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都迷蹤 Shadows of MistHaven - 【第十章】羔羊之血

年輕的男人初次一個人見冥主，他不要再接普通的任務，他有野心，要當組織最有影響力的人物之一。

微光在他深棕色的頭髮上流動，染出一層近乎柔和的暖意，但那雙棕色的眼睛卻像秋日枯葉下的死水。

「你來做什麼？」冥主連看一眼都沒有。

菲利克斯微微垂下頭，膝行幾步，動作安靜而優雅，他跪坐得恰到好處，不卑不亢，像一柄被細細磨過的劍。

「冥主，我完成了您交付的任務。」他的聲音輕柔，「只是有些地方，我或許能做得更多。」

冥主的手指輕敲著座椅的扶手，輕蔑地說：「我沒有交付你任何任務，你完成的應該只是卡蜜兒叫你跑跑腿的事。」3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pdSUlyxS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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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利克斯輕輕地咬了嘴唇，仍然恭敬地說，「我知道自己尚未對冥主建立任何功勞，希望自己可以有所用處。」

抬起頭一瞬，眼底劃過一道幾近透明的光，「我聽聞⋯⋯您曾尋找那半巫半神的血脈已久。最近在愛丁堡的一間學校⋯⋯派人去找一個特別的學生，可惜到現在仍然——」

話音未落，空氣驟然一緊。

一股無形之力猛然衝出，菲利克斯像布偶一樣被甩飛出去，重重撞上厚重的石牆，石粉飛散、煙霧瀰漫。

「你只不過是一條當差的狗，連我的事都敢探聽？」冥主的聲音雷霆轟頂，卻帶著嗜血的笑意。

菲利克斯半跪在地，指尖緊攥著冰冷的石板，胸膛起伏不定，額上的冷汗順著鬢角滑落。

他的懊悔不只是身體的疼痛，是他誤判了，是他的如意算盤打錯了。

「你以為，你是誰？」他微微側首，手指挑起菲利克斯的下巴，力道之大，讓他的下頜骨發出細碎的喀喀聲。

門邊，一道瘦削高挑的身影斜倚著牆壁，金髮少年隱匿在陰影中，藍眼睛閃過一縷幾不可見的笑意。

卡西安。

事實上，一切都是卡西安設計的。

他計算好了菲利克斯的野心，計算好他急於證明自己的渴望，甚至計算好他會偷聽到「一部分」計劃——那是他刻意撒下的餌。

此時，剛好輪到他收穫獵物了。

他的金髮在燭火下泛著冷冽的光澤，彷彿被火光親吻過的黃金，然而，眼神卻陰冷無情。

卡西安手中攥著密信，腳步不疾不徐地走入殿堂。

他的目光「不經意」地落在牆角的菲利克斯——血泊中、半癱、面目幾乎被砸得變形。

「帶回去吧！」冥主拿走密信，聲音帶著不耐，像趕走一隻被出完氣的破布偶，「我不想再見到這種廢物。」

卡西安微微一笑，彎腰將菲利克斯從地上拎起。

他感覺到男人破碎的肋骨在手臂上微微顫動，血順著對方的下頜一路滴落，砸在地板上發出聲音。

一路走出殿堂，走廊上只剩他們兩人的腳步聲與血滴聲交織成的低語。

卡西安菲利克斯耳邊像與老友閒談般喃喃說道：「你已經殘廢了啊。如果我是你——」他頓了頓，唇邊的笑意擴大，像貓戲老鼠的滿足，「我會自刎，免得讓人嫌棄，一點尊嚴都沒剩下。」

菲利克斯才明白自己被算計，可惜他的視線模糊，血腥味瀰漫在喉間。

他勉強擠出幾個字：「為什麼？為什麼是我？」

「卡蜜兒[1] 那個老女人太喜歡你了，你覺得冥主不會知道是她告訴你的嗎？她是不至於像你這麼淒慘，但年輕的外表肯定是會被收回，等她老死，我就能擁有所有的資源。」

他稍微打量了他一下，更加鄙視。

「事實上，你也是真的愚蠢，我隨便說幾句話，你就以為自告奮勇，冥主就會把重要任務交給你？就算沒有我，你也會死得一蹋糊塗，可是你越早消失，我越能提早獲得資源。」

「不過我也沒想到他下手會這麼重就是了。」卡西安眼神轉向他的傷口，不屑地喃喃自語道。3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d4BUc1WG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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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蜜兒只將半巫半神此事告訴菲力克斯，從那刻起，偷聽的卡西安就決心要處理掉菲利克斯。

菲利克斯咬牙切齒道：「你做夢，混蛋。」

卡西安愣了片刻，唇角慢慢翹起，「有趣啊。」他低聲笑著，「看來有人想撐到最後一口氣去告訴他的卡蜜兒大人。」

刀尖穿透衣料、皮膚、肌肉，刺進腹腔。

菲利克斯猛地一顫，低下頭才看見，鮮血正緩緩沿著刀刃滑下。

但卡西安沒有停下。

「還能撐住嗎？」他輕聲問，嗓音如此溫柔。

「去死，死了全家的孤兒。」菲利克斯下頷碎裂，卻依舊頑強地擠出幾個字。

下一瞬，刀刃抽出，又再度刺入，位置刻意偏離半寸。

菲利克斯的手微微顫抖，指尖下意識地想抓住什麼，但他的雙手根本無力，只能徒勞地在空中撲掙。

第三次，第四次。

每一次，都不深，但足夠讓血湧出，足夠讓疼痛一波波席捲全身。

「求饒就讓你一次痛快。」3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ujMZuLEN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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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利克斯沙啞地笑了，嘴角發抖，近乎破碎，下一秒，他抬頭對著卡西安的臉，猛地吐了一口血沫混著的痰。

「你的下場會比我還慘。」

卡西安鬆開了菲利克斯，他隨之應聲倒地，男孩抹去臉頰上的血痰，慢慢站直，居高臨下地看著倒在血泊裡的男人。

「我不會跟你一樣，菲利克斯。」

他俯身低聲道，唇角微微勾起，「我會比你站得更高，看得更遠。」

語畢，便慢慢地踩碎了他的脖子。

血滴沿著石板縫隙蜿蜒流淌，悄無聲息地沒入黑暗。

[1] 卡蜜兒·艾許弗特：先後為組織訓練了許多成員，包括梅德琳，兩人關係極為糟糕，梅德琳自從不需要接受訓練後，再無正眼看過她。

跟伊凡一樣被賜予長生不老的外貌，卻沒有永生。

久等了各位！！前一篇也有新增內容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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