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在魔法世界裡，魔法學院不好混 - 第二十章巴別塔的惡靈，騾的島最高戰術指揮官

時間彷彿都慢了下來。

婭利沙的眼睛瞇的很細，但不促狹

慢活、散漫、爐火旁一樣暖洋洋的，蜜糖一樣橘黃色的氛圍充斥空間，輕柔的微風如搖籃曲緩緩對流，像是下一刻世界隨時都可能睡去——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JArfB7mU4

……不，妳那個笨蛋老爸型的精靈王父親應該也會擔心吧，那可是以前每天打加密通話給校長就為了確認妳雕藝課傷到的手指好了沒的過度保護狂

——以至於這句反駁他都忍了下來沒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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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咔——

就在此時，宛如投石入湖接連蕩開至湖邊的漣漪，雙開門被快速推開的聲音連續響起，一下比一下還近，直到片碎的腳步聲來到了自己所處的病房前

竟然沒有醫護人員追著說等一下，那看來三人還是有好好遵辦探望手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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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安歇爾學長！」

開門跟開槍似的，門板與牆壁進行了激烈的親密接觸，合了又分，莉法瑞斯那頭晃眼的白毛衝到了跟前，還有同樣晃眼的金毛二皇子殿下以及頭髮還好但表情嬉皮笑臉的晃眼的卡希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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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長！」

「欸學長你終於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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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打斷了他暗自試圖用氣氛哄睡婭利沙觀察精靈什麼時候會合上眼的打算，一起擠到了床尾邊，使室內頓時充滿了快活的空氣——呃，這個用過了，反正讓病房內一時熱鬧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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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早」

他舉起手打了個招呼，吵歸吵，至少不像某人動手動腳專挑人痛楚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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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長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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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妳看到的，我挺會整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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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他這麼說，不知道為什麼三人都好像放下了什麼負擔一樣的鬆了一口氣

「學長，沒有什麼身體部位異常吧？魔力迴路有沒有問題？要是還有什麼不舒服，我可以請——」

「——不用不用，殿下拜託把手上的黑卡收起來……」

「哎尼西你幹嘛還問，出院檢查的時候直接安排就——」

「喂喂喂我聽到了啊，別在我身上浪費醫療資源！」

「婭利沙學姊妳怎麼不叫我們！不是說要是學長醒了會第一時間告訴我們嗎！還是尼西爾問了醫院我們才知道的！」

「啊…啊哈哈哈，有這回事嗎？一下子聊太開心了好像忘了」

「真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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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婭利沙妳知道他們要過來啊…」

知道的話他就裝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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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長，這次真的多虧了你我們才能獲救…」

說完以尼西爾切亞斯殿下為首，三人都作勢欠下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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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欸欸這可不興啊你們想要我死可以直接動手啊！」反正我也抵抗不了！

手速用魔力推住阻止三人的身體彎下去，他誇張的來回轉頭像是在確認這個明顯只有他們在的小房間有沒有人

「要是被別人看到，覺得我抓你們把柄還怎麼樣了咋辦！」

一個皇族倆天才朝他低頭鞠躬，他安歇爾可受不得這種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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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我看到就沒關係？還是說…我不算是別人？」

婭利沙有些憨憨的調笑道，滿臉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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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沒差啦，你又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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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靈公主：不嘻嘻。

「雖然話是這樣說沒錯，但話不是這樣說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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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那只好等下滅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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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跳過封口的步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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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反正沒有外人在，應該沒關係吧？」

莉法瑞斯還真聽信了他的說詞，遲疑的眨了眨紫羅蘭色的大眼睛，最棒了單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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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你們千萬別小看了自己的人氣…要是真有狗仔偷拍到，以為我有多厲害傳謠出去，那可就真糟糕了」

想想就可怕，說不定會引來殺身之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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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學長是真的很厲害啊？」

還是莉法瑞斯，既定認知根深蒂固，一旦認定了什麼就很難被影響，最可惡了單純的人

「是你救了我們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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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也是自救，沒什麼誰救了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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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要不是有學長你指揮，我們…」

