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耳相傳的香港鬼故事II——歷歷‧在目 - 通宵籃球場

唔知你哋有無試過，當你好鍾意一樣嘢嘅時候，你會無時無刻都諗住佢。中學嗰陣好鍾意打籃球，直頭想每刻都衝落球場打波，無打嗰一日感覺空虛，周身無力，硬係心癢癢都想攞個波出嚟拍下咁。一拍波，心情就自然爽返晒。

不過，香港學生有幾咁忙就大家都知㗎啦，功課、補習班、group project、公開試……都佔據咗大部分時間，畀你練波嘅時間真係好有限，我哋前特首仲講過話：「體育界沒有經濟貢獻。」就知，香港年青人要全情玩「運動」係幾咁無出色，幾咁敗家。所以，年月過去，香港不知流失咗幾多個潛在佐敦或者Iverson。

嗰時同個friend肥膏脾成日都想搵下，究竟有無通宵籃球場。唔知你哋知唔知，因為街場普遍夜晚十一點就熄燈鎖閘趕人走，星期六晚想話打耐啲都無法。間唔中會聽到啲人話宋王臺呀、塘尾道呀、邊樹邊樹有廿四小時開放嘅場，但滿心歡喜去到，原來都係會十一點畀人趕嘅，食白果。

直到有一次。

嗰晚係星期六，記得同個friend行完廟街，嗰陣啱啱同佢响涼茶舖出嚟──無錯，到而家都係，如果夜晚想同個friend搵個地方坐下吹下水，涼茶舖係一個唔錯嘅選擇。

大約點零鐘，飲完涼杯銀菊露，大家準備返屋企，突然遠遠聽到一下一下「嘭、嘭……嘭……」嘅聲，我同佢對望，大家都好清楚，呢啲聲，係拍波聲。

之後行過去球場附近，離遠見到黑媽媽嘅籃球場入面，真係有四個人影响度打緊波。

當時嘩咗兩下！

一嘩，係心諗：乜原來呢個場無鎖閘？

二嘩，係居然有人真係點幾鐘仲打緊波，真係好精力。

我同個肥膏脾就諗住過去join埋射下波咁，行到埋球場門口，先發現，個鐵閘係鎖住㗎喎。

即係話，入面班友係偷爬入去嘅？

望入去，四個人响對面籃架度追追逐逐，不過嗰度熄咗燈，實在太黑，唔係好睇到佢哋係咩人，淨係睇到輪廓，目測係細過我哋嘅，應該係啲Form one仔。唔理啦，入去挑機三打三啦喂，我就同Fat Kobe擒入去。

唔好睇佢又肥又大隻，佢身手好鬼敏捷。擒到頂，轉身，再爬返落去，一落地──Fat Kobe O晒嘴。我問佢咩料，佢指一指，我轉頭望向對面籃框……

一個人都無。

呃？走晒？

我同佢慢慢行過去睇下，喂，真係喎……

一個人都唔見。

頭先班𡃁仔呢？

當時我哋諗，係咪見我哋好似飛仔咁爬入嚟，實撩佢哋一齊玩，所以驚咗我哋即時閃人？

之但係，我哋特登响個場到兜咗個圈……

證實係得我哋爬入嚟嗰一個門口咋喎……

唔……

我同Fat Kobe當時都覺得唔多對路，但又未至於好驚，都係認為我哋爬入嚟嘅時候，佢哋响第二個位爬走咗咁啩……

算數，走人。我兩個行返去大門，爬返出去。

真係……唔擒過真係唔知咁驚……

今次，當我哋爬返出去籃球場嘅嗰一刻，近乎雙腳一落地嗰下，我同Fat Kobe都不約而同聽到……

一下一下嘅……

「嘭、嘭……嘭……」

拍波聲。

我哋擰轉頭，望返入去……

同之前一樣，我哋再次見到有四個「𡃁仔」嘅輪廓响度拍波跑嚟跑去。

一路都淨係聽到「嘭、嘭……嘭……」嘅聲響，同埋幾個黑影不斷你追我逐，但就無見到過籃球射上籃框，只係一直「嘭、嘭……嘭……」

無跑步聲，無玩樂聲，無人聲……

「喂……走喇……唔好……」個睇字我都未講到出聲，肥膏脾自己兜咗上前一探究竟。

「喂！你咪理人啦！」我叫咗句。

佢無理我，就好快咁走咗上去。

然後……

亦都好快咁返返嚟。

見佢面青口唇白，嘢都唔係好講到，淨係喃喃自語咁講住：「走喇走喇……行返出去大街喇……走喇走喇……」

我就知道，領嘢。

我好記得嗰段路，我哋乜都無講，大家都好靜，淨係識得加快腳步係咁行係咁行，只想盡快離開。

之後，我哋出到大街，定過神來，肥膏脾先講返，頭先行前過去嘅時候，佢真係見到四個黑色人形响度「郁動」，亦响近距離之下，見到嗰四個「人」都係完完全全平面無立體嘅。

即係好似四張人形紙牌，企咗响籃球場咁……

又或者照佢嘅親口形容：

「好似四個影，本來伏喺地下嘅影，一時間……企咗起身。」

「嘭……嘭……嘭……」

以後，就算我哋夜晚見到人打通宵波，都唔敢過去講句：

「跟隊吖唔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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