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過後,娜塔莎回到房間,在床上捲縮著身子,回憶著路卡的一字一句,心頭泛起一絲絲甜蜜和暖意,徐徐入睡。
然而,久違的惡夢又再來襲。
夢境中一個小孩雙手被綁,正被一個沒有臉孔的男人鞭打著,娜塔莎認出那是年幼的自己和自己的父親,但只能在旁邊看著,不論如何呼喊那男人也沒有停手,也沒有人前來救助。
接著母親出現在年幼自己面前,雙眼位置變成了兩個空空的黑洞,滲著血淚,令人毛骨悚然,口中發出嘶啞的聲音。
「都是……你的錯……才讓我……變成……這個樣子……都是……你的錯……」
年幼娜塔莎崩潰尖叫,娜塔莎也跟著尖叫驚醒,大汗淋漓,把被單枕頭都沾濕了一大片。
這可怕的夢境已困擾住娜塔莎十年之久,每月總有數次會夢見自己被父親虐打,還有母親流著血淚的畫面,即使沒有作這惡夢,身體也會因為害怕入睡以致整夜難眠。
只有在與路卡兩次同床共枕的時侯,娜塔莎才真正放鬆,甚至放下了殺手應該時刻保持的戒備,安然入睡,嘗到十年來未有過的寧謐。
娜塔莎輾轉反側到清晨,天邊泛起一陣魚肚白,夜幕開始退場,便起床梳洗,想要洗去惡夢帶來的倦意。
離開城堡後,娜塔莎走到城中,清晨的街道帶點涼意,儘管天色仍未亮透,已有人開始新一天的辛勞。
來到鳶尾花旅館,趁巴巴拉及伊凡還未起床營業,娜塔莎躡手躡腳進了路卡的房間,走到床邊,路卡正呼呼大睡,絲毫沒有察覺房間多了一個俏麗佳人。
娜塔莎蹲在床邊,開始仔細打量路卡的臉龐,柔順黑髮,比想像中要長的睫毛,高挑鼻樑,淡紅薄唇,帥氣中帶點可愛,似乎神明創造他時多花了一點心機。
「你又是來借床的嗎?」
娜塔莎看得沉醉,被突如其來的一句嚇得跳起,沒想到路卡竟然醒著。
「你……醒了!?」
「你剛打開門我就醒了。」
「你明明沒有睜開眼怎麼知道是我?」娜塔莎一直盯著路卡,即使到了這刻他還是沒有睜開眼過。
「每個人身上都有一股獨特的味道,即使看不見我也分辨得到。」路卡向旁側躺,空出半床︰「我還要再睡一會,不要吵我。」
娜塔莎噗哧一笑,鑽入被窩,從背後摟住路卡,路卡背上傳來的溫暖驅散了夢境的惡寒,一陣倦意襲來,也跟著入睡。
直至日上三竿,娜塔莎才悠悠轉醒。
「你醒了嗎?」路卡淡淡的問。
「嗯……你醒了很久嗎?」
「醒了一會吧,我看你太累所以沒有起來。」
「真是溫柔的花花公子呢~~」娜塔莎頓了一頓,輕聲問︰「你還想參加『聖神降臨節』嗎?」
「當然,你准許我去了嗎?」
「我准許了……」
「太好了!」
兩人走到下層,巴巴拉已在櫃檯工作,看到娜塔莎出現,又再展示出那別有意味的笑容,娜塔莎瞬間臉紅耳赤,路卡則拿出了一枚金幣付了房租和娜塔莎的住宿費。
娜塔莎拉著路卡的手走到兩人初次見面那天一起吃過那間餐館,叫上了一樣的食物,路卡也是吃得一臉滋味,娜塔莎卻是心事重重,吃了幾口就停手。
飯後兩人走到中央大街,正值週未,攤檔都擺滿大街兩旁,跟以往不同的是今天有一半都是販賣山羊頭骨面具,有些小孩亦戴著面具到處奔跑,數百個面具充斥著整條中央大街,顯得有點詭異。
娜塔莎替路卡挑選了一個面具及一件黑色斗蓬,說是可以隱藏行蹤,減少被『守護神』發現的機會,另外還有簡易帳篷和乾糧方便路上休息,路卡也沒有懷疑為何娜塔莎為何如此了解,只道她是在布加勒城居住多年,所以有些心得,便興高采烈的買下。
接下來一週娜塔莎都跟在路卡身邊,形影不離,幾乎吃遍了布加勒城每一間餐館,逛遍布加勒城每個角落,只是路卡隱約感覺到娜塔莎總是滿腹心事,笑容亦透著一絲苦澀,猜想是因為與早幾天見面的敏查鬧翻了,所以才悶悶不樂。
其實娜塔莎早就明白祭司大人要路卡到托伊那山谷,就是要取他性命,不要自己動手也許是看穿自己已經動情下不了手,又或許是要那兩個地獄使者親自報仇雪恨,不管是什麼理由,娜塔莎知道路卡不可能活著回來,原本活過來的情感跟著時間又再逐漸流逝,所以想在這數天好好享受跟路卡最後的時光,貪得無厭地渴求著那份溫柔。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6GsfMxUXJd
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7oPqdiK4p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