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經非常好奇在這個世界的物理會以什麼形式發展，而那在入學第一天的《魔法基礎〈一〉》的第一章就得以見得

萬有魔力，簡而言之就是在微分科學的角度下，眾多過往魔法師透析物質而得出的理論——萬物自身都是魔力

而魔力以各自特殊的方式結團成塊，於是形成了大地海洋，風火雷電，金木水火土種種元素

接著成形後的魔力又會再行互相吸引，其中越龐大的質量通常又帶有越多魔力，達成與前世相同的結論——萬有引力的部分，這便完善了重力及電磁力，星系內自轉及公轉的原理

魔力誕生一切，一切又在消亡後回歸魔力，魔力即是一切

所以不管是分子鍵結摩擦力原子強弱作用力太陽核反應到宇宙行星如何誕生…天啊，這麼一看，好像甚至比前世還要有道理啊

大人，時代變了，現在是魔法的時代。

魔力作為一種能量，本身就能儲存跟轉化，所以理所當然這個世界並不需要發展電磁學或光學…不如說能以“魔法”跳過中間的步驟，直接顯現投影或給迴路充能，沒必要研究，自然也就沒有電子光子能量波動之說了

當然，也有非主流的說法魔力是寄宿在肉眼所見的物質裡，讓它們擁有可以觸碰的碰撞箱啥啥的

但總歸是一個道理——魔力生萬物

所有東西的根本“粒子”都是魔力，就能解釋用無形無色無指向性的魔力可以直接抓取物體這種物理魔法了

也能很好的理解為什麼魔法能憑空叫出水火風土光暗這些包含但不限於能量與實體的東西了

那說到魔力形成魔法，因而魔法才有了屬性，又該怎麼界定“屬性”呢

就是——迴路

又稱作法陣、陣法、魔法陣、魔力篆刻、魔力轉換方程式

不同的迴路，不同的公式，不同的電路板，形成不同的附加屬性，經數代人長久的鑽研，這個世界已經對操縱魔力這事瞭若指掌，習以為常了

「知道萬有魔力吧」

「嗯，魔法基礎序章，萬物皆由魔力組成，又因魔力互相牽引，成為萬有魔力」

他跟緹拉米蘇在前往教室的走廊上並行著，邊走邊開始了講課，頗有種青春校園喜劇中學生幫忙老師搬書去教室上課的感覺

可明明他也是學生來著？

「萬有魔力，那之中又屬生物擁有更多魔力，大量魔力使生命凝聚，還令其擁有知性…先不說這涉及靈啊魂啊的不確定的東西，但我們智種——人族、魔族、精靈、獸人族…確實每個人都或多或少體內蘊含魔力」

