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復仇人生，但為什麼會有系統 - 18.夢的裂縫

清涼的微風撲面而來，但卻吹不散內心的疑惑跟猜忌。

系統知道些什麼，關於那個夢，但是它卻閉口不談，刻意的在避開這個話題。

「身體好奇怪，是因為剛才死過一次的關係嗎？」我摸了摸直到三天前才被我割傷的脖頸，表面摸起來光滑軟嫩，一點疙瘩都沒有，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

〔請宿主#&%...繼續...進行任務%#..........〕一陣雜音在腦中響起，系統的話語夾雜著斷續的雜音，讓我有些感到反胃。

不遠處的法陣，上面還殘留著乾涸的血跡，看樣子應該是成功放出三號了。

我站起身，拍去身上的塵土，看向山下。驅魔人現在肯定很慌張吧？畢竟有兩個災難現身了，只要再來一個一號，這個世界就結束了。

我悠閒的往山下走去，腳下是被乾枯葉子所覆蓋的土壤，以及樹根斷裂的樹枝，小蟲們在其中爬動生活，忙碌、無知，就像地表的人一樣，為生活存掙扎。

地上的枯葉被涼風吹起，在翻滾間，一根雪的羽毛自其中飛出，掉落在我的腳邊。我彎下腰撿起那片羽毛，指尖觸碰到羽毛前端的瞬間一股冷熱交錯的違和感滲入皮膚。冷得像是墜入深淵，熱得像是被烈火焚身。

不屬於我的記憶自腦中爆發——彷彿沉睡已久的記憶被叫醒。

火光、刀劍互相碰撞摩擦的聲響、痛苦的哀嚎聲、血肉撕裂的聲音...以及落了一地的羽毛。天空閃著耀眼的光芒，數不清的流星向箭矢一般不斷劃過夜晚黑幕，墜入天的盡頭。

我的身體各處傳來疼痛，痛得我分不清這是幻覺亦或是真正的「回憶」。

「她」站在不遠處惡魔的屍體前，靜靜的望著，金色的長髮在隨著風飄盪，手中緊握的長劍正微微的顫抖著，背後的羽翼染上暗紅色的血跡，一側的翅膀早已斷裂，羽毛一片片的被火吞噬。

羽毛在掌心化開，像被時間侵蝕般一寸寸碎裂成光塵，那些光沾在我皮膚上，灼得我生疼。

我下意識想甩開，卻發現整隻手臂都在顫抖。

天使此時像是感應到什麼般，轉頭看向我。她的眼神一片死寂，眼框泛著些許的悲傷，直到一滴清淚無聲的淚從臉頰滑落，那瞬間的她，脆弱近乎像是人類。即使是天使也會難過、哭泣。她比任何人都更有溫度——只是那份溫度，被命運的手，一點一點奪去。

〔#%&繼續...任務...〕系統錯亂的話語再次響起，將我拉回現實。

胸口的悶痛仍在，像夢裡的火還未熄滅。天空依舊灰白，還是一樣的清風血腥味。

手心裡的羽毛早已消失，只留下淡淡的光痕，訴說著剛才的一切並非虛假。

〔宿主看到不該看的東西。〕

橘貓趴在頭上的樹枝上，搖晃著尾巴，金色的瞳孔注視著我。

「那個夢...你知道對吧？包括那位天使。」我攥緊拳頭，將粉末握在手心裏。

〔夢？〕橘貓歪著頭，似笑非笑地舔了舔爪子。〔那或許不是夢。〕

系統從樹下跳下，尾巴掃過我的小腿。

〔有時候，夢是過去留下的裂縫。而妳，正從那裂縫裡，看見了自己的影子。〕

它停下步伐，金色的眼眸在光影中閃爍，〔宿主，別再讓自己想起來。〕

那一瞬間，我幾乎以為它的聲音在發抖。

風靜止。空氣裡只剩心跳聲。我低下頭，手心依然在微微發熱。

在發抖的不是系統，是我。

我到底經歷過什麼？為什麼我會有那些記憶？

掌心的光痕緩緩滲入我的皮膚，留下熟悉又陌生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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