽聞後，班長扶著額頭無奈地與我握手言和。

「跟妳說謊太累了，而且我們彼此已經熟到騙不了對方。」對此看法我點頭表示贊同。

於是我們二人開始分享彼此那已經被掀開一半的小秘密⋯⋯

我分享了小悟的溫柔與聰慧，她提及了小勝的體貼與細心。

我會抱怨小悟總是在加班，壓縮了我們數不多能膩在一起的時間。她則訴苦小勝歷年的欺瞞，危及了她們一輩子所建立的信任。

當把羞恥心扔到一旁後，我們聊了很多很多。

也知道了很多想知道的，與更多不想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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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他怕妳交到男朋友，直接弄了一個假身分跟妳搭上了？」

「很過分對吧。我一開始還想說怎麼這麼合拍，原本有猜是熟人。但他當時才國中，還送到外地讀書。」聽到這裡，我忍不住心想

要在情報部門混，真要有兩把刷子。

「所以妳是怎麼發現的？」聽到我的提問，班長原本激昂的情緒轉眼間變的柔弱。

她一邊玩弄髮尾，一邊害羞的說道「其實，我也戒酒了。」

我聽著她在小勝的成年派對上酒後犯下的所作所為，對於小勝的越界行為我毫不意外。

反倒是對於他能忍到成年才發生這件事，才是我最感到詫異的點。畢竟班長從小總愛對他的弟弟開一些在世俗道德邊界上跳繩的小玩笑，但那對年少的純情小男童來說可是毀天滅地般的觀感衝擊。

該慶幸的是兩人沒有血緣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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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諭之後改行婚姻配對機構感覺蠻有前途的，什麼人都能搭一對。」聽到我的感嘆，班長搖了搖頭。

「叔叔被拒絕了，阿姨她還沒走出來。」

聽到這，我的八卦神經再次被觸動。

於是我無視班長抗議推著她直奔餐廳，一起來看看卡皮巴拉到底和店長發生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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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現場，我們發現店長也在餐廳最邊角的餐桌待著，卡皮巴拉則在自己的崗位認真上班。

前者的眼神已成死灰一片，像是燒盡的麥田般毫無生氣。

後者的眼睛則是⋯⋯

依舊沒睜開，我始終沒辦法從她眼中看出的任何東西。

班長托著兩個堆滿食物的鐵盤，我則推著她靠近店長。

「叔叔，你該吃點東西吧。」我們兩個把餐盤放在桌上，店長並沒有趕走我們，我們就自顧自的待在他身旁。

「我沒事，反倒是愛依小姐實在太可憐了⋯⋯」看著神情如此淒涼的人講出這樣的話，我只覺得他怎麼不看自己的模樣。

但想到店長從以前的種種，他總是為了別人的困境苦惱，為別人的無助施予援手。

便利店裡的所有人都是他手把手拉拔大的社會邊緣人，當下屬有難時也絕不放棄。

他雖然有時會因氾濫的同情心做出愚蠢的決策，但他絕對是好人，是那種濫到不行的濫好人，是那種讓我自認不配被他施予幫助的超級濫好人。

我欠他太多了。

聽著了店長的陳述，我們兩人只是靜靜聽他說完。

聽著卡皮巴拉的過去，我們得知她家庭遭遇的變故。

聽著卡皮巴拉的苦難，我們理解她急轉直下的人生。

我能理解卡皮巴拉所承受的痛苦，我也一樣曾因熟識之人的離去撕下塊心頭肉。

那撕心裂肺的痛苦曾纏繞我無數的夜晚，久久無法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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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別完店長，我和班長再次來到出菜口。

來迎接我們的人有著瞇成一條線的眼睛與一頭褐色的低髮尾，來人果不其然是卡皮巴拉。

「孩子們，難道是小武先生要妳們來找我的嗎？我很好，感謝你們的關心。」我現在才發現卡皮巴拉的左手無名指有枚戒指，長期穿戴的痕跡導致那段肌膚的色澤有些許差異。

「其實我們是來幫叔叔打飯的。」卡皮巴拉聽聞班長的話後，露出靦腆的笑容指著角落的店長回答。

「如果想要聽故事不可以說謊歐，幫點小忙就好。」

我看著店長桌上那兩盤沒被動過的餐點，內心只有浮現兩個想法。

首先，班長真的很不會說謊。

其次，卡皮巴拉的視力也太好了吧，難道她眼皮是單向玻璃不成。

為了殺時間和滿足被八卦打開的好奇心，我和班長選擇留下來幫忙處理那些充滿油污的餐盤。

我們將寶貴的假日耗在油膩的廚房中⋯⋯

「小梓妹妹我去搬食材，麻煩頂一下出菜口。」我聽到指令後，轉身盯著自動化的出菜輸送帶和銀幕上的一整排等待編號。

接著盯著出菜口的人龍，只好放下菜瓜布頂上那更麻煩的位置。

我完全感不懂為什麼要把輸送帶設計的那麼複雜，一下要對號碼，一下又要對出菜口。還有甜點和冷盤專門的櫥櫃？

還有冰品？怎麼沒人跟我說，太可惡了吧！

歷經五分鐘的折磨，我已經開始對卡皮巴拉的工作能力感到敬佩。

隨著排隊人潮因為我的生疏而累積，我別無選擇只能化作無情的工作機器不斷的提供產能，將所有疲勞感知丟到一旁。

直到一道雄厚的男聲從出菜口傳來。

「師娘，這週的藥。」

遞過餐盤時，我順手把類似塑膠袋材質的接進了出菜口。一股力量拉住我拿著接過塑膠袋的手。

「黑猩猩怎麼是妳？師娘呢？」我回首一瞧，眼前高大的男子有著一身壯碩的肌肉與滿臉橫肉的凶悍面容。

臂章上的紅底金輝標示了他的隸屬單位與階級。

原來是被小悟暴打一頓的現任王牌。

「進料，你是打算等她來還是我代收？」我撇了撇頭讓他看看身後的長長隊伍。

他只是嘆了口氣接回藥，離開我的窗口。

沒過多久，廚房的大門打開，然而進來的不是卡皮巴拉。

「黑猩猩讓我來吧，妳忙不過來的。」王牌接過我的崗位，熟練的操作輸送帶，並將餐點送到對應的窗口，將甜點放到指定櫥櫃。

我不得不說王牌高大的身軀披上圍裙的比例很像嬰兒穿上圍兜的可愛模樣，可惜的是他擠出微笑的臉恐怖的要死。

但是廚房的門並沒有關上，更多人進來了。

有紅隊的戰車砲手、白隊的小隊長、黃隊的工程師、藍隊的狙擊手，各個部門的人都有進來，但無一不是披上圍裙。

他們接過班長的菜瓜布開始清洗餐盤，與王牌分工操作運輸帶加快送餐效率，將爆滿的廚餘桶送進回收通道。

一時之間我和班長反而不知道要做什麼，但更讓我困惑的是，這些人到底是誰？

王牌叫來的免費勞工？

「請問⋯⋯」不等我提問，王牌打斷了我的話語。

「我們都欠師傅一命。」

輕柔的女聲接著王牌的話語說道「還是讓我說吧。」

卡皮巴拉用那雙緊閉眼皮下的眼睛凝視著我，她接著說「畢竟是我答應要說故事的⋯⋯」

關於那場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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