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魔-月誓 - 第二章死亡數字

基本上第一節課都是針對新學期的課程及注意事項做介紹，不過大部分的人包括我都心不在焉，因為大家心中都有數，上課!意味著無止盡的趕課與考試，而我們所有學生能夠從中獲得什麼，我真的不知道!

這種強迫每一個人按照固定的學習制度走根本就不合理，難道他們就這麼期望我們以後的思考模式就只有一種嗎?

不一定每一個人都適合讀書這條路線，雖然打基礎很重要，但是如果一開始就被侷限在框架中，一開始就被課業、補習、考試壓得死死的，就等於限縮了自己未來真正的道路!

等到日後想朝自己的目標再次邁進時，已經被生活侷限住的人想要再次找回真正的自己，找回當時信誓旦旦的衝勁便為時已晚!

唯一聽到比較感興趣的是選社的事，社團的名單要在三天內完成，於是，我對老師口沫橫飛的一節課做了一個總結!

就只是選社!!

下課鈴鐘一響，廖錦崇一臉緊張，鬼鬼祟祟的想要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但是我認為，他成功的機率非常小。

果然!眼看他要跨出門口時，周蓉早已在門口等著!

「我早就知道你們會想要溜走，特地在這裡等著，所以，準備領死了嗎!」

廖錦崇急著說道:「糟了!這男人婆早就在這裡等著了，快去後門!」這臭小子走之前還不忘提醒我。

搞什麼東西啊，我根本沒有逃的打算，我又不是共犯!

一轉身，突然感覺腦袋有一種我不想面對的感覺再次出現。

「這種感覺......該不會!」

我突然想到早上的噩夢，心中有一股不好的預感，連忙站起身看著周遭其他人是否有異樣，當我的眼睛瞥向一個人時，心臟彷彿停止跳動，臉上充滿驚愕!

「沈雁!你……。」我望著她，吞吞吐吐。

沈雁完全不知所以，怯怯地望向我，小聲地說道:「怎麼了嗎?」

「不…..沒事!」我故作輕鬆的笑著，但是在沈雁轉過頭的時候，我眼中深處浮現深深紮根的恐懼。

那是其他人都看不見的詭異數字。

「三十!」

熟悉的旋律響遍整個校園，上課鐘聲再度響起。

所有人回到座位，臨走前，周蓉擔心的看了我一眼，她可能看出我的狀況有些不好，畢竟自小就是青梅竹馬，比較容易拿捏我的情緒。

現在該怎辦?那絕對不是我的錯覺，之前看到數字的都是不認識的陌生人，現在突然有一個同班的同學也被數字纏上，我一時間還沒有辦法接受這個事實。

原本以為只要遠離這些詭異的數字就能夠像正常人一樣平靜的生活，結果只是我自己在自欺欺人罷了，它彷彿附骨之蛆般怎麼甩也甩不掉，就像是有自我意識般出現在我的面前。

以前我一直不想去面對這個問題，所以我一直沒有去理會它，但是現在它的對象就是我的同班同學，我.......還能夠無動於衷嗎?

如果我要去管這件事情，那現在有兩個問題擺在我的眼前!

第一!

那個符號究竟代表什麼意義?

第二!

為什麼只有我看的到?

現在我只知道，三年前那名男子最後死去時，頭上也有一個數字，只不過數字不同，可以猜測，只要有那個數字就有可能面臨死亡。

所以三年前那場事件很可能是起點!

突如其來的狀況使的我腦中一片混亂，很難做出有效的思考。

於是我抱著異想天開的想法，看能不能用念力把它瞪走，結果不小心被沈雁發現我正在瞪她。

之後便用實際證明我既沒有念力也沒有萬人迷的潛力!

因為下課鐘一響，沈雁馬上落荒而逃，默默接受眾人的鄙視後，我就被導師叫進辦公室進行所謂的愛的教育，無非就是告訴我上了高中不要想課業以外的事情，積極向學以後才有所成云云…….。

回教室的路上，我一直猶豫著到底該不該跟她說這件事，還是像以前一樣，暗自舔著傷口，做好自己就好!

我一直告訴自己不要太多管閒事，反正別人也看不到那個數字，不需要去多加理會，我還是過著我自己的生活就好，不需要想太多對自己沒有意義的事!

過去那笨重又執著的枷鎖，那種感覺……一次就夠了!

我不想再次體會那種陷入無邊的恐懼中，彷彿快要窒息的感覺，身邊卻空無一人，沒有人可以幫助快要窒息的我..........。

沒有一個人..........

想清楚後，心中一陣輕鬆，結局可以有很多種，但是前進的方法只有一個，一旦下定決心繼續走下去，不需要在意他人的眼光，不需要在意別人怎麼想!

這樣就好了!

