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都迷蹤 Shadows of MistHaven - 【第三章】校園命案 (4)

羅伊的腦海裡反覆閃回那晚的畫面。

草地、風聲、吉娜的笑，還有他自己的手。

他試著把事情釐清。

吉娜或許只是在戲弄他，之後卻被人殺了。

但也可能是另一種情況。

他掐住了她，她倒下，然後有人補上了最後一刀。

哪一種才是真的？

每一個可能，都讓他心煩意亂。

羅伊蜷縮在宿舍樓旁的長椅上，雙手抱著頭，呼吸急促。

就在這時，陌生的鞋子停在他面前。

伊凡站在那裡，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是誰？」

他微微一笑。

「我是來救你的人。」

「羅伊，你在想什麼？」

羅伊皺起眉。

「你這麼晚來找我幹什麼？還有，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伊凡沒有正面回答，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她的屍體被挖出來了。」

羅伊的瞳孔猛地收縮。

「什麼⋯⋯什麼意思？」

「你知道我的意思。」

羅伊猛地站起來。

「你有病是不是？」

他轉身就要走，伊凡立刻抓住了他的肩，力道重得驚人。

羅伊痛得哀號了一聲。

「我是在救你，你最好識相一點。」

他盯著羅伊的眼睛，一字一句說：

「你掐死你小女友，你嚇得落荒而逃，過了一陣子又折返回去，然後發現她被割喉。」

羅伊剛張嘴，話還沒出口。

伊凡已經打斷他。

「你可以否認，但我們都知道，一旦調查的人找上門，你很快就會露出馬腳。」

他語氣平靜得可怕。

「然後，下半輩子就在牢裡過。」

羅伊的喉嚨乾得發痛。

「你到底想怎樣？」

伊凡鬆開了他的肩。

「我沒想怎樣，只是想告訴你事實，那晚我在後院，我看到吉娜和凱薩琳吵架。」

羅伊眼睛慢慢亮了一點，彷彿也聽出故事的蹊蹺。

「她們一直不對盤，你知道的，尤其是吉娜對馬特歐拋媚眼的事，凱薩琳早就恨她。」

「然後呢？」他彷彿又聽出希望。

伊凡的聲音壓得更低。

「她們吵得很兇，然後凱薩琳失手了。她用刀割開了吉娜的喉嚨。」

羅伊的嘴唇開始發白，心臟瘋狂跳動。

那個答案太可怕，卻也像是一塊石頭終於落地。

「你怎麼知道？」

「我就在旁邊看著。」

羅伊盯著他。

「那你為什麼不救她？」

伊凡冷笑一聲。

「那你又為什麼想掐死你女朋友？」

羅伊無話可說。

伊凡淡淡地說：

「我又不認識她，為什麼要救？」

那句話像刀子一樣，將羅伊的偽裝一層層被剝開。

「那你為什麼來告訴我？我們又不認識。」

伊凡步步逼近。

「原因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做一件事，站出來，替吉娜討回公道，控訴凱薩琳。」

羅伊愣住。

「我沒有證據。」

伊凡輕聲笑了。

「誰說需要證據？你只要跟幾個朋友說說你的懷疑，剩下的事情——」

他聳聳肩。

「自然會傳開。」

羅伊盯著他。

「我憑什麼相信你？」

伊凡淡淡回答：

「因為我也可以現在就去舉報你。」

羅伊的呼吸一下變得急促。

胸口像壓了一塊石頭。

「可是⋯⋯我不敢⋯⋯」

伊凡的語氣忽然柔和下來。

「羅伊，你只是在說出事實，畢竟殺吉娜的人不是你。」

他低聲說。

「這不是你的錯，你只是想自保，順便抓住真正的兇手。」

羅伊的手開始顫抖。

伊凡又往前靠了一步，聲音像毒藥一樣滲進耳朵。

「你只要站出來，跟朋友控訴凱薩琳。」

羅伊低聲說：「可是⋯⋯如果有人問我⋯⋯為什麼不救她？」

伊凡幾乎立刻回答：

「很簡單，你說吉娜告訴你，凱薩琳約她出去。你要讀書，想說兩個女生吵架也不會怎樣，所以沒有跟去。這麼簡單的事，你都不會說？」

「可是⋯⋯我⋯⋯」

伊凡的耐心漸漸消失，他的眼神沉了下去。

「你以為沉默就能讓事情消失？你別忘了，那晚我不只看到凱薩琳和吉娜，你掐住她的脖子。」

他的聲音越來越冷。

「如果有人驗屍，你的指紋會留在那裡。」

「不！我只是氣瘋了⋯⋯我沒想讓她死！」

伊凡冷笑。「誰會相信？」

羅伊癱坐回長椅，像被抽走骨頭。

「你只有一個選擇，指控凱薩琳，否則就等著承擔所有後果。」

他忽然像想起什麼，淡淡補了一句：「對了，凱薩琳已經逃了。」

羅伊猛地抬頭。「什麼？她失蹤了。」

伊凡冷笑。「吉娜死後的第二天，她就沒來上課。」

那一刻，凱薩琳對羅伊而言，就像吉娜一樣，再也不會說話。

伊凡低聲說：「現在不動手，還等什麼？」

羅伊低聲說：「好。」

聲音幾乎聽不見。「我照你說的做。」

伊凡眼裡閃過一絲冷酷的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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