「而這份魔力，還是可操控的——可以通過在體內流通迴路，或是注入魔道具的迴路，甚至在外界畫出迴路，藉此，釋放魔法」

「所以擁有優異資質的學生便得以進入這所學院，學習精進魔法…以及最主要的，創造迴路的辦法」

緹拉米蘇幾乎是一字不漏的複述了教科書上的內容

「但是！我還發現了一點」

他有些感慨的仰起頭來，回憶起遙遠的過往

「…」

「……」

「…說 話 啊。」

緹拉米蘇一把拽住了他的臉頰，一副要提刀斬了斷章狗的表情死瞪著他

「哎疼疼疼疼！我如花似玉的臉都要腫了！」

他指向了前方

「教室！教室到了，咱坐下聊！！」

怎麼就這麼經不起等啊！

「喔」

緹拉米蘇極為乾脆的放開了手，大部邁向門口

他這徒兒絕對是故意的。

難道說以後都得這樣嗎？以前總瞪他還比較…好吧，也沒比較好一點

「生活，會變得更好嗎？」

半開玩笑的長出了口氣，安歇爾趕緊跟了上去

……

…

「單向的靜音結界？還能這麼搞？」

「不想要功法被偷師嘛」

老樣子在沒有人發現的情況下默不作聲的坐進最後一排的座位，他趁課堂老師還沒來，指尖舉在頭上微微繞行一圈，幾乎不可見的水幕薄霧便將他們包圍

「原理是把內部朝外的空氣震動吸收掉，突然想要在公共場合練習唱歌的時候很好用喔」

「想唱歌給我去KTV！」

「不過做不到跟著人移動…再加上外部還是看得很清楚的，所以還是不要表現的太激動喔」

「…是是，所以可以繼續講了嗎」

緹拉米蘇又翻了個完美的白眼

呼……也差不多整理好思緒措辭了

「好啦，我發現的是人體內的經脈跟魔力迴路有著驚人的相似處」

「經脈？」

緹拉米蘇皺起了眉頭，毫不掩飾疑惑的抬頭看向他

果然，這裡的人…至少這附近的人並不熟悉武俠仙俠這種東方玄幻

「魔力肢體傳動效率改進版，經脈與迴路的關係」

聞言，緹拉米蘇立刻從包裡掏出了對應的筆記本，快到他只得默默收回準備說出口的對筆記本外貌的描述

「裡面第一頁有我抄的經脈圖…不是什麼稀罕的東西，我也是在魔族他們出的書裡找到的，翻譯工作可累人了」

一想到那些狀似醫師的手抄病歷的文字，他腦殼就疼……還好這所全世界唯一的魔法學院是人類辦的

雖然這也跟魔族不需要學校有關，還導致了魔族的普識教育仰賴家庭，文字跟度量衡除對應職業者大多只有生活使用程度，所以在這沒有鍵盤和制式印刷全憑腦顯的世界，這手寫字都和三年沒抄過筆記的大學生一樣歡脫清澈

「魔族正如其名，是受魔力眷顧的一族，他們不學迴路，而是透由家承，經血脈及家族的引導使魔力自然融入血液，流通血管脈絡自然凝聚、充盈力量，提升耐受度，流暢的發力擊出魔法」

「嗯，這些…其實我也知道一點」

聞言，緹拉米蘇略微有些失神的看向了自己的手

啊啦，對呀，差點忘了

緹拉米蘇當然知道——正因為少女本身，其實就具有魔族血統

就像先前提過的，在大概二百五十年前，人類與魔族逐步和解之時，作為信任的象徵與停戰的人質，經由勇者擔保，國王接納了一位魔族成為伯爵，那便是初代符拉穆伯爵——一位吸血鬼，最高階的血族，也是緹拉米蘇的曾曾曾曾曾不知道多少祖父

而發下的領地，自然便是如今位於屏障外，全國最大片的符拉穆領地

「事實上，魔族運轉魔力跟人族還是有些相像的，括號畢竟我們有可能就是抄他們的括號，只是他們不必自己探索開創供魔力流動的迴路，還只用遵循身體自然生成的經脈，而且由於與魔力的親和性，這個魔力經過各部位的過程還能加速血液代謝，強化身體機能，一次性承載更多魔力和強化魔法抗性，在他們那稱之為“沸血”，流通魔力的血液會讓全身發熱，甚者滾燙，如同沸騰，因而得名……這點，妳應該不陌生」

「是啊…」

緹拉米蘇低聲感嘆著，對每次用魔法時身體的異狀想來少女自己是最清楚的，只不過現在被一語道出總會有些……欸？

「哎不對啊，妳家傳承呢？妳個直系長女不至於接觸不到吧？」

說起來為什麼他要向一個魔族後裔解釋魔族魔法的原理啊？

「這個啊，我們家的法門早就過時了，在成為伯爵後沒了與血族長老會的緊密關係，喪失每一代傳承者共同進行的改良更新，至今還是250年前的版本」

讀懂了他的潛意思，緹拉米蘇撩了下頭髮後攤了攤手，追加解釋著

「再來便是行至本小姐這幾代血脈已經相當稀薄，雖說極為正統，但沒人能引動，漸漸的口頭傳承這主要的部分就斷了，而且據說效力遠差於開闢迴路，所以最後的那看不懂的紙本卷傳承現在就只能當古董放在專門介紹家族歷史的館藏展示櫃中了」

哇，甚至還有專門介紹自己家族歷史的博物館，聽起來太酷了吧

「好吧……外傳的魔族經脈圖如今是作為醫術中的一部分廣為流傳，對於純正的魔族傳承，我也只知道大概是使魔力在特定經脈部位巡迴，與血統產生反應，能用血液為媒介施展魔法之類的，還每種分支種族每個家族和主系旁系都不一樣」

