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而復生的我，被迫成為反派救贖？！ - 112 入行半柱香的說書人

「神器大人，你認為這種勾魂方式是這裡古時的祭祀習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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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蒼寒緊抱着一動不動的玥橴淵，一個跨步從河域上的小船跳到燈光暗淡的小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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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吧？祭品是由人類上貢的，勾魂攝魄之術絕非普通凡人所持，哼，小幻我可不認為那些人上之物會插手祭祀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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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幻一邊集中精神尋找玥橴淵的靈魂氣息，一邊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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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是我做了個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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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夜蒼寒卻又思考着，如非山神的話，又會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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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神器大人的角度來看，橴淵的靈魂特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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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此話怎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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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幻以為夜蒼寒察覺到玥橴淵「前世今生」的特別經歷，不敢多說，只能繞圈子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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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靈魂足夠特別，即使是被萬人敬畏的有能之靈，亦會主動下手，搶奪先機，把其拿到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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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那位『山神』主動搶奪我主人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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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山神的本體是魔族的話，那就八九不離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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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蒼寒不斷回想來到這裏後的經歷，先是遇到金丹期的山賊，後是渾身散發着陰森氣息的人和一副完美又有自意識的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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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是誰，都十分可疑，但他們的實力都不夠施展勾魂之術，必須找出他們背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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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主人的靈魂是比較特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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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幻想起初遇玥橴淵的時候，她的記憶已經讓他回味無窮了，能窺見另一個世界的人屈指可數，而玥橴淵是從那邊「過來」的，單憑這點就夠吸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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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特別的是，連他也不能指染的那一個封印，真好奇封印裏面的會是什麼，靈魂記憶？還是普通的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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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幻把這些話都咽了下去，畢竟私自曝光主人的秘密，主人回來後，他可是會沒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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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封印一事⋯⋯他好像也沒有和主人提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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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先找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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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蒼寒急急忙忙地跑回小橋旁的位置，以靈力從乾坤袋中掏出一大把靈石，二話不說地塞到老闆手上，雙手仍然維持抱着玥橴淵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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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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嚇得老闆以為自己要被滅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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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訴我所有有關山神的事！這是報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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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蒼寒雖想保持禮貌，但現況卻容不得他冷靜思考，他焦急萬分，連讓大腦靜下來的心力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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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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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氣勢沖沖，再加上這豐厚的回報，簡單的任務，有錢能使鬼推磨，誰不接誰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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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傾囊相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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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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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演繹的效果，老闆還特地清了清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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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傳羅伽有一神山，名『見性』，而貴客身在的村子則在其身腳處，因而名為『見性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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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山上有位憐愛世人，無所不知，無所不能，是一介微麈不能直呼其名諱之尊，所以稱之為『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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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滿臉期待地看向夜蒼寒，卻只看到一塊冰塊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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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腦快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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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內心很急，慌得一批，但表面還是要顯得雲淡風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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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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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咳一下，拖拖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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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神大人會通過返物間給世人饋贈，那可為包羅萬有，小至農耕的方法，大至那些奇異建築的設計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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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瞥了瞥夜蒼寒的臉，簡直是冰得可怕，身旁的低氣壓都要傳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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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貴客想要的是黑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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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老闆對山神毫無一絲敬意，這種騙人的玩意，也只不過是上層為了獲利才編造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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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是一分一毫也沒有從山神那裡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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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雖說是山神，但也只是這十幾二十年的事，我一輩子都在這條村裏，還沒見過其廬山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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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夜蒼寒的臉色有所緩和，老闆才興致勃勃地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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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物間是後人所建的，一開始只是在那塊空無一物的草地上，有些古靈精怪的東西會無緣無故地出現。最初根本沒有人看懂那些所謂的「圖紙」，但村裡的一個孤兒卻看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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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詞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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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孤兒並沒有提到山神，只是說在山上遇到仙女姐姐和俠客哥哥，聽起來也只不過是些外人經過，告訴她一些世外之事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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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及此，老闆偷偷摸摸地觀察周圍，壓低聲量，鬼鬼祟祟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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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客是從外地來的吧？我們村子的老人都心知肚明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但明面上，我們也只能說『這個世界只有羅伽部落和山神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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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苦笑了一下，回復平常的樣子，自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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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話，騙騙小年輕可以，但對我們這種老一輩的，卻一點效果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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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蒼寒也愣了一下，難怪羅伽部落充滿了神秘色彩，原來這與世隔絕是人為的，那些「人」特意封鎖消息，封鎖地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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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些是人，還是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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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孤兒後來不知是聽了哪些大人慫恿，改口說遇到『山神大人』了，人們這才開始信仰山神。也不知他們用了什麼法子，在村民求雨時，他們竟然也能呼風喚雨，這才讓所有村民信服，結果就變成了現在這樣，幾乎每個人都是狂熱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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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嘆了一口氣，語氣略帶傷感，嘆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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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孤兒，本被奉為人與神的樞紐，但可能是動了某些人的蛋糕，亦可能是被針對，也可能是因為沒有背景，最後淪為祭品，被拋棄荒野，美其名曰『上貢童子予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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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冷笑，接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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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故事還未止於此，那孤兒在數日後竟然完好無缺地回到村子，最後卻被亂棍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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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上貢了的祭品，怎能獨善其身，若無其事地回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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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立刻偷偷地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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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這可不能亂傳，是我到林子解手時偷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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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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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蒼寒露出一臉無語的表情，這種情報他可不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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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換回認真敘事的面相，繼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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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之後，村民於山腰的山洞中安了個祠廟，每逢山神祭，便把『祭品』鎖在其中，以石門堵住山洞口，直至『祭品』斷氣或化為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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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眨巴著他那瞇瞇眼，心想：糟了，好像沒啥可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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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作為剛入行半柱香的說書人，他可不允許這種匆匆作結的瑕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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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客，明晚就是上貢祭品，舉行祭祀儀式的日子，屆時花橋和隨行大隊會從這條大街，步入至山林深處，為山神獻上感恩，有興致的話也請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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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蒼寒仍然注視着老闆，一臉靜待下文的樣子，看得老闆不禁流下幾滴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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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客有什麼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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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是真的說不出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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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蒼寒這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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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你這樣說，返物間是在那座塔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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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但可惜的是，沒有允許，一般人不能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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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放祭品的山洞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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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看着夜蒼寒懷𥚃的玥橴淵，雖然剛才夜蒼寒來時，他已經很想問女伴是怎麼了，但真怕被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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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視線在玥橴淵和夜蒼寒之間浮游，咱是想知道，但咱也不敢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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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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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蒼寒並沒有閑情逸致揣測他的想法，略帶威脅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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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貴客，不是我不想說，而是我也不知道！知道位置的，只有抬橋和隨行的，而那些職責也只有村長或其推薦的人才能擔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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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立刻澄清，他也很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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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祭品是明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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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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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蒼寒思考了一會，必要的問題都問了，但還有一條，是因他好奇才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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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孤兒的名字是叫『小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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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問題後，老闆愣了愣，這才苦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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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客可真會開玩笑，孤兒哪會有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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