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意識女主角的見證 - 第十八章-鋼琴與少年

秋意漸濃，天氣涼了不少，我也換上了長袖的校服，去學校的道路，落葉隨風飄下，為早晨寧靜的城市，帶來柔和且鮮活的橘紅色

公園旁的老奶奶，擺攤賣著烤地瓜，香甜的氣息總是飄的好遠好遠，就算吃了早餐，肚子卻還是咕嚕嚕的作響

果然，是秋天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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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地面上的落葉，被人掃成一堆一堆的樣子，彷彿就像為落葉們精心準備的小聚會，沙沙作響的聲音，或許就是小傢伙們在悄悄的聊天吧？

「感覺跳進去會被淹沒的吧」我這麼思考著，妄想著自己被埋在落葉堆裡的樣子，忍不住笑了笑，加快了些腳步，走到了音樂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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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門，彈鋼琴的少年映入眼簾，精壯高挑的身形，卻帶著幾分骨感，臉上貼著個OK繃，估計不知道又是和誰打架留下的，一如既往剪的很短的平頭髮型，看起來和鋼琴格格不入，纖長的手卻很好看，彷彿天生就適合彈鋼琴一樣

他眼眸中帶著柔和，專心的彈著鋼琴，完全不受外界所干擾，是從未見過的眼神，悠揚的樂章如春天的花朵般在他的彈奏下盛放，用最真實的情感敘寫每一個音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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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了啊」他彈到了個段落，眼神不再柔和，像是帶著些許的不耐煩，看著打教室門的我，彷彿我是闖進他音樂世界的野蠻人一樣

嗯，我還正吃著烤地瓜

「早知道就不來了」我心裡這麼想著，再吃了口烤地瓜，將書包隨意的扔到一旁的座位，隨後從書架的某個位置抽出了指揮棒，站到了少年的身旁，比劃著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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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換拍子」那少年不耐煩道說道，彈著琴的手停了下來

「哦，抱歉，那從第57小節再來一次」我只簡單的回應，無心理會他的不悅，重新將專注力放在樂句與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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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兩人練了好一陣子，氣氛並不是很好，畢竟我們發生過不少的糾紛，只能說...現在這樣，是根本沒想過的奇怪組合，但我還是硬著頭皮練的有些樣子了

在我暗自為自己鬆了口氣時，他停下彈琴的手，突然很認真的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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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阿時和你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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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愣，回想起了前幾天放學的棕髮少年「能不能...別告訴阿澤」，當時他是這麼說的，用有些憂傷且複雜的眼神望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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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我思考著該如何回應時，課前的鐘聲響起，班上的同學零散的走進了音樂教室，突然闖入的喧囂叫停了正到關鍵處的樂章，讓我鬆了口氣，放下了手中的指揮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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棕髮少年與兩名少女也走進了音樂教室，彈鋼琴的少年看了看我，並沒有過多的猶豫，畢竟再怎麼不會讀氣氛的人，也明白現在不該繼續剛才的話題吧？

他蓋上了鋼琴蓋，走向了那三人，形成一如既往的小團體，「嗯，雖然跟以前不一樣就是了」

我這麼想著，回到自己剛才扔書包的座位，後悔著自己為什麼要接下指揮的工作，不禁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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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學校組織起了合唱比賽，原本都會被數學課占掉的音樂課，鮮少的真的上起了音樂。

我餘光瞥見了那位之前揍我一拳的傢伙，不明白怎麼就陰錯陽差的將我們並作了一起，想到這，我不禁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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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那傢伙從小就開始練鋼琴，參加過許多大大小小的比賽，雖然聽說不知是因為什麼原因，停滯了幾年

「熟悉一下就好了」那時他是這麼對老師說的，或許是想在喜歡的人面前好好表現吧？我也不清楚實際的原因，總之..他接下了鋼琴伴奏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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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純屬是個意外，原本的指揮應該是玫瑰，但卻因前陣子她狀況不佳，請假了好長一段時日，所以就變成了只學過些許基礎課程的我，回來的她也並沒有想要重新接下這份工作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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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是沒關係就是了...

但那名少年似乎非常不滿意，畢竟在他眼裡，我可是截胡了她與玫瑰間發展的阻礙，他看我的眼神總能讓我感到背脊有些發涼...，想到這裡，我突然打了個冷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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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老師簡單講解之後，同學們便排隊成了合唱時的隊形，我重拾起了指揮棒，簡單和那傢伙確認過眼神，就打了個預備拍

過程意外的很順利，雖然動作有些許的僵硬，但很慶幸的是我的拍子還算穩定，大家很給面子，表現的出乎預期，唯獨....隊伍中那空缺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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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翹課了吧」我心裡這麼想著，心中浮現打著唇釘的他對我做鬼臉的樣子，心中覺得有些好笑，卻也有些許的溫暖，我將注意力放回指揮棒上，細細聽著大家的聲音，時不時給出強弱的指示，專注於此刻

一曲結束，感覺時間過得挺快，但在途中時感覺一分一秒都是煎熬，讓我十分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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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勉強可以吧」黑髮的少年看著我，有些不滿的說道

「嗯，我就當你是在誇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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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課結束，教室只剩下我們兩人，窗外的落葉飄到了剛被蓋上的鋼琴蓋上，他拾起有些乾枯的落葉，不緊不慢的說

「你們..有事情瞞著我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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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並沒有說話，只是呆愣的看著他手中的落葉

「為什麼？」他繼續的追問著

「...因為沒有答案」我停頓了一下才回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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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這樣說話？到底誰聽的懂？」他有些生氣的將落葉握緊，葉片「嘶啦」的破碎掉了

「你能不能多用一下腦袋，就像你對鋼琴那樣？」我不滿的回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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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了一會兒，將手伸出窗外，讓掌心的落葉碎片隨風飄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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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他也一直都知道真相吧

但是自尊心強的他，並沒有辦法接受「真實」

我這麼胡亂的揣測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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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人的遊戲，原本浮於表面的關係

隨著「真實」所介入，一塊塊的沉入了深遠的海底，那些被埋藏的情感，在海底匯聚，像一盞明亮的燈，最終找到了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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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桔梗、玫瑰、阿時

或許都已經尋到了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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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期望得到什麼？」我直勾勾地望著他那複雜的眼神，直白的問出我心中思考了許久的問題

「....不知道」他眼中閃過了一瞬的尷尬，似乎空無一人的教室裡，並沒有屬於他的位置，因為他也不明白自己追求著什麼，期望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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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的耀眼讓他情不自禁被吸引

紫桔梗的真情實感讓他逃避著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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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時...或許是唯一站在他身邊的人了

卻不忍心讓他體會到真實

或許，是害怕看見崩塌的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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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有時候，人就是要徹底的碎掉

變得七零八落，滿地狼籍

才有辦法用一地的碎片，拼湊出最真實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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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人期望的美好

不是自己所架構的形象

而是最純粹的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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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上課了」我拾起書包，準備離開

他也收拾起了東西，跟在了我的後面

奇怪的組合，就在如此祥和自由的今天

短暫的並作了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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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不知道自己該追求什麼

所以被光芒所吸引

卻又因無法了解光芒下的陰影，而感到焦慮，被真實所追逐，讓他只能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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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惡犬，只是普通的少年

卸下了兇狠的偽裝，透露著迷茫

但，只有自己才能找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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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追隨玫瑰

不是逃避紫桔梗

是直面自我

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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