前世他也沒修過仙或學過中醫，出發點跟這個世界的人族一樣，在這方面就是實打實的萌新，沒法仿造他以往的“天才”事蹟來發揮

「喔…嗯？不對啊，那你是怎麼寫出後面這些運行竅門的？」

翻看起手上的筆記，緹拉米蘇越看眉頭皺得越深，眼裡卻不由得發亮

「等一下……這個循環的方法，迴路都很流暢……這是你自創的傳承！？」

「這個嘛…先不提自創的傳承這種矛盾的說法，妳能這麼說我是很高興啦，但這兩者，魔族們的傳承跟我的研究，之間還是有些微妙的不同，或者說我的根本就……我還是從頭講吧」

他癟了癟嘴，希望緹拉米蘇聽了別太失望

「魔族生來知魔為何物，更是家家有各別的古傳秘法，但凡是個魔便驍勇善戰，魔法精湛強大，一開始就是各種無吟詠瞬發，這部分不多說，他們都叫魔族了，但他們還有一個廣為人知的特點，就是他們也肉身頑強，身強體壯，近身戰中無往不利，硬抗魔法不帶怕的——沸血，重點就是關於這個“提升身體機能”」

「排除個別魔族種族的生理結構，這並不是天生的，只是他們施放魔法魔力流轉時，為了增強魔法威力，身體自然暫時強化了身軀這個載體，加速了血液的擴張傳導……是啊，說到底，這不過是他們魔法的“副作用”而已，更別說升高體溫這樣的副副作用」

「但是，就算是這樣，以前我也是拼了命的想提升自己的實力的」

「我無從得知任何功法…呃，我是說，並非魔族的我也不可能有渠道求得這種不外傳的傳承」

深呼吸了一口氣，他側頭看向了嬌小的少女赤紅的眸光

近乎顯得邪性，緹拉米蘇的一對瞳孔認真的回望向了他，靜待著下文

……這樣也好吧。

「魔族的魔法是沒辦法學了，於是，我便本末倒置，不去管魔法這個結果，反過來僅依循表面效果抄襲，使迴路流通經脈，用魔力滋潤身體，強化神經與細胞，意圖使肉身對魔法的輔助性質突破，我願稱其為——身體強化魔法」

啊……說出來了。

毫無保留的，他最後的唯一的“異於常人”，全盤托出了

意外的，有種鬆了口氣的感覺

「所有人的最終目的其實都跟魔法迴路一樣，是更好的釋放魔法…流通經脈只不過是為了更好的運用魔力的輔助手段，我卻把魔力流過經脈變為主要目的，然後自作聰明的整理出了妳手上的那本」

世界上大概是真的沒幾個人會跟他一樣，從根本上迴避了魔法的結果，這種錯開了施放魔法本質的技術，幾乎跟“空放”，施法失敗沒兩樣

「就只是這樣而已，有些投機取巧，有些邪門歪道，本末倒置，有些……沒用」

可就算這樣，他還是想第一個教這個。

因為這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是不可或缺支持他至今的技能，是掌握戰場即時變動的“天眼”的真相

……是他唯一的，真正由自己握有的東西

「但，這就是我的底牌——生理耐受度，肌肉爆發力，神經傳遞速度，肢體操縱精細度，感官敏銳度，以及，對思維時間的延長——身體強化」

——

—

「身體的強化…我從沒想過魔法還能這麼用」

並沒有太過劇烈的反應，緹拉米蘇只是摸著昨晚剛乾的墨跡，一頁接著一頁看了下去

有種異樣的新鮮感呢，好的方面。

是了，少女展現的文靜面貌他也見過不少次了其實…但那都是在上學院的課的時候，小巧的臉蛋朝前方的黑板直勾勾的看去時

而以往，在那種狀態下他們從來沒交談過哪怕半句話

緹拉米蘇觸手可及的側臉上表情很是認真，眉間卻不像平時那樣緊繃，雙眼的火光不再充滿情緒，而是純粹被吸引的求知慾…說話的時候更明顯有了差別，那份火爆的衝動和大小姐的彆扭，也能變得如此率真啊

有種逐步開發解鎖新功能的探索感……啊呀，他這描述聽起來還怪糟糕的

看少女翻看到了一定進度，他拋開雜念，適時的接著說了下去

「體內開創魔力迴路後，人類的魔法便能如魔族傳承一樣隨心而動，迴路便是最高效率的集成體，而身體強化，使魔力流通經脈可以強化肉身，還能增加魔力抗性，抵銷減輕擊中身體的任何魔法攻擊…但這樣還不夠，遠遠不夠」

