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戀愛的酸臭味瀰漫着整個空間的時候,現場像被FFF團的怨念詛咒一樣,一聲不合時宜的叫喊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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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小光團以僅餘不多的靈力化作小男孩的模樣,抱著即將消逝而去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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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小光團早就知道女鬼的真實身份,在尋找玥橴淵時,那熟悉的聲音讓他遲疑了很久,帶着忐忑不安的心情,他就這樣蹲在牆角,偷聽他們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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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那真是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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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語氣還是語調都是記憶中母親的模樣,只不過是憤怒的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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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玥橴淵和母親的對話中得知她的計劃,本想衝出去阻止的,但聽到母親無助又迷惘的質問時,他深知能解決這個問題的並不是他自己,而橴淵大人亦給了一個很好的答覆,他並不想奪捨其他人的身體,也不想苟延殘喘,他唯一想要的,也只是和母親一起投胎轉世,再次做她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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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這次輪到他保護母親,當她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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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當他真的親眼見證母親的身軀在眼前消散,他只有一個念頭:媽媽,不要走⋯⋯不要扔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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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小光團的叫喊,女鬼先是驚訝了一瞬間,後卻露出慈愛又帶有一絲傷感的笑容,溫柔地說:「小旭⋯⋯媽媽以後陪不了你了,答應媽媽好嗎?要好好照顧自己,不需要凡事追求完美,亦不需要成為偉人,更不需要成就豐功偉業,媽媽只想你幸福,過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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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要⋯⋯我只要媽媽⋯⋯」眼淚從小旭的眼睛中湧出,他拼命用手捂著母親正在消散的腿部,只是多一秒也好,他不想母親這麼快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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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旭⋯⋯乖,人生總有悲歡離合,即使我不在了,但你記憶中的我,會一直活在你的內心,陪伴你直至永遠。」女鬼看著泣不成聲的小旭,溫柔地撫摸他的臉頰,擦去他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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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我要活著的母親⋯⋯」就像是上天嘲笑凡人無用的努力一樣,即便小旭多努力,也阻止不了他母親的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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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媽媽我⋯⋯做不到⋯⋯」眼見自己的下半身經已消失,女鬼的情緒也接近潰堤,她才是最想留在兒子身邊的,但她卻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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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當年魆的到來,若非當年村民的貪婪,若非當年自己的愚蠢⋯⋯無數的悔恨湧上她的心頭,她恨卻又沒有絲毫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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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很想很想參與兒子的成長,看着他逐漸長大,和他一起找到他將來的夢想,見證着他一步一步向夢想邁進,但這些全都只是痴人說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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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為什麼上天要對他們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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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上天對他們如此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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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疑問在她心頭一直徘徊,即使到現在,她還是搞不清楚,淚水在她的眼眶中盤旋,卻遲遲不落下,只因這是她最後一次見到兒子,她不想讓潰堤的淚水模糊自己的視線,只想看清楚兒子的臉龐直至人生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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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不要!」小旭努力地以身體覆蓋着母親,但消散的速度只增不減,他強忍淚水大喊:「媽媽!不要扔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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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明明不想哭的,但聽着兒子撕心裂肺的哭喊,女鬼也忍不住,凡人總是敵不過天理,亦反抗不了命運,無力感壓得她接近窒息,如果有選擇,她哪會拋下兒子獨自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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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自己阻止不了母親的消失,小旭立刻說出心底的說話:「嗚⋯⋯媽媽⋯⋯謝謝媽媽一直那麼愛我⋯⋯謝謝媽媽在面對那麼多壞人時也想著救我⋯⋯謝謝媽媽一直陪着我⋯⋯我真的⋯⋯真的很幸福⋯⋯有你當媽媽,是我人生最幸福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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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怕,若現在不說的話,之後就真的沒有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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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鬼淚如泉湧,再也壓抑不了自己,立刻回覆:「媽媽才是⋯⋯和小旭生活的這段日子,是媽媽人生中最幸福的時光,小旭是媽媽一生的寶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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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鬼全身消散得只剩下頭部,小旭焦急地說出約定:「我⋯⋯下輩子、再下輩子、再下下輩子都要和媽媽一起!約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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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女鬼露出釋然的笑,她對自己沒有來世一事心知肚明,但卻不打算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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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旭,對不起,媽媽要違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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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就只是如此微小的願望,但是卻不能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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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鬼閉上雙眼,靜待自己的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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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吶,他們來世能相遇嗎?」玥橴淵不禁潸然淚下,她真的不擅長母子別離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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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那女鬼作惡過多,魔氣已經侵蝕了整個靈魂,只能落得個魂飛魄散的下場。」沒有人類感情的電子寶典並沒有任何感觸,只會如實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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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什麼?不能吧?」嚇得玥橴淵問出三連炮,就不能給他們一個好結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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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電子寶典嘆了一口氣,看來玥橴淵又想插手一些不該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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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不是人!來!辦法!」正因自己也遭受過喪父母之痛,所以玥橴淵才想幫助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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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之人一定不是人!玥橴淵是這樣確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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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電子寶典不敢相信自己的預想成真,無奈地嘆氣,再解釋說:「既然是魔氣侵蝕,那只要把靈魂浸透在高靈氣的環境,過個千年百年,自有『轉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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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人話。」明知現在爭分奪秒,玥橴淵對電子寶典的原理解釋並沒有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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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來說就是把女鬼的一絲靈魂封印在那光團的身上,具體操作就是使用『封魂術』,但對你來說太難了,現在學也不可能。」電子寶典毫不猶豫地潑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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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也要變為可能!快告訴我!」眼見女鬼最後一絲身軀也要消失了,玥橴淵急忙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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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刻,夜蒼寒打了一個非常複雜的法訣,一個箭步跑到小光團的身邊,把術法連同他母親的一絲殘魂打進他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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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吧,多複雜啊,那手速要單身很久才能打出來的。」電子寶典加以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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玥橴淵急得完全沒有留意,只看見了夜蒼寒攻擊小光團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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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封魂術?」玥橴淵眨巴著好奇的雙眼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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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從你還沒有開始哭的時候,他就在準備了。」電子寶典絲毫不慌,正正是因為他看到夜蒼寒的小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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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不管他人死活的反派大大竟然?!這算是OOC嗎?回想起原作中的反派,玥橴淵突然深思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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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從她來到這裏之後,夜蒼寒就一直很關照她,蕭炎和其他同門子弟,夜蒼寒也很照顧他們⋯⋯難道這個時期的反派大大,是一個大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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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關照她關照到要關起來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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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底為什麼要關起我?他和我認識的他相差也太遠了吧⋯⋯」玥橴淵不禁在內心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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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子寶典雖然聽到了,但卻不打算作任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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