反正........別人也看不到那個數字，就算真的發生什麼事情跟我也沒有關係。

放學後，我提著書包，走到停車棚牽出我的腳踏車，正準備騎上去，結果周蓉突然擋在我的面前，我疑惑的望著她。

「怎麼了?」

「你….今天有點怪怪的….。」周蓉眼神有點飄，表情不太自然。

「會嗎?可能今天心情有點糟吧。」我笑著說。

「真的嘛?」

「恩!真的!」

「你騙我!」周蓉突然生氣的說道。

「我沒有….喂!你…你……!」我話還沒說完就直接被周蓉拉著走。

「你要幹嘛啦!」

我對於她的蠻橫不講理也一直很無奈，要打她，她好歹是個女的，下不了手，要罵她，我有可能會罵不贏，所以只能任由她拉著。

「聽說附近開了家咖啡店!陪我去一下!」

我用力的抵抗，說道:「等一下啦!你一直拉著，我要怎麼牽腳踏車?」

周蓉一聽，頓時停了下來，問道:「那要怎麼辦?」

我一聽傻眼，難道她不知道腳踏車可以載人嗎?

「上來啦!我載你!」

「這….這樣不太好吧!」周蓉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我對於她的反應感到百思不解，不就雙載嗎?有什麼大不了的!虧我們還是青梅竹馬，還害羞個什麼勁!

「放心吧!我又不當你是個女的，趕快坐上來，要走了!」我拍了拍後坐說道。

「你……..!」周蓉頓時氣炸了，幾乎說不出話來。

雖然性格有點像男孩子，但好歹也是一個小美女，沒有任何一名女性被否定沒有魅力，即使那名男性是自己不屑一顧的對象，也希望自己在別人的眼中是有吸引力的!

女人!就是這麼一個奇怪的生物。

周蓉故意很用力的坐在後坐上，讓我差點沒站穩，我沒好氣的說道:「大小姐!你又怎麼了?」

周蓉不說話，只是氣鼓鼓的看著我!

我也不理她，憑著印象慢慢的騎到那家咖啡店。

「闌珊!」

闌珊位在隔街的轉角處，外觀沒有想像中的富麗堂皇，房子全部用木材一點一點搭建而成，房子兩旁用小小的柵欄圍著，與闌珊的主體比較起來有一點視覺的落差，所以建築物看起來有比周圍的建築物大一點點。

招牌上勾勒著闌珊兩字，彷彿在邀請遠道而來的客人，也許它的用意是想要讓對生活有些意興闌珊的人走進屋裡，排解一下平日憂愁吧。

走進屋內淡黃色的燈光靜靜的綻放著溫暖的氣息，屋內小巧精緻的裝飾品坐落在四周，天花板上還有掛著一些自製的工藝品，寧靜樸實的展現著屬於自己的風采。

我和周蓉找了一個地方坐下，各點了一杯紅茶，熱氣與空氣碰撞後緩緩升起，我看著周蓉，發現她的眉宇隱約帶著憂愁，於是說道:「可以說了吧!」

周蓉拿起紅茶輕輕啜了一口，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說道:「你到底怎麼了，今天你好像有些奇怪?」

「沒有啦!你別多想!」她可能是擔心又發生之前那樣的事，不過這次情況完全不同。

「是因為那件事嗎?.......」周蓉小心的注意我的神情。

「怎麼又提到那件事，我真的有你想像中那麼脆弱嗎?每次都提那件事，只不過被女生給甩了而已!」我的語氣有些不愉快。

周蓉歪著頭想了想，煞有其事的認真說道:「恩!你真的有點脆弱耶!」

我一聽，剛入口的紅茶差點沒有噴出來，一股無名火漸漸燒了起來，臉上的表情變得緊繃。

「我們可以不要再討論這個話題了嗎!」

「可以啊!那你就跟我說你到底發生什麼事，我們就不再談前女友的事情!」

我只是靜靜地喝著咖啡，沒有說話。

良久，周蓉眼神平和的看著我，輕聲道:「你知道嗎?你變了!自從三年前的那件事之後........。」

我輕哼一聲，說道:「那有什麼好奇怪的!每個人都會隨著年紀慢慢改變，有改變才代表我有成長，這不是很好嗎!」

周蓉輕輕的搖著頭，說道:「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深吸一口氣，平緩自己的情緒，說道:「那你是什麼意思?」

周蓉表情變得有些苦澀，說道:「其實你自己非常清楚，不是嗎!」

「從什麼時候開始，你學會封閉自己，不輕易敞開心房，又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你學會強迫自己，學會否定自己的過去?」周蓉說著，眼眶被情緒沾染著，漸漸紅了。

「我!...........」我想說些什麼，但是話到嘴邊卻又說不出話來。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我已經忘記了，也許......我一直就是這樣子吧!

周蓉微微笑道:「你還記得嗎?小時候我們常常一起玩，有時候還為了一點小事互相賭氣好久呢!」

我用鼻腔輕輕的「嗯!」一聲，等待她的下文。

「那也是你的過去吧!即使是痛苦的回憶也不該選擇被遺忘，它也是你身體的一部份，所以.......試著慢慢接受吧!」

「你知道嗎?我已經........好久沒有看見你的笑容了!」周蓉眼中有一點濕潤，看著我微微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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