天才對魔力天生的親和度甚至超過魔族，龐大的魔力高密度貯存下本身就形成高抗性，還有魔力充盈現象抵銷反作用力等物理衝擊，也就是藍條抵血條這種不科學的魔法操作

「“經脈跟迴路有著驚人的相似處”……所以你把這兩者結合了？」

竟然還記著他一開始說的話

「嗯」

他朝著一點就通的少女首肯道

「將“迴路”與“經脈”合而為一，強化過後的肉身能更好的承載魔力增加施法效率，經脈也恰好是獨創迴路的優良渠道，都身體原生的當然最契合本身，如此一來身體強化也不用特意施法，跟魔族原本的效果一樣能間接啟用——當然，也能再次疊加上去讓身體更強——這就是我找到的，改善後的魔法基礎運行法…嘛，說是這麼說，因為不是純魔族，親和性或是什麼血液的成分不足，副作用的強化有跟沒有一樣，而就算主動去用身體強化，對妳來說同等魔力量強化的肉身力量也比不上直接用魔法……」

「但是在輔助上，這對肢體動作的施法流暢度還是很有效果的，妳就學一下唄」

「…」

循著他的講解翻閱完了筆記，天資聰穎的伯爵千金應該已經聽懂了，緹拉米蘇卻神情掙扎著，有些猶豫的突然抬頭對上他的眼

「吶，如果你有符拉穆家的……」

「欸停停停」

他緊急止住衝動的少女要脫口而出的話，這是什麼講電話的時候什麼文件都會簽的狀態嗎？這個狀態下的緹拉米蘇也太率直了吧？都有點無防備的那種，感覺都能隨便忽悠了

「先不說魔族血統我大抵是沒有的，需要血統引動的必要驅動程序我打哪載……還有那玩意兒可是非家裡人不外傳的，難不成你把我娶了？」

原先一臉若有所思還有些糾結的緹拉米蘇立刻翻了個白眼，但翻到一半又低下頭若有所思了起來……？

「不是，妳還真考慮啊？？？」

「考慮個頭啊！！！我在想我練了你這個經脈的迴路我原本的迴路會不會怎樣！！」

紅髮少女瞬間炸毛憤憤反駁，白皙的臉龐漫上了淡粉，顯然是有些紅溫

啊，說得也是，緹拉米蘇總歸是不可能瞬間再造好一個新的經脈迴路，中間得撐一下作銜接，而且說起來少女自己的獨創迴路甚至才出生沒幾天，就這麼打掉重練還感覺有點可惜

「這個妳放心唄，至少我測試下來頂多是施展魔法時的運行路線順序不同，要多記一種感覺，嗯……就跟大魔導樂章裡不同的定性迴路差不多道理，我親測過了，我每種屬性都創一個經脈迴路，就算同時運轉，魔力在體內相衝也不會爆體而亡的，當然術式互相干擾電路互相交疊魔法會失敗就是了，但不會短路這點非常友好」

這終歸都是魔力，沒有修仙什麼靈氣魔氣，拿水槍跟水槍對射，也頂多是衝散迴路這個拘束魔力行徑路線的意象，魔力散回身體各處罷了

「放心，之前的迴路也不是無用功，原本就是為了契合身體開闢的，有很多部分應該可以直接修改挪用成經脈迴路，就算未來妳搞到血族的最新版傳承想練也能參照著融合改良」

「……你說你每種屬性都創一個經脈迴路？」

敏銳的抓住關鍵句，少女又在很奇怪的地方在意了起來

「那是誇大的說法啦，其實就只有風火水土一些一般人都能會的，而且除了水以外契合度不夠屬性的威力連中等都沒有，最差的是只能在指尖冒出一丁點的火跟光，那樣還不如詠唱魔導章節」

「…這樣啊」

「這就是有人教的好處嘍，可以省去前面的試錯歷程，開啟快速通道通行證，接下來就快進到實作環節！我跟妳講講人體的經脈穴道，妳先記著，之後運轉小周天，用魔力去衝擊疏通——」