卡希夫接續著爭辯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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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程度的話誰都嘛做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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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學長沒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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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就是一時慌了，也不都還是靠你們才能撐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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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們，原本真的覺得絕望了…」

二皇子蹙起眉頭繼續說著，聲音卻小了下去

「我們也是照著學長的指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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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用學長的威嚴，雖然不知道他有沒有，他煞有其事的大幅搖了搖頭，打斷了二皇子的話

「指示歸指示，具體怎麼執行那也都是你們自己的判斷，加上你們根本就不比牠弱」

他瞇起眼，以銳利的眼神非常篤定的點了點頭，回想著莉法瑞斯“披荊斬棘”的魔法威力

「你們的戰力很充足，我敢斷言，只要有心開始反抗，就絕對死不了，更別說你們還有那套互相馳援的團隊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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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頭偷瞄一眼，三人一時被他震住，但好像還是欲言又止，他又連忙補上一句

「……就算退一萬步講，你們充其量只是沒有第一時間察覺到一個盲點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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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點？」

被他帶歪了話題的三人頭上齊齊浮現了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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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盲點…嗯，對吧？婭利沙？」

他尋求認同般的轉向了一旁的精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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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嗯？啊啊！？」

沒想到自己會被提及，婭利沙一直直愣愣面向他的臉，對著他眨了眨那雙銀色的月眸，斷續映射著他的臉孔

「對，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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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你們看婭利沙都說是了，你們也只是缺了一個觀念而已」

轉了回來面對三人，他一臉認真的像是說出了真相永遠只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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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等，其實我在發呆，你們剛剛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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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無視睿智中的婭利沙，張口就來的繼續說了下去

「我也不賣關子了，你們會感到敵不過是因為最一開始，你們沒有把樹妖看作一個“個體”」

「什麼什麼？在講什麼啊？所以為什麼剛才要提到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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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鋪天蓋地的樹根如箭雨……嗯，劍雨，這世界沒有弓箭，不對反正沒有對話框聽起來一樣……總之如雨般落下時確實會讓人感到絕望，但別忘了，樹妖終究是“單體”，並不像魔王會分頭行動」

「欸先回答一下我嘛！還有你常說的“攻劍”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如果直取本體——依你們那種程度的魔法去攻擊的話，那從四面八方而來，原本無處不在的攻擊肯定會被逼得化為一點防守」

他伸出手掌，慢慢聚攏手指示意

「關鍵在於“主動掌握”主動權……」

另一手從外往內戳向自己，途中用另一隻手聚攏的手指擋住

「……然後把對面壓著打」

接著將戳向自己的手指變為三根，一根戳上手掌，另外兩根越過，直指自身總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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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

三人一副我完全明白了.jpg的樣子眨巴著眼睛，彷彿真的受益匪淺似的咀嚼著他說的話

但是隨即莉法瑞斯還是抬頭看向了他

「不過後來變成蛟龍的時候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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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那時候更是你們自己厲害了！我可是滿地打滾爬都爬起不來，要不是你們我都不知道死幾遍了！」

呵，以為不知道你們要說這個嗎？他頓時就是一個義正嚴詞據理力爭，而且實際上他那時候也真的躺在地上啥事都做不了，頂多最後當了個誘餌擋下偷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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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這倒是真的，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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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是啊你們反應即時迅速，合作無間正義圍毆，好幾次千鈞一髮都是你們攔下攻擊打出一條生路！所以反倒是我要謝謝你們救了我一條小命才對，可惜我有的你們應該都有了沒什麼好拿出手回報的」

加速吟詠起一套絲滑連招，他趁機一鼓作氣扭轉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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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這、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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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多虧你們咱們才能全員活下來，那可是傳說級的維多利亞木蛟，但你們親手與之抗衡不落下風，實際上我昏迷後你們也挺住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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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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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祭出大殺招既定事實，如此一來翻盤定下，大功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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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要謝謝你們來這一趟看望我……好了好了也不早了你們快回去吧，你們路上肯定沒刻意遮掩身分什麼的，有人好奇跑來醫院門口探頭探腦就麻煩了」

