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峰背著背包穿過隧道,走到雨棚。背包裡散發陣陣香味,他是來分發食物給永華小隊。越過出口,溫度明顯轉冷,寒冷空氣夾雜雨絲撲面而來,讓人不由得縮起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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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我送食物來了。」洋峰對在外受著冷風的永華小隊道,聲音略帶疲憊,卻努力保持禮貌。
陳奕康與稻搭建的雨棚雖簡陋,仍然擋住了大部分雨水。永華小隊已在此駐守三小時。洋峰攜食物來補給,眾人眼中閃過一絲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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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大叔,這些是怪蟲的肉,經過鐘叔叔處理過,可以食用了。」洋峰從包中拿出一份手掌大的白肉。白肉經燒烤,表面微焦,發出陣陣誘人香味。秀巒一嗅到,立刻兩眼放光,口水幾乎滴落,她急不及待擠到哥哥身旁,踮起腳尖望著那塊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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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峰叮囑:「先讓叔叔、嬸嬸們吃。」秀巒乘巧聽話,幫忙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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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心翼翼地把烤肉遞給每個人,動作認真得像在執行重要任務。最後才輪到自己,她接過哥哥遞來的份量,迫不及待拿近鼻子,烤肉香味瞬間撲鼻,她大口一咬,三分之一肉塊瞬間消失在嘴裡。瞬間,她露出滿足至極的神色,眼睛咪成一條線,發出無意義的讚嘆聲:「嗯……嗯……好味……」她邊嚼邊搖頭晃腦,彷彿吃到了世上最珍貴的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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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看著滿足的秀巒,會心微笑。烤肉只是簡單加了點鹽和蜜糖,在舊世界不過尋常之物,如今卻因太久未嘗正常食物,讓秀巒吃出九大簋的模樣。成年人眼中閃過欣喜,也夾雜絲絲遺憾——那遺憾是對逝去日常的懷念,對孩子們被迫長大的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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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奕康收拾情緒,問洋峰:「鐘師傅找到怎樣處理這些蟲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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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蟲屍帶回地堡,他們已測試蟲肉可否作為食糧。余蓮譜切下一小塊放入口中,舌頭立時感到麻痹,她搖頭吐出碎肉,皺眉道:「我也吃不了。莫非這種油炸香味代表麻痹?要把這些肉變成糧食要想辦法消除麻痹。我們有人可以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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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鐘伯伯試一下?他的職業『廚師』,現在還未知道有什麼附帶技能,他現在在巡邏小隊當值。」森棵林提議。當四德不在,森棵林便會替補成為副官,輔助余蓮譜。她們可能比陳奕康、余蓮譜更清楚地堡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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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讓他試試。我們也算安定下來,是時候測試職業與技能,把職業與技能分門別類記錄下來,讓其他人將來有一個方向。」陳奕康把早已在心底的打算說出來,回想起自己初期的徬徨,好在得余蓮譜同行才避去不少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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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需要人整理。我相信應該還有不少人不知道怎樣使用自己的職業。像康大哥需要骨頭來召喚、秀巒要果實、永華、四德、何玉清、劉芝音他們。如果一開始有資訊讓他們知道,他們不會這麼無助。」余蓮譜亦讚成這個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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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和四德姐、振英叔叔整理,另外我也想整理已知怪物的特徵,讓未曾接觸過的人得到提點。」森棵林一一記下,還加入自己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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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另外戰鬥訓練以保命為主,盾牌、簡易弩。我讓琳幫忙做了投矛器給子青試用,結構簡單、輕便。如果試驗成功,把這種武器發放給新人。逃生包讓他們自己負責背包,我們只免費提供初期藥水,之後武器、護甲、藥水要以積分來兌換。」陳奕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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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增加的人口,陳奕康明確立下條例。他和余蓮譜不會強迫他們留下,他們始終也只是想救助人類,只要他們願意遵從訂下的條例,當他們成為覺醒者後,去或留由他們自己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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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奕康細味手上的蟲肉,問起洋峰烤蟲肉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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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伯伯回到地堡後,棵林姐和他說了希望他去看一看蟲肉,能否處理麻痹,他沒有推辭立即答應,我和子敖一同去幫忙。到了實驗室,鐘伯伯拿起蟲肉,就滿面喜色告訴我們,他可以吸收蟲肉中的麻痹,而且那些麻痹可以做成能量讓他施展法術。我叫了蓮譜姐姐和棵林姐姐,鐘伯伯便在我們面前施法,他身前出現了一個淡色圓球,圓球在空中傳出陣陣熱力。我覺得那圓球一出現實驗室溫度便即刻上升。蓮譜姐姐問他可感到熱?鐘伯伯說他感受不到圓球中的溫度,但他知道圓球正消耗他早前從蟲肉中吸取的能量,蓮譜姐姐讓他控制能量的轉換,讓他留在實驗室練習,之後這些就是練習成果。」洋峰指著陳奕康手中的烤蟲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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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奕康把手中蟲肉放到早已吃完的秀巒面前。雖然她是最後才拿到蟲肉,卻吃得比別人還快,幾口之間蟲肉便消失於手中,她只能眼睜睜看着其他人手中的蟲肉。秀巒看了看哥哥,見哥哥首肯後,開心地接過陳奕康手中烤蟲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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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拿屍分好味吧?」陳奕康笑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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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康大叔。」秀巒甜笑地道謝,眼睛彎成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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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有吃到嗎?」上杉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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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吃了。格拉古叔叔試吃了,沒有任何不適,不過他只吃了幾口,便說夠了。蓮譜姐姐說這些食物可能對普通人有負擔,只分發少量給他們。」洋峰答道。雖然洋峰仔細回覆問題,但從他臉上看出他已經累了——因為抽掉了巡邏組,不夠的人手便由他來替上,整天幫忙一絲休息也沒有,沒有怨言地承擔責任。眼圈微微發黑,聲音也帶著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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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峰,回去休息吧,你來來回回不停幫忙已經一整天了。你妹妹會和我們一同回去。如果鐘伯還在訓練,也讓他去休息。勞逸結合才是道理。」陳奕康見洋峰臉露倦容,語氣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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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峰愣了愣,點頭道:「知道了,康大叔……我先回去。」他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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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棚內,眾人靜靜吃著烤蟲肉,寒風吹過,卻因這份溫暖的食物而稍稍緩和。此刻,他們至少能喘息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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