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夜晚的露珠尚且粘附在枝葉上的時候,南希和雅蘭達已經完成了晨跑回到家門前。這是一個不大的獨棟小屋,有著小而精致的前花園。
「呼,真是急呢。沒想到你還有這麽多體力。」
雅蘭達擦拭額頭汗水,瞧著只是微微臉紅的南希說道。
南希臉色一窘,紅潤許多,正要回應,而身後卻響起了清脆的單車鈴聲。
「南希小姐,雅蘭達小姐!早上好啊。」
兩人回頭,就見到十米外一名留著棕色卷長發的中年女士騎著裝了花籃的自行車,朝著兩人揮手。
「早上好啊。凱琳太太。」雅蘭達招手回應道。南希則是點頭微微招手也算是打招呼了。
凱琳太太是她們這個街區遠近聞名的太太,不僅僅是她本身有著良好的名聲,也因為有著讓人羨慕的家庭。丈夫是英國中樞政府的要員,膝下有一兒一女,兒子在倫敦帝國理工大學就學,女兒還在讀小學,而且在鋼琴和小提琴兩項樂器上已經達到了演奏級。
若不是確定他們夫婦沒有虐待兒童的話,怕是街坊都要以為他們對兒女們進行著慘無人道的訓練。然而正因如此他們便更是讓街坊們羨慕嫉妒恨,畢竟常人付出異常努力才能獲得的東西在他們那居然唾手可得,當然這裏並不是說他們不努力,僅僅是說他們是足夠幸運的。
凱琳太太為了照顧孩子們,早年就將工作轉為了兼職。街坊們有問過她後不後悔,畢竟她也算是放棄了自己的職業。可是無一例外,她的回答都是——
‘不後悔。首先我不一定能比丈夫做的更好,其次我完整的得到了孩子們的童年和愛,這是我丈夫永遠都得不到,也不再可能得到的。況且孩子們都足夠優秀和乖巧,讓我十分省心。’
此時當兒子長大後,凱琳太太也有了更多時間去做自己喜歡的事情,而其中一樣便是送信。這也是為什麽每天早上她都會騎著自行車跑遍小鎮。
話歸原傳,兩人跟凱琳打過招呼之後,本以為對方會給她們丟下信封或者隻是路過,但沒想到她卻停了下來。凱琳太太先是緩了兩口氣,接著向兩人說道:「真是巧了,剛剛卡羅爾女士讓我給你們帶一句話。她說你們的照片已經沖洗好了。」
「哦!真是麻煩你了,還專門給我們帶話。」雅蘭達說道。
夫人搖搖頭道:「小事一樁。」
旋即道:「你們剛跑步回來呢?」
雅蘭達道:「是。習慣了,而且職業需要,也想繼續下去。」
「哈哈,真是好的習慣。」夫人說著,接著捂住自己的嘴道,「對了,說到你們的職業,我兒子這不是明年就畢業了嗎?他打算回來找你學習飛行,你可千萬別拒絕啊。」
「哦?哈里森要回來了?」雅蘭達挑眉道。
凱琳太太點頭含笑,語氣中滿是期待和少許憂慮:「是的啊。這孩子,倫敦時不時都會遭到納粹的轟炸,他還堅持留在那邊修學,真是愁死我了。」
雅蘭達寬慰道:「吉人自有天相,再加上倫敦那邊有著噴火戰鬥機日夜守護,肯定不會有事的。」
「借你吉言了。那到時候回來了就讓他來找你了。」凱琳太太掩嘴一笑道,「他可想念和你學習飛行的日子了。」
又和兩人聊了會天後,凱琳太太才告別兩人,清脆的車鈴聲在遠方遙遙傳來。南希和雅蘭達對視一眼,沒想到這麽快就能拿到了,於是乎兩人在簡單梳洗,用過早膳後就回到‘卡羅爾的光影’。
也正是在這裏,南希獲得了那純銀吊墜。卡羅爾在將諸多沖洗好的照片交到兩人手中的同時,又給兩人手中一人塞入了一條純銀吊墜。吊墜的右邊是兩人的合照,而左邊則是對方的照片。
「這是送你們的一點禮物。」卡羅爾說道,她倚著牆抱著手臂,一手掂著細長煙鬥,眼眸低垂。