說著他就用魔力推動三人的肩膀往門外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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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呃，好吧…總之安歇爾學長，你沒事就好！」

「早日康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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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促著三人組離開，等到房門被外推，腳步聲遠去後，他深深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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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天才的眼界…最清楚自己能做到什麼程度的他們，應付怪獸的方法這點小事只要肯隨便都能想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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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沒錯啦，有時候自然就會意識到，說不定這次沒有你的話他們就會自己在途中發現了…」

婭利沙還因為他剛剛顧著胡謅把自己晾在一旁有些賭氣，悶悶地說道

「不過你厲害也是真的啊，在那樣的情況下還能反應周全，保下所有其他人，把死傷幾乎化為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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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人都做得到的事就別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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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做不到」

冷不防插入語音頻道，差最後一秒自動合上的門被拉住，一頭火髮的少女便輕巧的從門後冒了出來，嘴上卻是與動作不符的莫名似乎有些不爽的火爆

「我可沒法做到掌握全局顧慮所有人的同時還一一發出準確的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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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緹拉米蘇？」

剛剛三人組沒撞見少女的反應…所以緹拉米蘇是一直站在門板後的牆角，在門開時藉機跟三人錯開了？

嗯，搞不好還全程聽完了他的瞎掰。

「啊那可能是因為我曾經當過騾的島最高戰術指揮官，舊稱巴別塔的惡靈，帶領一家核善的醫藥公司橫行過整個不神聖泰拉吧，妳也當過幾次刀客塔應該就可以像我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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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啊！！」

緹拉米蘇的頭髮像是要燒起來似的激動擺盪，怒氣隨著話語衝口而出，接著肩膀一墜，把皺著眉頭的臉拍進了掌間，氣惱之中還看似有點…放心了下來？

「呃……突然又覺得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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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說妳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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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眼睛不已經盯在上面了？」

翻了個白眼，緹拉米蘇揚了揚左手上掛著跟提著的東西

「包是順路從櫃檯幫你領的，制服和披肩是給你修好拿來的，但披肩上有些魔法陣我拿去給很多裁縫看過都沒有人會修，至於掛在裡面的懷錶徹底報廢了，修了跟換新的沒兩樣，但款式看上去有些年頭，想說說不定對你有紀念意義就還保留原樣」

來到婭利沙另一側的床頭櫃邊，赤髮少女把他的挎包和折疊整齊的衣物放了上去，最上層搭著一顆99不新戰損版多功能機械懷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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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那些不用太在意，法陣跟錶都我自己閒著沒事手作的，有人會修才可怕……欸不對，我記得我啥都沒說啊？怎麼就幫我修衣服？」

他也沒留紙條啊，難道他說夢話交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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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這還用說嗎，本小姐身為符拉穆家的後人，當然會對救命恩人報以應有的禮數！」

少女小小的臉抬起，自床邊居高臨下的將視線投向了他

我去是標準優雅的貴族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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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妳應該有聽到吧，我實際上也沒做什麼救人命的具體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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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脫包圍抓上獅鷲那次呢，還有更之前普通樹妖的束縛那次，這些難道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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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突圍也是妳先用了蒼炎，至於小樹妖那個根本沒生命威脅，反推回來其實妳也燒得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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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就是了？」

「？」

「算上最後蛟龍的偷襲，本小姐還欠你一次」

「啊？這都行？不是啊，那…」

「少囉嗦！」

緹拉米蘇用感覺他才是欠了東西的那方的眼神狠狠瞪了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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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對味了，難怪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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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關係還，挺好啊？」

婭利沙維持著懶散的姿態繼續撐著頭，突然挑眉，斜眼看向他語氣輕鬆的說道…透露出的一副漫不經心卻不知為何感覺有點刻意？

耶？這一個兩個的都怪怪的，敢情整個病房就他最正常

「你昏迷的這幾天我都看到她放學時間跑來看一眼，現在我終於可以問了，你們倆啥關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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緹拉米蘇和他對看了一眼，確認彼此眼中都是疑惑