……

…

「——大致，就是這樣」

「好……」

緹拉米蘇淺淺閉目，似是在消化這些嶄新的知識，或是在過濾掉他途中混入的爛梗

他靜靜地守望著——

「好了，那接下來，後面的魔力肢體力學是什麼？身體操縱、關節流暢度、器械術…？」

太快了吧！？

問題都不用問的嗎就懂了？好歹這也是他絞盡腦汁鑽研好幾年的東西欸，就這麼二十分鐘聽他講一遍就學會了？

到底是他太笨還是他太高估自己？

緹拉米蘇妳坦白講妳是不是有系統一鍵學習？還是妳是遊戲玩家可以暫停介面記小抄？或是子彈時間思維加速其實人手一個，他的根本不值一提？

「咳嗯，這就得說到古時候…戰爭時期，人類為與魔族對抗，研發過這麼一種魔道具，“發射器”」

他指向筆記本上，他自己憑印象畫的一個L形，手掌大的裝置

「我前世管他叫槍…算了，還是叫“銃”吧，不然容易跟長槍短槍搞混」

「我從未聽說過」

看起來努力搜索了一番腦內訊息，緹拉米蘇又茫然的看向了他，順帶忽視了他時不時的自爆發言

「那是當然，畢竟是失敗品」

「失敗品？」

「嗯…實際上也不算失敗品，只是一種……完全沒必要的產物」

輕輕搖了搖頭，在現代魔法世界，槍根本連火魔法都比不上，更別說在這裡的歷史裡子彈依舊會是“魔法”

「銃是作為擊發魔法的攻擊性魔道具出世的，然後發現根本就是個多餘的東西」

「人體本身便是魔力的轉換器，在體內形成迴路在當時已經有效率的多，還能自由操控擊出的魔法，或臨時附加“追跡”、“分裂”、“隱蔽”之類的，銃所釋放的魔法不只單一，更是只能直線行進，退一步講就算能做到附加或隨魔力改變輸出，那豈不是反而顯得多餘了」

這些在自己人體內就能做到，還更好更快，這也關連到了說這個世界的魔杖的地位，還有遠程兵器不存在的事由

「本是秉持著要減輕施法的負擔，把指向性的問題導向外界，無須讓魔法師計算擊出方向，但比起這種小功效，失去的自由度明顯對戰場上的魔法師更致命」

「淘汰的、多此一舉的無用發明啊……」

緹拉米蘇低語著，想起什麼似的看了他一眼

也是好奇前世的熱兵器，不然他估計也發現不了前世的科技結晶絕對會被這裡的人碾壓這個悲哀的事實

「事實上，經過我的研究，我發現發明者其實有更主要的另一個目的——那便是解決法術需要表明指向性的問題，施展魔法時，不論是舉起手，指出手指，伸出舌頭乃至瞪出眼神，肢體總是得做出明顯的動作」

「而這樣一來就很容易被躲開，這是所有魔法師的共通點，若是能解決這點，就能達到出其不意跟使敵人混淆的效果…可終究是沒辦法，不如說要達成這種事就跟最基礎的魔法傳導相悖論了」

「魔力經由體內形成魔法釋放，這一過程必須有“指向性”，就像揮刀必須有手握著…呃，這個比喻不好」

想起緹拉米蘇擅長的“飛刀”，他重新挑揀了用詞

「就像要舉起手要有神經電流傳遞流通，但你不能中途攔截了這個舉起手的動作信號，接著還要手自己舉了起來這個結果，那實在有些反人類了」

「可是反過來說，這是施法必要的條件的話，那要是“加強”這個動作的話…」

「結論是——魔法更快，更準，更強了」

「且隨著肢體的協調度，身體的動作流暢度，肉身力道的承載傳導及擊出，這些都有助於魔力的操控及魔法的成效」

「…就像你在對付樹妖那時候」

緹拉米蘇略微仰起頭，回想起了前些日子他用魔法時的動作

「還有你那些莫名其妙的指示」

「喂，我明明就是如實相告，誰知道妳是感覺派的啊」

「在知道這些之前對我來說聽上去超抽象的好不好！」

「嘛，總而言之，這其實在武術中有個詞就叫——“運勁”」

「武術……」

「是啊，挺驚人吧，武術，對身體的掌握度，力量，出力，肉體的承載力，經脈與迴路，出招時的意念——這些都能顯著幫到魔法的輸出」

即使在魔法世界，也不能全靠魔法……不禁還是覺得有些微妙的有趣，他看向正來回翻看他的筆記，接下來還會繼續被刷新世界觀，此刻已經重新開始因為不同緣由皺緊眉頭的緹拉米蘇

「所以啊，少女…我看妳骨骼清奇，是塊習武的好苗子，我這有幾本武功秘笈，也別挑了，我全教妳吧」

他也是很久沒這樣傳授解惑了，有些躍躍欲試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