盡管煙鬥中並沒有煙草,但卡羅爾還是習慣性地噙在嘴邊,紅唇輕啟:「當作是讓我見證了一段美好愛情的謝禮。」
「謝謝你!那我們就先走了。」又和卡羅爾聊了會天後,三人便又一次分道揚鑣。
等兩人遠去了,卡羅爾腦海中又浮現起南希日前近乎雲淡風輕的肯定回答,毫不掩飾自己對同性之間的戀情。她的答案就如同述說著早上旭日初升,晚上黃昏日落等再平常不過的自然道理。她的面容也沒有一絲一毫征求認可的模樣,仿佛兩人就如同大眾眼中正常戀愛的男女一樣坦坦蕩蕩。只在自己祝福之後才回以相對應的感謝。
——不求別人認同,也不需要別人認同。不被外界左右,也不左右外界,隻誠於自己內心。
卡羅爾內心有些波動煩躁,手下意識地摸向腰間口袋,抓空後才想起自己早已沒有了吸煙的習慣,煙草早就沒再帶在身上了。她無奈地扶了扶自己的腦袋,平日的話自己也不會犯這種錯誤。
三人這一別,盡管內心都有猜測,但這一別之後,竟然在開戰之前都真未能再見面了。
南希將項鏈握入手中,挪動四肢嚐試著下床。受傷的部位,以及軀幹肋骨位置依然疼痛——但並非不可接受的。
南希小口呼吸著,忍著疼走出了病房。門外是駐守的G連大兵見狀連忙攙扶上來,但被南希勒令不許上前。大兵問需不需要找醫生護士的時候,南希也只回答盡快聯係上遊擊隊。
當大兵再問如何找到遊擊隊的時候,南希則是掏出了一顆石頭道:「按照這個圖案去找。附近街道你應該會找到類似符號的,然後你就能找到遊擊隊的人了。」
「好好,我去找。連長你去休息就好了。」大兵忙半扶半推搡南希又回到了病房內,對此南希也是頗為無奈。
「我去走走也不行?」
「後面那麽多仗要打,有的是機會給連長你去走路。你現在要做的就是趁著機會好好養傷。」大兵也不管南希的反對,就這麽強硬地重新將長官給安排上了床,此舉整得南希又好氣又好笑,連自己的命令都敢違背了。
大兵並沒有辜負南希的期望,遊擊隊的成員很快就找上門了。
南希見到了名為卡爾的本地遊擊隊,上次沒時間深入交流。這次稍微有空了才了解到對方竟然是本地遊擊隊的首領。
「首領親自過來見我。還真是出乎我意料。」
卡爾從旁邊拉過一張椅子坐下,道:「你能主動找我們,肯定是有什麽要事。況且你還手握遊擊隊之心,我必須要重視我們遊擊隊的朋友。所以說吧,究竟是有什麽事要找我們嗎?」
對方不廢話的做法正合南希之意,當即道:「我有一個。。。很重要的人在這邊失蹤了。最後一次被目擊到的位置便是卡朗唐這片區域。」
卡爾神情嚴肅了些道:「更詳細一點的描述一下,不論是事件還是人物。」
南希便將自己在奧馬哈搶灘時候接到的任務與卡爾述說了一遍,另外還將自己的銀項鏈取下。在卡爾見到後陡然睜大了眼睛,掌心還捧著打開了的項鏈,下巴卻已經合不攏了,驚訝道:「這位小姐難道是!?」
同樣的神情她已經從尼亞臉上見過了,顯然是認出了照片另一人,因此這次並不意外,隻是淡然地承認了。得到確認的卡爾沉聲正色道:「明白了,我們遊擊隊會盡全力的。哪怕隻是為了維護我們法蘭西的榮譽。」
說完後便風風火火地離開了病房。男子沒走多久,又有兩人上門拜訪。
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Iw99lXErk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