「普通的同學？」「孽緣」

喂，原來妳是這麼想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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緹拉米蘇挑起一邊習慣性蹙著的眉頭，不帶惡意的看向銀髮精靈

「學姊您直接問就行，幹嘛還特意等他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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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

婭利沙明顯是假裝滿不在乎的輕聲回道，眼神飄忽著，藉口什麼“我覺得這樣比較禮貌”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嘀咕了一下

不是，這隻精靈是咋了，不說竟然在意禮不禮貌什麼…嗯？欸等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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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說每天都看到…那意思是妳自己不也是天天在？」

緹拉米蘇勉強說可以算先前被他救了一命後來差點被他害死然後又救下來，於是或許真有幾分其口中的貴族禮儀，每天抽空來看看救命恩人兼殺人未遂者醒了沒

可婭利沙不還說自己連打電話的時間都沒記得，這個大忙人現在卻從早到晚來找他一個昏迷不醒的人幹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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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聽起來妳賴在這的時間比緹拉米蘇還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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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來的時候總是看到坐在床邊」

緹拉米蘇眉間皺了皺，附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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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兩道狐疑的視線瞄準，婭利沙頓時手足無措，遮遮掩掩著生硬的轉移起話題

「不是、呃，這是，那個…反正！安，你是真有戰術本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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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也不糾結，但是這話題吧

「唉…怎麼又說回這個了，這樣說好了，就算真有本領，耍這種小花招的前提也是能正面作戰啊？就以婭利沙妳來說，光憑妳體內魔力積蓄形成的魔力抵抗性，不管我什麼戰術，以我的魔力量跟密度從結論上來說就不可能打傷妳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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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婭利沙欲言又止，卻發現無法反駁，有些沮喪的癟了癟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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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術呢，是在對等或差距較小的條件下才有用的玩意兒，這數值上的坎是補不了的」

就是站著讓他打他也破不了防，輸出只跳零，那戰術有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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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你這次確實救下了所有人，一個沒漏」

緹拉米蘇聞言先是把眉頭皺得更深，沉默片刻後，像要幫腔婭利沙似的接著開口

「那如果，不靠你自己作戰呢？在後方當指揮，就像你剛才說的，戰術指揮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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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料，不能即時掌握情況，沒有“親眼所見”，情報來回容易延誤，二手情報理解有差錯，也沒辦法觸及細微交鋒，還不如讓場上本人自己臨場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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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以布陣偵查兵，用水鏡無延遲投射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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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費戰力，非戰鬥人員會有危險，培養還耗數倍人力物力，偵查的人思慮跟我不同步畫面也反直覺，且必定會有死角，更不用說還是沒有現場判斷來得快，大多數時候生死可是就在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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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派人保護，現場指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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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豈不是成了累贅？不如讓有戰力的人自己學一下不就好了，無須分心，思緒間便能決策，還更清楚自己的魔法，能準確制定拿捏側重，省去了必須了解每個人的魔法能做什麼的這種巨量隱性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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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定編制，只要事先磨合，以小隊形勢，充當“眼”跟“腦”來操控“手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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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有人員缺席或折損就會失衡，就像串聯一樣失去所有戰力，被敵方意識到還會成為弱點被狙擊，完全沒性價比」

他搖了搖頭，這些他都想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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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

縱使緹拉米蘇不像三人組那樣好忽悠，不如說才思敏捷，堪稱他遇過數一數二的強手，讓一旁的婭利沙來回轉頭看得一愣一愣的，卻也是敗下陣來，露出糾結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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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無話可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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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這次就完美的指揮了啊」

火髮少女的態度竟是軟化了下來，低下頭去，聲音變得小小聲的，就像是在害怕連這點“屬於自己的認知”都要被駁回似的

「至少，在我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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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作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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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過頭去，結果另一邊是用澄澈的銀眸直勾勾望著他的精靈

…真誠果然是必殺技

他只得也低下頭，看著自己還有些發麻的雙手，從喉間，擠出再也掩飾不了的部分真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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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討厭，把人當作棋子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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